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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他还揣着明白装糊涂。 “陛下叫臣过来,不知有何吩咐?”石白鱼姿态放得低,一点没有两朝元老的派头。 皇帝看着,莫名生出一拳打进棉花的无力感。时至今日,自己亲自对上,终于共情到那些大臣的无奈了。 “咳!”皇帝其实也知道,石白鱼之所以这样,应该是自己的原因:“石相身体可大好了?” “托陛下的福,已经全好了。”石白鱼恭敬回道。 “别站着,先坐下再说。”皇帝转头吩咐一旁随侍的宫人:“给石相赐座。” “谢陛下。”石白鱼又是恭敬行礼谢恩。 明明无可指摘,但皇帝看着就是不得劲儿。 “石相…”见石白鱼抬眼疑惑的看过来,皇帝又咳了一声,这才继续:“可是在怨朕?” 石白鱼闻言一脸震惊惶恐:“陛下何出此言?” “那日你于朝堂所提之事…”皇帝欲言又止。 “陛下。”石白鱼站起身来,拱手作揖:“政令更改,并非易事,需结合多方利弊综合考量,臣只是提出个大致思路想法,要不要施行,怎么完善施行却是需要仔细斟酌方可下决断,臣怎会因此生怨?” “可朕看你最近都置身事外。”皇帝看着石白鱼:“对于大家的争论不置一词。” “铁放久了生锈,人安逸久了变笨,总要给大家一个活跃脑子的机会。”石白鱼泰然自若:“臣当日所提,不说全实用,总归是有可用的,想要扩建国营厂,就绕不过去, 既然铁了心要干,理应集思广益出可行的解决之法,总不能躺平了既要又要,也不能好赖都让臣来做了,臣一人大包大揽,还养他们来做什么,国库钱多烫手?” 皇帝:“…” 国库钱烫不烫手不知道,这话夹枪带棒挺热辣滚烫的。
第456章 个老不正经的 石白鱼的话虽不中听,却发人深省。 皇帝沉默须臾,到底没好再提这茬,将人关切慰问了一番,便放人离开了。 过后却是放下公务,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石白鱼说的那些话。 石白鱼没管皇帝怎么抉择,离开皇宫便直接去了内阁。右相的空缺迟迟不见补上,他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累得脚不沾地。 烦,偶尔确实挺烦,但也足够充实。 唯一非常不满的就是,活干双份,俸禄却还是原来的。 不愧是父子俩,真一根藤上结不出两样瓜。 都抠门儿成精了。 “怎么绷着个脸?”下午宋冀来接他,看到人面无表情满脸写着不高兴,不禁纳闷儿:“早上陛下叫你过去说什么了?” “就广铺国营厂的事儿。”石白鱼提起衣摆登上马车:“我说多了一个个不乐意,我不说了又不满意,随便吧。” “你最近…”宋冀看着石白鱼背影顿了顿:“怎么感觉脾气见长,好像很容易就心烦气躁?” 石白鱼钻进马车的动作一顿,转头奇怪的瞅宋冀一眼:“没有啊,我不一直都这样么?” 宋冀摇了摇头,伸手推了推他后背,示意进去说。 “说了你别生气啊。”宋冀在他身边坐下来:“你近来情绪不太高,具体表现在一些小事儿上,放以前你都不会在意,但最近你就会动气,就拿早上出门,上马车你脚底打滑了一下,你就皱眉踢了梯子一脚。” 石白鱼:“…” “还有。”宋冀把人揽过来搂住:“昨晚小月伺候洗漱,帕子没拧干,你就把帕子扔回盆里,给人吓一跳。” 石白鱼:“…” 宋冀还没完:“再往前,咱俩那什么,我时长久了点,你就踢我一脚,翻脸不干了。” 石白鱼:“…” 宋冀总结:“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石白鱼:“…” 被宋冀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石白鱼眉心微蹙,现在心里就烧着一股无可名状的烦躁。 莫非,男人…不是,哥儿也有更年期? 回过神,石白鱼当即被更年期三个字雷一激灵,猛地转头看向宋冀,却被对方顺势捧脸,在嘴角亲了个响。 石白鱼:“…” 个…个老不正经的! “回头让红哥儿给看看。”宋冀安抚的摸摸石白鱼的脸:“你一向脾气软和,突然情绪烦躁必然是身体原因。” 虽然…但是… “我什么时候脾气软和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石白鱼自认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待人也确实宽厚,但脾气软和还是滤镜太厚了。 惹急眼,他可是睚眦必报的主。 只是沉得住气,也够心大,轻易不会与人为难罢了。一些小打小闹,他也不爱较真。 宋冀自有一套说辞:“我每次那么欺负你,你也只是咬牙受着,脾气还不软和啊?” 石白鱼:“?” 不是… 我跟你谈正经的,你搁这跟我开黄腔呢? “有次给小鱼儿系扎,你憋得直哭,也没真跟我急眼。”宋冀怕石白鱼忘了似的,故意提醒:“就你生辰那天晚上。” 石白鱼:“…” 所以,什么脾气不好都是套路,在这等着呢? 石白鱼挑了挑眉,眯缝着眼上下打量宋冀,尤其注重盯了腰部以下好一会儿,那左看右看,像是恨不得给扒光雕朵花出来的直白眼神,让宋冀咳了一声,本能侧转过去一点,单手抻了抻腿上的衣摆。 “你…看什么?”尽管宋冀极力表现的正常,声音还是带出了不对。 “不是该我问你,大白天的,在想什么吗?”石白鱼似笑非笑:“还小鱼儿,我看倒是你这大冀子它馋鱼腥了。” 宋冀:“…” 这什么破比喻? 宋冀无语,那点不自在都没了:“胡说什么,哪有人把自己比作鱼腥的?” “我啊。”石白鱼伸手按上宋冀肌肉结实的大腿:“咱俩猫鱼绝配,臭味相投。” 宋冀:“…” 话都到这了,宋冀本以为石白鱼是要开撩了,谁知人一瞬变脸,当即撤回了手。 “宋将军。”石白鱼端肃的整整衣摆理理袖口:“白日宣淫可要不得,这还是在马车上。” 宋冀:“…” “我不过这些日子忙了些,冷落了你数日,你至于这般饥渴难耐么?”石白鱼乜斜他一眼:“眼下可不比年轻时候,当注重养生之道,该节制还是得节制。” 宋冀:“…” 正无语,就被石白鱼拉了过去,然后倾身吻住。 “不是要养身节制?”宋冀推开石白鱼,挑眉。 “配合你么。”石白鱼眉眼含笑,食指挑起宋冀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亲:“阴阳怪气一下。” “还不承认最近情绪不稳,我不过提了两句,就急眼了。”宋冀把人往怀里按了按:“不想让红哥儿看?” 被戳中心思,石白鱼眼神闪了闪:“我这又没毛病…” “没说你有病。”宋冀哄道:“天干物燥的,本就容易上火,情绪浮躁难免,让他给开两副清火安神的方子,兴许能好些。” 石白鱼当然知道宋冀是这个意思,但他想到之前被管的日子,就讳疾忌医。 “放心,不会让他再那么管着你。”宋冀好笑。 闻言,石白鱼狐疑的睨了宋冀两眼,勉强信了:“那成吧,看看就看看。” 宋冀笑了:“还要继续亲吗?” 石白鱼把人推开:“还是晚上吧,这…马车不隔音,虽然老李耳背,但咱们也不能总仗着人耳朵不好使就胡来。” 这话莫名戳宋冀笑点,给笑得不行。 石白鱼赖他身上:“老了。” 宋冀低头看他。 “以前吧,有些事总会卯足劲儿争一争,哪怕挽袖子自己干。”石白鱼叹气:“如今却是没了那魄力,也提不起劲儿。” “一朝天子一朝臣。”宋冀安抚的摸摸他头发:“习惯就好。” 听到这话,石白鱼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了宋冀一眼。 “歇会儿。”宋冀把他脑袋按回肩头。
第457章 好大的狗胆 广铺国营厂这事,足足吵了两个月,才总算吵出个章程来。 说到底,还是做不到放弃这么一眼就能看到的可观前景。但也没全按照石白鱼的提议来,折中做法就是,降低工人待遇,对标衙门衙役来。 福利算不得好,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在朝廷底下做事,沾了个官字,的确多几分令人羡慕的体面。 至于人头税,除了白羽和拥护石白鱼的那些人据理力争,一众官员全都持反对票。 但又确实认同开荒增收的观点,想也像国营厂工人待遇那样来个折中。扯皮来扯皮去,扯出个增加赋税激励百姓开荒的馊主意。 石白鱼原本不想掺和,听到这里突然就炸了,袍袖里的水囊掏出来,扬手砸了说话之人一头一脸。 “石相,你这是干什么?!”那人被砸到一脑门儿水,转头怒视石白鱼。 石白鱼却连个眼角余光都不屑给他:“欺压百姓既要又要,本相打的就是你这个昏官!” “你…” “你这样的人,若是做那地方官,天高皇帝远,也必然是个鱼肉乡里的贪官污吏!”石白鱼抓着笏板,垂眸冷笑:“本相记得,你是前年从地方提拔到户部的吧,回头我得好好查查你的功绩考核卷宗,看看这其中有没有猫腻!” “荒唐!”户部尚书一听,当即出来护犊子:“石相藐视朝堂,可还有将陛下放在眼里?” “不将陛下放眼里?”石白鱼撩起眼皮,朝户部尚书看过去:“你可看清楚了,陛下在上面坐着呢,你可别老眼昏花,连谁是陛下都傻傻分不清,拿这废物与陛下相提并论,你好大的狗胆!” “你…”户部尚书被这锅扣得神色一慌:“分明是你强词夺理!” “本相手里有先皇所赐尚方宝剑,上打昏君下斩奸臣!”石白鱼目光如炬:“民生乃国之根本,我倒要看看谁敢打赋税的主意!” 户部众人:“…” “人头税可以照旧,但不能既要又要,人口上不来,荒地没人种,这就是现实,你们既然舍不得囊中利益,那就保持现状!”石白鱼环顾朝堂:“大昭曾经风雨飘摇,走到今天不容易,谁要敢动社稷根基,那便是祸国殃民的罪人,是这天下的罪人!” “石相这话有意思。”鸿胪寺卿站出来:“上打昏君下斩奸臣,您这是在暗示什么?骂陛下是昏君,我看你是…” “是什么?”石白鱼看过去:“造反?” 这话一出,不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就是宋冀和白羽等人都变了脸色,总管太监更是下意识去看皇帝的脸色。 然而不等皇帝反应,石白鱼却抬手取了头顶乌纱:“看来这顶乌纱,让很多人忌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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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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