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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好吗?”石白鱼一开口,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就外边抹一层就行,不用太里面。” 不知过了多久,宋冀总算上完了药,那声可以了还没来得及出口,石白鱼就猛地脱力趴了回去,反手拽过被子死死捂在身上,然后自闭的一动不动。 宋冀先是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抹了然:“都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脸皮还是这么薄?” 石白鱼闭眼装死。 “翻过来,我帮你。”宋冀说着就要去揭被子。 “不用!”石白鱼高声阻止:“我缓一缓就好!” 宋冀挑眉:“你确定?” 石白鱼:“…” 不确定。 “但是…”石白鱼眼泪巴巴的看向宋冀:“郎中说了,要节制,昨晚已经很不节制了。” 宋冀:“…” 最后为了石白鱼的身体考虑,宋冀没有坚持帮忙,让他自个儿憋回去了。 石白鱼有委屈但不说,全挂脸上了。还是逛夜市,才转移了注意力。 眼下不过刚过傍晚,天色还没彻底黑透,然而整个县城的主街道已经张灯结彩,热闹丝毫不输白天。 甚至因为蒙上夜市独有的暖黄烛光,比白日里热闹的氛围感还要强烈些。 正所谓灯火煌煌映喧嚣,孩童奔跑,书生猜谜,公子游街,小贩忙碌,莺歌燕舞,皆是不一样的人间烟火。 不过最吸引石白鱼的,还是这美食一条街,各种吃食多的人眼花缭乱,但生意最好的,还得是吹糖人和卖酒酿圆子的。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宋冀见石白鱼视线落在酒酿圆子的摊子上,刚准备带人过去,不想对方又看向了卖烤地瓜和糖炒板栗的,于是开口询问。 石白鱼却摇了摇头:“咱们吃过饭出来的,不饿。” 尽管这样,宋冀还是带着他去买了包糖炒板栗。 “这街市真热闹,要是卖烧烤或是麻辣烫,肯定不差。”石白鱼叹气:“可惜镇上没夜市。” 和县城不同,镇上是一散集,就几乎看不到多少人,晚上就更不用说了。 “麻辣烫?”宋冀纳闷儿:“烧烤我能理解,麻辣烫是什么?” 石白鱼朝他一笑:“回去做给你吃。” 宋冀点点头,不再问了,心里却难得期待起来。 两人把夜市从头到尾逛了个遍,甚至还站在护城河边听了会儿画舫传出的清悦小曲儿。 石白鱼没听过这种地方唱调,乍然听到,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丝竹声入耳,忍不住便驻足的久了些。 “你要喜欢,下次来县城,还带你来听。”宋冀倒是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但石白鱼喜欢,那多来几次也无妨。 石白鱼摇头:“也不是喜欢,就是第一次听,感觉挺特别的。”想到宋冀说的话,他有些好笑:“带着夫郎听优伶唱曲儿,也就你才干的出来。” 两人一直在河边待到入夜才离开。 逛了这么久挺累了,饶是石白鱼休息了大半天精神再好,回去的路上也有些走不动。现在的他看啥都没有兴致,就一个迫切的想法,回去洗洗睡觉。 宋冀在他身前半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不用。”他累,宋冀也同样走了这么多路,又不是铁打的,石白鱼才舍不得:“我自己走。” “这到客栈还有几条街才到。”宋冀却坚持:“让你上来就上来,大街上的扛着不好看。” 石白鱼还要拒绝,就被他拽手往肩上一带,利落背了起来。 “你…”石白鱼拿脸贴贴宋冀的脸:“你不累啊?” “不累。”宋冀还有精力开玩笑:“你要身体受的住,回去办你一宿都没问题。” 石白鱼:“…” 好吧,知道你是真的龙精虎猛了。 两人回到客栈,大门已经关上了,就留了一道小门供晚归的客人进出。 大堂除了柜台后拨弄算盘珠子的掌柜,就只有擦拭桌凳的伙计,住客几乎都已经上楼休息了。 两人是回来最晚的。 “掌柜的,让人送些沐浴的热水上来。”宋冀嘱咐了句,便背着石白鱼径自朝楼上走去。 然而楼梯刚上到一半,就有人从上面下来。 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外出,宋冀和石白鱼双双抬头,才发现是石老大一家。 走在石老大旁边的男子石白鱼没见过,但看相似的眉眼,和二十七八出头的年纪,他估摸应该是那素未蒙面的大堂哥石承松。 石承松没有注意到两人,边下楼边压着不耐烦和石老大夫妇说话:“清哥儿的婚事我知道了,到时候肯定回去,不过我这条件你们也知道,月银就那么些,在县城干啥都需要钱,眼看三娘就要生了,请稳婆养孩子样样都需要花钱,给清哥儿置办身行头可以,这再多,我是真无能为力。” “清哥儿可是要嫁去镇上享福的,这没有嫁妆岂不让人笑话,等嫁过去还如何抬得起头。”田翠娥一听大儿子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你是他大哥,你不管谁管,老二眼看就要下场参加乡试考秀才了,正是花钱打点的时候,家里实在拿不出来了,你再不管,清哥儿还要不要好好嫁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媳妇儿…” “娘,好好的你提三娘做甚?”石承松不乐意了,打断田翠娥:“听说你们当初卖鱼哥儿就卖了二十两,就算爹看伤吃药,这二十两也花不完吧…” 石承松话没说完,一转头看到石白鱼和宋冀就顿住了。 正说人被卖了多少,就让正主撞见,石承松要脸,多少有些尴尬。 不过也就一瞬,随即就扬起了笑脸。 “鱼哥儿也在啊?”石承松比起石家其他人,态度亲和多了:“怎么没跟爹娘清哥儿上大堂哥家坐坐?”
第80章 那就是你大堂哥 “既然买卖一场,这二十两总不能白花,都说嫁出门的哥儿姐儿泼出门的水,何况是卖出去的。”石白鱼同样笑得一脸亲切:“大堂哥,你说呢?” 石承松依旧赔笑:“方才是我失言,鱼哥儿…” “大堂哥实话实说而已。”石白鱼扫一眼脸色难看的石老大夫妇,催促宋冀:“宋哥,我们上去吧。” 宋冀嗯了一声,正眼都没给石家人,背着石白鱼就径自从几人身边擦过,上了楼。 石承松转身目送两人上去,半晌才道:“这宋猎户确实面相凶恶,待鱼哥儿倒是极好。” “哼!”田翠娥呸了一声:“大庭广众让男人背来背去,也不害臊,跟他那个贱人娘似的,狐媚胚子,生来就是勾引男人的破烂货!” 听到田翠娥满嘴粗俗骂语,石承松皱了皱眉。 田翠娥一看大儿子表情,也怕惹了他反感,忙止住喝骂,和他再次掰扯起清哥儿嫁妆来。 石承松被缠得没法,到底给了几两银子才得以脱身,对这一对只会扒在身上吸血的父母更加厌恶至极。 眼看大儿子烦不胜烦扔下几两银子头也不回的离开,田翠娥还委屈上了:“这老大就是不如两个小的贴心,冷心冷肺,都让他那媳妇儿给带歪了!” 石老大没吭声,显然也是对大儿子才给几两银子这事很不满意。 “都怪鱼哥儿那晦气东西!”田翠娥话锋一转,就骂到了石白鱼头上:“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我们原本可以好好跟老大说说…” 听她提到石白鱼,石老大面色严肃:“你可消停些少去招惹那煞星,老二好不容易才找到人作保,别再给我节外生枝,要是耽误老二考秀才,看我怎么收拾你!” 石老大想到石白鱼也恨得牙痒痒,但对方现在有宋冀那个恶霸撑腰,连着田地被拿走,老二遭算计,他是真不敢惹,就盼着老二考上秀才有了功名,到时候… 想到这,他又警告的瞪了田翠娥一眼,转身回了楼上房间。 田翠娥尽管心头火起,但也知道石老大顾虑是对的,眼下天大地大,老二考功名的事最大。 “不行,明天就得回去,到庙里给老二祈福祈福,希望菩萨能保佑他顺利考上秀才。”田翠娥嘀咕着,也跟着回去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退房回去。 … “那就是你大堂哥?”听到隔壁的隔壁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宋冀倒了杯水递给石白鱼,问。 “嗯。”石白鱼顿了顿,伸手接过杯子:“一只笑面虎罢了。” 在原身记忆里,石承松不像石承沣和石清,人前人后不会主动欺负他,甚至惯会装好人。 但每次原身吃亏挨欺负,都少不了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原身这个小傻子,因为那一点装模作样的恩惠,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抢着帮石承松干。自己都吃不饱,找到野蛋野果子的,还不忘分他一份。 甚至在知道被田翠娥卖给邻村村霸老猎户时,还眼巴巴的让人给石承松带口信,以为对方会回来救他。 最后却落得个逃婚失败跳河自尽的下场。 想到这,石白鱼看向宋冀,心想:这老猎户哪里老嘛,明明正当壮年,长得霸气,但好看。 凶倒是真的凶。 那啥的时候可凶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宋冀本来还想提醒石白鱼,见他心如明镜,便不再说了。 正好伙计送热水进来,两人洗了洗,便上床睡了。 睡得晚,又没什么事,两人不可避免睡过了头,起来时街上已经人声鼎沸,天色更是大亮,瞧着都快到中午了。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宋冀是第一次睡这么晚的。 “饿不饿?”宋冀问着就准备起身,却被石白鱼八爪鱼似的牢牢扒拉着动弹不得,只得拍拍他屁股,示意他让开:“我去让伙计送早饭。” 石白鱼趴在他身上动都不动:“不想吃,别去了吧,再陪我躺会儿。” “饭还是要吃的。”宋冀耐心哄:“鱼哥儿乖…” “不要乖。”石白鱼抱紧宋冀,闭着眼睛就是不让人起来:“你要饿了就吃我好了。” 宋冀好笑:“又作呢?” 石白鱼就是赖着不起,还不让宋冀起。 没办法,宋冀只得抱着人拍了拍,陪他继续睡。 一直睡到大中午,石白鱼才算彻底醒了。 两人起来洗漱一番,下楼在大堂用了午饭,便退房赶着牛车去了铁匠铺。 到的时候有点早,约好的下午,两人本来以为会等一会儿,不想老板已经做好了,见到他们就给搬了出来。 宋冀递出订金木牌,又付了余下的钱,将蜡槽搬到牛车上,两人便坐上了牛车,准备离开县城回去了。 虽然套了车厢,但天气好,石白鱼没有坐里面,陪着宋冀坐在外面,出城的这段路倒也看了一番热闹。 哪怕是下午,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直到城门口才渐渐稀少起来。不过也正是人少,石白鱼才看到人群中同样准备出城的石老大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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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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