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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变。 什么都没变。 哪怕世界都翻天覆地了,之之在面对他时,依然会心软,依然会哄他。 “嗯。” 可算是哄好了。 瑾之松了口气。 护士站的反应很快,在按下呼叫键没多久,门就被推开,值班医生带着几个护士几乎是冲了进来,手里端着止血钳和纱布,脸上的表情比面对恐怖袭击还要严峻。 可能是他们自己都没想到,为什么检察官这尊大佛会“自残”崩裂伤口。 医生一进来就看见满床触目惊心的红,血压瞬间就上来了:“怎么回事?不是刚包扎好吗?怎么又裂成这样了!” 季荀没说话,估计是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只是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左臂任人摆布。 “我去外面等你。” 被一群人挤到旁边的瑾之见状,轻声说道,脚尖微转,就要往门外走。 季荀没有出言挽留他,但在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瑾之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如有实质,沉重,带着要把他后背烧穿的执念,一路在此目送着他离开。 推开门,走廊外更冷的空气迎面扑来。 以及,那个笔直伫立在门口,不知道是否听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的男人。 沈砚辞。 瑾之下意识抿了抿唇,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表情,男人就已经三两步上前。 “你的嘴唇,怎么流血了?” ------- 作者有话说:沈:你们是不是忘记了病房外还有一个我 小季还不是最痴汉的,想不到吧,他其实是三个人中最纯爱的,要论痴汉程度还是要数皇太子殿下,妥妥的毒唯梦男一个,小x屋玩得最花的一个臭男人
第28章 身世 素白的手指抵上唇瓣, 发麻的触感褪去,果然袭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觉。 季荀这家伙,刚刚肯定偷咬他了! 属狗的吗? 即使得出这个结论, 瑾之也不可能在此时说实话, 他迎上沈砚辞探究的眼神,面容坦然, 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言乱语:“也许是天气原因, 上将应该知道,上城区冬天的气候一直都很干燥, 难免会上火。” “所以才会,一不小心就……裂开一个小口。” 合理的解释。 上城区临海,夏季炎热潮湿, 冬季寒冷干燥, 春秋交替偏生又多雨, 不能说气候宜人,只能说比西北边境稍微好上那么一点。 气氛因少年俏皮的谈吐稍微活跃几分,沈砚辞的目光依旧沉静, 似乎是掂量着可信度,走廊顶灯的冷白光影影倬倬扫在深邃的眼窝,压下一片晦涩黑影的同时, 又恰好衬出比古井还要幽深的神色。 一抹过分糜烂的红倒映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收回视线,淡淡地道:“季荀的情况如何?” “护士在处理伤口,”瑾之回答, “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毕竟就自己的观察而言,季荀虽然看着浑身是血颇为骇人,但除了失血过多和几处皮肉伤之外, 并未真正伤及腑脏和骨骼要害处。 而且,从两人先前那番“激情”互动来看,这位检察官的精神状态何止是没有萎靡不振,简直是兴奋得有点过头,还能分出大量心思进行自我攻略和逻辑自洽,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叹为观止。 想到这,瑾之心念微动,似是不在意地提问道:“对了上将,你现在查到袭击季检察官那群人的线索了吗?” 沈砚辞闻言,目光回收,重新落于少年的脸上,深不见底的眼眸锐利,轮廓分明的脸庞在灯光的扫射下愈发明暗交错,愈发难以捉摸。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并没有表露出分毫回避和敷衍,颔首,道:“查到了。” “真的吗?是谁?” 仿佛真的极其关心般,瑾之急切地问,但在抛出之后,忽而意识到自己的立场问题,声音徒然降了几分:“哦……当然,不方便告诉我,也没关系的……” “没什么不方便的,”沈砚辞垂眸,“这也算是,对误解你的一部分补偿。” – 为争夺家产而引发的谋杀,在那些腐朽的大家族中,并不少见。 只是瑾之没有想到,时隔多年,还会在沈砚辞口中听到那个久违的、现如今听到还是会生理性地颤抖的名字。 季津年。 季荀的私生子弟弟。 那个阴郁、偏执、如同跗骨之蛆般纠缠着自己的季津年。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大脑有片刻宕机,若没记错,季荀当时还是检察官助理时,就曾凭借自己的力量与自己的父亲清算,而那个私生子,也早已和过去的污秽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怎么……怎么会还活着? 鸦青色的眼睫垂下,乌黑的扇形阴影遮盖住眼中翻腾的惊涛。 这种失神状态一直持续到沈砚辞将他送回家,男人将他送至公寓楼下,只是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保持通讯畅通”,便驱车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瑾之独自站在空旷的楼道里,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次第亮起,直到走进玄关,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才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缓缓吐出一口憋闷已久的浊气。 就在此时,兜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瑾之微微一怔,有些迟缓地拿出通讯器,点开了消息。 霎时,一大串文字跳了出来。 是季荀发来的。 【傻了吧唧:之之……你是回家了吗?我好疼啊,tvt】 【傻了吧唧:护士刚刚换药,下手没轻没重的,纱布扯到伤口了,我疼得都快哭了】 【傻了吧唧:现在麻药劲一过,浑身跟散架了一样,哪哪都疼,睡不着……】 【傻了吧唧:还有,病房里好冷清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明天会来看我吗?】 【傻了吧唧:(小狗卖萌.jpg)】 瑾之:“……” 【哦,那还真不会,要不我把季津年抓过来陪你?】 指尖轻划,消息发出。 屏幕那边死寂一刹,几秒后,通讯器像是要爆炸一样疯狂震动,很快被一连串的回复刷屏。 【傻了吧唧:????】 【傻了吧唧:沈砚辞那家伙全都告诉你了?】 紧接着,一条长达60s的语音又发了过来,瑾之长按,反手选择了转文字。 粗略地看了眼,无非就是“之之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太激动了一时间忘了”、“害怕你担心我”之类的哄人说辞。 “烦死了。” 少年轻声抱怨,拇指按灭了屏幕,将被他捂热的通讯器随手扔在玄关的鞋柜上。 夜色深沉,窗外是上城区永不熄灭的霓虹,如油画般绚烂流淌的彩光倒映于绿色瞳仁之中,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所有的小说,无论是那些流传甚远的,亦或是其他的,其主角似乎都遵循着一个定理。 凄凄惨惨戚戚的身世。 要么有钱,但没有爱;要么有光鲜亮丽的身份,背面却千疮百孔。 而季荀,则完美符合第一种。 所有人都知道季家大少爷嚣张跋扈,是上城区有名的小霸王。他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即便在阿里斯顿这种权贵云集的地方,也没几个人敢真的给他脸色看。 但瑾之知道,在得知一切真相的那天下午,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抱着他的腰,哭得有多么撕心裂肺。 也没有人知道,季荀,实则是个早产儿。 虽为早产儿,但生命力却顽强地惊人,并未留下什么孱弱的病根,从小到大也没生过什么大病。 他是季家名正言顺的独子,也是季家老爷子盼望多年的长孙,他的父亲是新联盟核心区执行长官,母亲则是首府大学德高望重老校长的独女。 典型的天龙人剧本,甚至于可以算得上金字塔顶端的顶端。 然而,在这被蜜糖与鲜花包裹着的光线人生表面下,却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殆尽的深渊。 – 季荀从小就知道父亲不喜欢他。 并非不闻不问,也并非不关心。 他只在意自己的成绩单是否足够漂亮,礼仪是否无可指摘,能否在关键时刻为季家挣得脸面。 至于自己今天开不开心,有没有交到朋友,心里在想什么,他从不关心,或者说,不屑于关心。 他就在这一种极度割裂的的环境中长大,一面是母亲近乎溺爱的温柔包裹,另一面是父亲功利的审视与苛求。 但亦或是源于孩子对父亲这个角色存在着天然的滤镜和渴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季荀都在内心深处为父亲的行为寻找着合理的解释。 他固执地认为,父亲是爱他的,只是性格使然,不善于表达,或者是因为身居高位、责任重大,所以才不得不对他严格要求。 这种自欺欺人的假象,一直维持到他十九岁生日那天。 那天,他亲自看到自己的父亲,那个在他面前永远不苟言笑、连一句温和话语都吝啬给予的男人,正对着一个站在车旁的年轻男孩露出笑容。 那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而复杂,却饱含着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许。 一个在潜意识中绝不能被实现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但又被迅速压下,季荀急匆匆跑到母亲的病房,他的母亲自从生了他之后身子骨就大不如前,一年中有半年时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记忆中的母亲单薄如纸,但是看到他来还是暖心一笑,季荀忍住想哭的冲动,没有告诉母亲他所看到的事情,也没有确认什么,而是在和母亲聊天之后,一个人跑到学校的训练室发泄情绪。 他本想孤身一人肆意宣泄,可却在训练室,遇到了此时他最不想见到之人的榜首。 瑾之。 他放在心上喜欢了一年之久的人。 少年言笑晏晏,照例跟他打完招呼后邀请他对练,可碍于方才发生的事情,他的状态不佳,不过短短十分钟便被少年撩到五次。 而显而易见的,这幅明显不符合他正常水平的对练,也让瑾之瞧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少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下一轮,而是微微偏头,绿眸盈着担忧:“阿荀,你今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猝不及防地,他撞入那双眼眸之中。 清澈透亮,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没有他惯常从别人眼中看到的敬畏或巴结。 也许是压抑了太久,也许是崩溃的情绪急需一个出口,也许是瑾之身上有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气质……鬼使神差地,季荀张了张嘴,那些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委屈和愤怒,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今天,”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看到我父亲了。” 瑾之安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 “他……在对一个男孩笑。”季荀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我从来……从来没见他那样笑过,那个男孩……长得有点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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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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