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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并没有穿传统意义上的礼服, 就简简单单穿着一件黑色兜帽衫,脸上粉黛未施,唇色淡淡, 整个人恍若新从池塘里摘的荷花般素净, 安安静静地待在男人身边, 连眼神都没有多分给周围那些或是惊艳、或是惊恐的目光半分。 在这一片奢靡到极致的海洋里,这一身朴素到极致的装扮,反而成了最为嚣张也最为夺目的存在。 “那是……司先生?” “天啊, 他身边那个是谁?看起来……” “嘘……小声点,你不觉得那个身形很眼熟吗?”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能站在这里的人, 哪一个不是人精?他们的目光在瑾之身上停留了片刻, 又迅速移开。 “不会错的,那张脸……”一位年长的贵妇死死捂住了嘴,“是、是他!” 瑾之。 那个在过去十年里, 成为了上城区最大的禁忌,连提都不敢轻易提起的名字。 那是那三位大人物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些年来,为了讨好那几位, 或者是为了满足某些不可告人的私欲,上城区不是没有出现过长得像瑾之的人。 整容的、模仿的、甚至是被刻意培养出来的替身,如同过江之卿。 但那些人,无论装得再像,也都只是拙劣的赝品,只要一眼,就能看出那层画皮底下的空洞与虚伪。 可是眼前这个少年不一样。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垂着眼眸,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感,那种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的脆弱,与坚韧并存的气质。 太像了。 不,这根本不是像。 这简直就是那个死去的人,穿过了十年的光阴,活生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死而复生?借尸还魂? 更加惊悚的猜想升起,他们不由得联想到了几个月前那场轰动全城的拍卖会。 那个被皇太子殿下姬初玦一掷千金,花了整整一百亿星币拍下的苏家小少爷。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不过是皇太子又一次心血来潮,或者是对旧爱的一种病态缅怀。 毕竟那个苏淮枝,虽然也有一双绿眼睛,但无论是五官轮廓还是气质,都跟当年的瑾之相去甚远,连那颗标志性的泪痣都没有。 哪怕后来听说皇太子不仅没玩腻,反而给了他极大的自由,甚至亲自担任监护人。 并且,连那位素来以铁血冷硬著称的季荀检察官,也在公开场合为了维护那个替身,而不惜动用私权。 大家也只当是这几位大佬对替身这个概念的某种移情作用,是爱屋及乌到了极致的表现。 而在这之前,还没有任何一位替身,能够在他们身边活着超过三天。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个所谓的替身传闻。 如果苏淮枝只是个只有三分像的赝品就能得到那样的宠爱,那眼前这个呢? 这个简直就是瑾之本人复刻版的少年,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更让人感到惊恐的是,他为什么会站在司晗身边? 司晗是谁? 那个在黑白两道通吃,手段阴狠,连皇室都要忌惮三分的神秘商人,从来不留无用之人在身边,更不会带一个毫无价值的花瓶出席这种场合。 除非,这个少年,不仅仅是一张脸那么简单。 司晗显然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虚揽在瑾之的背后,并没有真的触碰到,却维持着一种极其暧昧的距离。 瑾之略显不适,却不好在宴会上发作。 鬼知道这个人的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又要偷偷带多少个排的保镖过来。 就目前他观察而言,角落里,起码站着一打黑衣保镖。 也就在这时,一位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神色匆匆,显然是有要事相商。 “司先生,关于那批货……” 司晗挑了挑眉,目光在来人和瑾之之间流转了一瞬。 瑾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那个……”他适时地开口,“我想去那边休息一下。” 他指了指大厅角落一个相对僻静的休息区。 司晗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当然,”他竟然没有拒绝,甚至还体贴地帮他理了理兜帽的边缘,“去吧,别跑太远。” 角落里很安静,瑾之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闭了闭眼,试图平复有些过速的心跳。 直到一片浓如墨的阴影压下,遮住了头顶的光线。 那是一双雾霾蓝色的眼眸。 他其实很少看清沈砚辞的眼睛,或者说,很少里沈砚辞这么近。因为那人平时总是冷冰冰的,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让人不敢靠近。 所以,很容易让人误会他的眼睛的眸色,把其错认为灰色。 可此刻,那冰面下似乎涌动着某种炽热而压抑的情绪,像是要将人吞噬。 “晚上好?” 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甚至还友好地挥了挥手,完全没有那种被抓包的尴尬。 逃跑计划只成功了半天就失败了,堪称史上最快被抓获的“金丝雀”。 只不过,他也没有打算一直藏下去。 沈砚辞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微微颔首,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丝惊讶都不存在,就好像逃跑的事情从未发生一样。 平静得有些反常。 “晚上好,”他忽而开口,“愿不愿意和我喝一杯?” 似乎是想起了上次不愉快的经历,沈砚辞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严肃而认真:“放心,我不会下药的。” 瑾之:“……” 哈哈。 行吧,如果是姬初玦或者季荀这么说,他肯定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但对方是沈砚辞,即便是上一次把他关小黑屋的也是他,瑾之也愿意再相信一回。 也许大概,同一个计谋不会再使用第二次? 本着这样的信任,他点头笑笑:“好啊。” 沈砚辞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转身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两杯酒,递给瑾之一杯。那是两杯色泽清透的气泡酒,看起来度数并不高。 “这里人多眼杂,”沈砚辞并没有急着喝,而是看向不远处那个通往露台的落地窗,“要不要出去走走?” 瑾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露台外是漆黑的夜空,偶尔有几朵雪花飘落,看起来清冷而寂静。 比起这个让人窒息的宴会厅,那里的确是个透气的好地方。 而且,他也确实有些话想问沈砚辞。 “好。” 他没有拒绝,跟着沈砚辞走向露台。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上城区的冬夜总是格外冷,尤其是这种高空露台,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瑾之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兜帽衫,被这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整个人都缩瑟了一下。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就披在了他的肩上。 “谢谢。” 瑾之拢了拢大衣的领口,有些意外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沈砚辞只穿着里面的衬衫和马甲,在寒风中依然站得笔直,风压过男人挺拔的眉骨,衬得那双眼眸愈发深邃,似是倒映着万千星河,内里酝酿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不客气,很冷吗?” “还行,”瑾之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酒不错,你还是记得我喜欢喝甜的。” 沈砚辞看着他喉结滚动,咽下那口酒液,眼底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并没有喝自己手里那杯,而是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里面的气泡一个个升起又破裂。 “之之。” 男人轻轻念着他的昵称。 “嗯,怎么了?” “一共三分钟。”沈砚辞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什么三分钟?”瑾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打什么哑谜。 沈砚辞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里面呈现的不再是那种雾蒙蒙的蓝色,而是变得清晰。 歉意与决绝交织。 “生效的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瑾之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那种眩晕感来得太快太猛,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四肢百骸里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一样,他的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 沈砚辞稳稳地接住少年落下的身躯。 瑾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抱歉,之之。” 温热的唇瓣轻轻蹭过少年光洁的脸蛋,落下一个饱含爱意的吻。 “军校的第一课教会我们的是,永远信任队友,永远不要信任敌人。” “……为、为什么?” 沈砚辞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虔诚地再次吻了上去。 而这个吻,也逐渐从惩罚性的啃咬,变为湿热而深情的纠缠,他像在祈求原谅一样,开始发出痛苦的呜咽。 “因为我爱你。” “这样你就逃不掉了,你也是我的了……对不起对不起……” ------- 作者有话说:小沈,表面越平静内里越疯 下章爽吃 所以说,之之,你还是不要太信任那群狗男人了,小心pp
第63章 喜欢 “抱歉, 先生,这里是私人宴会,请出示你的请柬。” 南昭云脚步顿住, 呼吸急促而紊乱, 白色的雾气随着喘息在冷空气中散开又聚拢。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眉骨上, 染上几分狼狈的焦躁。 “如果没有请柬, 那么就请您尽快离开这里,”侍者看出他的窘迫, 脸上笑容未变,声音徒然冷了下去,“否则, 我们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我……” 说实话, 南昭云并不想在这里起什么冲突, 这样的选择太过冲动,而他自己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一腔热血,做事情不顾后果的少年。 只是, 即便是生活带给他的阅历告诫他不应该这样做,他还是不管不顾地,径直奔向到了这里。 沉吟间, 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手已经探向衣兜。 虽然很不想用那个身份,但如果报上那个人的名字……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物件,准备拿出来的刹那, 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被打开,厅内奢靡的华丽气息透过门缝倾泻,周围原本想要围上来的安保人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纷纷停下了动作,甚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摆出一种更为恭敬的姿态。 南昭云手上的动作一顿,头下意识追随突然出现的光源抬起。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大门被彻底推开,好似能照亮一切的明亮灯光彻底如洪水般泄出,在地上拉出一摇曳着的黑色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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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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