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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石白鱼的鞋并没有多干净,之前铲积雪就踩了,哪怕处理过,还是有残留在上面,只能等彻底干了拿布搓掉。 没办法,棉鞋就这一双,洗了就没得穿了,只能凑合。 宋冀几人清理好鞋子就进了堂屋。 石白鱼赶紧跟吴阿么一起给几人一人盛了碗姜汤祛寒。 这姜汤不费什么事,冬天农户人家有那个条件的,几乎都会煮上一些在锅里小火温着,祛寒用。 石白鱼还是吃早饭的时候看见的,知道是宋冀煮的,看火快灭了,就添了点柴,小火吊着,好及时用。 不得不说,大冬天的这一碗热辣辣的姜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 宋冀看了眼送吴阿么出去的石白鱼,眼底有光微闪。 “二当家还真是贤惠!”说这话的,正是之前心里嘀咕宋冀换相好的吴六。 他前些日子去外地,刚回来没两天,不知道宋冀娶亲的事,这才闹了乌龙,也幸好是在心里嘀咕,没有说出口。 “不仅贤惠,还漂亮。”牛大跟着附和,话音刚落,就被宋冀踢了一脚,顿时缩了脖子。 还是王庆机灵,直接转了话题:“今天这出给我恶心的,我就没见过赵大力这么卑鄙无耻的小人!” 说到这个,大家伙的情绪当即被带动起来,就连宋冀脸色都沉了几分。 石白鱼回来,被这低迷的气氛逼的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怎么了?”石白鱼看向宋冀:“今天出去不顺利?” “顺利倒是顺利,就是被恶心够呛!”吴六招呼石白鱼:“二当家的进来坐!” 石白鱼看了眼宋冀,见他没反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怎么个恶心法?” “赵家村赵大力嗜赌成性,之前就因为赌债,把媳妇儿给卖了,今儿更过分,居然拿五岁的女儿抵债。”吴六说起这个就气,狠狠拍下桌子:“要我说,大哥只砍他一只手简直便宜他了,就该把双手双脚都给剁了!” “其实干我们这一行的,这种事情见得多早就麻木了,但赵大力这样的还是少见。”牛大也道:“灾荒年卖儿卖女的更是不少,可也只是卖去好人家做奴,这赵大力居然为了多卖一点银子,以后好继续赌,竟把女儿故意卖到那种地方!” 虽然牛大没说是哪种地方,但听语气也知道,肯定是风月场所。 不得不说,这姓赵的还真是畜牲不如。 石白鱼代入感极强,一时间也气愤不已:“这当爹的真不是个东西!” “可不嘛!”吴六看了宋冀一眼:“不过大哥做主,给那孩子寻了个好去处,虽说为奴为婢,至少比那种地方强,只是这样卖不上价,抵赌债差点,还是大哥自掏腰包贴补上的。” 王庆怕石白鱼不高兴,忙在桌下踢了吴六一脚,找补:“二当家且放心,这钱大哥不白出,回头还得找赵大力要回来,而且大哥警告过他,只要再踏进赌坊半步,就砍了四肢泡酒,那混蛋当场吓尿了裤子,以后肯定不敢了!” 听到这里,石白鱼算是知道宋冀村霸的名头怎么来的了。好事不当面,恶事不背人,可不就恶名远扬了嘛。 比起贴补出去的钱,石白鱼更心疼宋冀。 但这种事也的确不方便当着人做,别人不会感激,反而以为好拿捏,拿你当冤大头。 以后都这么干,那多少钱也贴补不起。 吴六几人歇了会儿就准备回去了。 宋冀给他们结了工钱:“都别着急回去。” 几人看着他。 “趁着天晴,我准备去齐家石场买些石板回来,把院坝的地给铺一铺。”宋冀的话让几人一愣。 要知道这十里八村的除了地主家,家家户户都是泥地坝子,可没谁铺石头的,有点钱也不是这么个造法。 石白鱼也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了眼外面自己折腾出来的碳渣子路。 “大哥,你真要买石头铺院坝?”吴六问。 “嗯。”宋冀说干就干:“走。” 然后就带着几人风风火火朝齐家石场去了,留下石白鱼对着院坝里那条碳渣子路沉默。 宋冀这一趟出去,傍晚才回来。 拉了满满的三板车石板。 石白鱼正在灶房做饭,听到动静出来惊了惊:“这么多?” 他本来以为宋冀的铺院子顶多就是铺一条进出院子的路出来,看这架势,是准备全都铺上? “嗯。”宋冀拍了拍手走到石白鱼面前,盯着他脸上的黑道道:“在做饭?” 石白鱼点头。 宋冀给他擦了擦脸:“多做点。” 随即转身招呼大伙儿铺石板,看样子是打算赶着给铺出来。
第7章 狐假虎威 多几张嘴吃饭,光清粥小菜肯定不够。 石白鱼想了想,转身回灶房,打算和些面粉,再蒸一锅馒头。另外吴阿嬷拿来的鸡蛋也给敲了两个,晒干的野菜也泡上一些,做个野菜炒鸡蛋。 再割一截腊肉,切片炒个蒜苗。 嗯,齐活。 蒜苗炒腊肉的香味尤其霸道。 吴六用力吸了吸鼻子,被香味儿冲的直冒口水:“大哥,你家今晚吃腊肉呢?” “这腊肉前不久刚腌制的吧,居然比老腊肉还香?”王庆读过几天书,虽然也馋,但比起直吞口水的吴六牛大他们,还端着点读书人的斯文矜持。 一直没多少存在感的黄三狗,李二和张大牛三人没说话,眼睛也不住往灶房的方向瞄。 “大家都歇一歇!”宋冀拍拍手直起腰来:“咱们先吃饭,回头赶个工,争取今晚铺完!” “行,这再下雪不定耽误到什么时候。”王庆也站起来:“不过大哥,您怎么突然想到给院坝铺石头?” “你们二当家不像我们这些粗人,铺上石板走路方便。”宋冀到井边打了桶水:“都过来洗洗。” 说完先洗了手,便径自去了灶房帮忙。 见石白鱼正往盆里夹馒头,忙接过筷子:“我来。” “那我把别的端出去。”石白鱼撸了撸掉下来的袖子:“韭菜炒鸡蛋挺好吃的,没有韭菜我就用了野菜干代替,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南边冬日也有韭菜,你要想吃,我回头…” “我就随口一说,不想吃。”石白鱼赶紧端上菜开溜,嘴上嘀咕:“再说了,韭菜壮阳,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宋冀动作停下来,转头刚要说话,人就耗子一样给闪了出去。 壮阳对身体不好? 想想也是,就鱼哥儿那小身板儿,不壮阳都经不住造,壮了估计得散架。 当务之急还是得把人养胖养结实些,这样才好圆房。 两人将东西端到堂屋,吴六等人也洗好了手,根本不用招呼就迫不及待跑了进来,手抓一个白面馒头落座。 石白鱼依旧挨着宋冀坐,刚坐下,碗里就被夹了一大筷子腊肉,足足好几块。 “多吃点肉。”说完,宋冀自己也夹了一筷子,低头大快朵颐。 石白鱼囧了,撞了撞他小声提醒:“有客人在呢,你悠着点。” “不用悠着,不下手快就没了。”宋冀拿起个馒头咬下一大口。 果然和他说的一样,就两句话的功夫,蒜苗炒腊肉不说肉,蒜苗都扒拉干净了。 一群人跟饥荒难民似的,吃饭全靠抢。抢完腊肉抢鸡蛋,光盘到连残渣都没剩下。 粥锅都干干净净。 石白鱼:“…” 要不是听着此起彼伏的饱嗝声,他都怀疑这点东西是不是不够。 “撑着了。”吴六摸着肚子,笑得一脸醺然,没喝酒就醉了:“好久没吃这么饱了,嗝!” 石白鱼:“…” 宋冀一脚一个:“吃饱了就赶紧起来干活!” 石白鱼收拾好灶台,本来兴致勃勃的想跟大家一起铺石板,但宋冀不许,他只好坐在屋檐下看着,结果愣是给看困了,不得不回房睡觉,等第二天起来,院坝已经全部铺上了石板,焕然一新。 现代什么样的路没看过,但这会儿石白鱼仍架不住新奇,幼稚的跑去溜达了一圈儿。 乡下人家没什么秘密,东家长西家短,很快,宋冀为石白鱼买石板铺院坝的事就给添油加醋的传开了,给好些人酸的够呛。 石清和田翠娥来村里给石老大抓药,刚到就被迫灌了一耳朵。 “娘,他们说假的吧,不是说那老猎户除了丑,还凶悍得很,一身怪癖还暴脾气打人,怎么可能对鱼哥儿这么好?”石清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男人嘛,新鲜劲儿没过,正常,别说石板铺院坝,就是要天上的月亮,都得抄竹竿子捅,等时间久麻木了厌弃了,自然就本性毕露了。”田翠娥安抚地拍拍石清手背:“咱们清哥儿以后可是要做员外夫郎的人,好日子在后头呢,没必要跟那起子下贱东西比。” 话是这样,经过宋家门口,见院门没关,田翠娥扭头看了一眼,还是被酸的心都揪扯起来。 心道早知道这宋猎户这么有家底,就不该把石白鱼二十两贱卖,怎么也该翻个倍才对。 如今只能寄安慰于她家清哥儿将来是要做员外夫郎的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石白鱼只是准备趁着天气好,上山挖点冬笋找点冬菇而已,不想出门就遇到这晦气的母子俩。 原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假装没看见,谁知刚擦身过去,就被田翠娥一把掐住了胳膊。 “好你个鱼哥儿,还真是嫁出门的哥儿泼出门的水咋的,我和你表哥这么两个大活人站你面前,你眼瞎看不见?”田翠娥话音未落,习惯性的捏起石白鱼胳膊上的一块软肉就要开拧。 石白鱼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手想砍了就直说。” “你…”田翠娥瞪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还敢还手?” “那么惊讶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被我抓手,还有…”石白鱼松开她的手腕,扬手给她脸上来了一巴掌:“这才叫还手,刚那顶多算自卫。” 田翠娥捂着被打的半边脸,耳鸣嗡嗡回不过神来。 “娘!”石清忙查看田翠娥的情况,看到清晰的五指印以及迅速红肿起来的脸,瞠目欲裂的瞪向石白鱼:“石白鱼你敢打我娘,我娘可是你大伯母是长辈!你这个目无尊长的小贱人,看我不打烂…” “打打打,最好冲看得见伤的地方打,这样眼见为实,我好跟宋冀告状。”石白鱼指指自己的左脸。 “你还要告状?!”石清一脸见鬼的表情。 “不然呢?”石白鱼挑眉。 “你…”石清这下是真被石白鱼的不要脸给惊到了:“狐假虎威!” 石白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有本事你也找只老虎威风威风?”
第8章 赶我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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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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