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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出现幻觉了吗? 眼前的这个身影,好像……温斯洛。 塞缪尔苦中作乐一般想着,嘴角的那丝微笑都显得格外的苦涩。 最后一丝清明也在污染的侵蚀下,消散了。 塞缪尔身边,那只刚刚抬起想要触碰那抹蓝色身影的手,在离地面不过十厘米时,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但苍白冰凉的手没有砸落到地面上,在落地的最后一瞬间,被轻轻地接了起来。 温斯洛单膝跪在地面上,没有在乎地面上的尘土弄脏了他白色的裤脚,他身上的穿着,还是七天前的蓝色针织上衣和纯白长裤,因为太过急切,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被剪成偏长狼尾的银白色头发在连日的奔波下依旧没有失去光泽,一绺半长的碎发滑到耳前,他没空理会,只是专注地低头查看身下雌虫的情况。 身侧的手还在交握着,温斯洛紧紧抓着这个已经冰凉到可以和尸体相媲美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 他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扶住塞缪尔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一番挪动之下,塞缪尔从倚靠在冰凉的机甲壁上,变成了倚靠在温斯洛散发着温度的胸前。 在拥抱住怀中的雌虫、感受到熟悉的身体的时候,温斯洛才切切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赶上了。 还好,他找到了塞缪尔。 不再过多耽误时间,温斯洛心疼地低头,把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到了已经冰凉的塞缪尔的额头上,缓缓闭上了眼。 精神力光点在周围浮现,星星点点,恍若天上的星星掉了下来。 明明是最熟悉不过的精神梳理环节,明明已经做了上万次的精神梳理,但在抬手的时候,温斯洛还是能感知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因为害怕。 他害怕失去塞缪尔。 …… 塞缪尔的精神海在他开始梳理的时候,已经完全接近于崩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丧失理智,攻击身边的温斯洛,只是静静地躺在原地,像童话故事里沉睡的睡美人一样,一动不动。 在见到熟悉的广袤宇宙的时候,温斯洛的心猛地一揪,紧接着是弥漫上来的心疼。 黑沉,阴暗,狂风肆虐,周围全是浓稠如墨的一片,伸手都很难窥见五指。 精神海变成了这幅样子,塞缪尔该有多难受? 温斯洛无法感同身受,但依旧难过到喘不上气。 他一丝不苟地清理掉宇宙中的所有黑气,认真地复原着每一个星球。 待宇宙恢复了原貌后,他并没有立即退出塞缪尔的精神海,而是静静等待着。 果然,不出十分钟,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又来到了那个破败的小院子。 但令他意外的是,在塞缪尔精神海濒临全方位崩溃的时候,这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却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院子里还是干干净净,修补好的墙面还完好如初,就连那个门…… 温斯洛抬眼望去,门也是被修补好的样子,上面依旧绽放着旺盛鲜艳的精神力小花。 但是要说有所不同,温斯洛环顾四周,观察对比后发现, 这个院子太黑了。 带有污染性的黑气也侵蚀了这个院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让这个院子的环境变得阴沉沉的,并没有损害院子里的建筑。 而且—— 温斯洛抬头,熟悉的小阁楼上,那个上次来的时候,还是黑沉沉的窗子,如今却亮堂堂的,温暖的灯光从屋内照了出来,在整个灰蒙蒙的院子里,像是深夜航海时的灯塔。 他没有尝试去打开门进入阁楼,而是做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浑身雪白的小蛇从精神域中蹿了出来,欢快地吸收着浓稠的黑气。 温斯洛察觉到自己因为寻找塞缪尔所耗费的精神力正在逐渐得到补充,多日未休息导致的身体疲惫也逐渐缓解。 最后一口黑气被吸收转化完成后,小白蛇打着哈欠又回到了精神域。 工作量太大,它又困了。 这方小院子的清理格外的轻松,不仅没有耗用精神力,甚至还补充了不少。 像是一个临时补给站一样。 这次并没有等温斯洛试探,阁楼的门便打开了。 少年塞缪尔猛地冲了出来,一股脑扑进了温斯洛的怀里,也不说话,头紧紧地埋在他的月匈里。 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难过,少年塞缪尔的身体轻微颤抖着,眼泪打湿了温斯洛的蓝色针织衫。 温斯洛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拍打着少年塞缪尔的脊背,安抚着他。 少年塞缪尔从默默掉眼泪,到逐渐开始小声哽咽,到最后嚎啕大哭。 温斯洛搂得更紧了,他把少年塞缪尔死死嵌在怀里,敛下的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 或许是感受到了温斯洛无声的安抚,少年塞缪尔哭泣的声音弱了下来,他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用目光细细描绘着抱着他的雄虫的样子,像是要死死地记在脑海,再也不忘掉。 终于,少年塞缪尔贪恋的目光在流连许久之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微笑,他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心满意足地又埋进了温斯洛的怀抱。 下一秒,少年塞缪尔化作光斑消失在了温斯洛的怀里,但温斯洛并没有感觉到怀里变得空落落,他抬眼,怀里变成了成年后的塞缪尔。 原来,他已经从精神海里出来了。 来不及回想第二次出现的少年塞缪尔,温斯洛突然闻到了浓郁的雪松烈酒味。 是塞缪尔的信息素。 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信息素? 他低下头,细细打量着还未睁开眼的塞缪尔。 雌虫的脸上布满潮、红,豆大的汗水一个接一个滚落。 温斯洛没有随身携带帕子,只能抬起胳膊用小臂上的衣衫轻轻擦拭着塞缪尔的额头。 但是擦着擦着,塞缪尔突然抱住了他的小臂,脸颊紧紧地贴上了他的手背。 热乎乎的,不再是之前冰凉到像尸体的样子,就是有点……热得发烫了。 不对劲。 温斯洛连忙试了试塞缪尔额头的温度。 好烫。 他抽回手,想站起身来,想把塞缪尔带回机甲上。 但是半昏沉的雌虫好像感知到了他要离开,抱住的手突然收紧,贴得更紧了,嘴唇也意外地碰了上去。 半昏沉的塞缪尔似乎迟钝了一下,他感知着嘴唇上的触感,下一秒—— 他舔了上去。 温斯洛的呼吸猛的一窒,未收回的手忽地攥了起来。 刚刚还在为塞缪尔的安全状况担忧,以为他是发烧了,想带回机甲舱治疗,但是现在仔细一看。 潮、红的脸,半迷离的眼睛,还有无意识舔舐的动作。 这分明是进入了发、情期! 怎么会这样? 温斯洛不明白塞缪尔怎么会从半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变成现在这样,但他还是需要先把塞缪尔带回机甲舱,让机器虫做一个全身检查。 半昏沉的SSS级军雌实在是难搞,根本不听任何指令,眼里只看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一个劲地舔舐着,像是在吃棒棒糖一般。 温斯洛无奈,只能用自己的一只手做诱饵,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型玩偶塞缪尔塞到机甲舱内——还是不听话的那种。 机器虫的扫描结果很快出来了。 精神海净化值百分百。 身体健康程度百分百——这倒是让温斯洛有些意外,毕竟塞缪尔饿了这么久。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最后一项——雌虫正处于发、情期中,是否需要抑制剂? 果真如此。 温斯洛面无表情地点了“不需要”,机器虫便优哉游哉地飘走了。 塞缪尔还能撑到返回主星吗? 温斯洛开始思考这种可能性,总不能在这个荒星上做吧? 但是下一秒,正处于发、情期,又格外黏虫的塞缪尔哼哼唧唧地缠了上来,手开始不老实地乱动。 温斯洛深深闭了闭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紧接着,他抱起塞缪尔回到了机甲的卧室中。 雪松烈酒的香气在密闭的机甲中,愈发的浓郁。 荒星在经历二十四小时的黑天后,又变回了白天,这次白天,将持续整整一个周的时间。 机甲内的小床不断地晃动着,许久后恢复了平静。 他们换了地方。 已经确认了塞缪尔目前没有任何安全问题,温斯洛在心底冷笑,是时候跟塞缪尔算算这次的账了。 塞缪尔是虫族的元帅,他做出的决定无可厚非,是大义之举。 理智上,温斯洛能理解塞缪尔的做法,这是一个优秀领袖的职责所在。 但情感上,这几天的痛彻心扉让他不敢再回忆,在得知塞缪尔失踪、陷入死亡危机的这几天,他每时每刻都在被永远失去塞缪尔的痛苦压到窒息,折磨到精神紧绷。 他见不得塞缪尔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或许是自私的,在大义面前,他更想爱人存活。 但如果这个选择是爱人做出的,那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来代替。 他见不得塞缪尔受伤。 在看到塞缪尔脸色发青发白,无意识地躺在荒星地上的时候,他的心都在刺痛。 所以,他现在的每一下,都带着一丝怒气。 他用尽了力气。 孕囊过早地被凿开,短时间内无法闭合。 机甲的窗户上,满是水痕。 作者有话说: 不思悔改的作者又迟到了 今天上榜,来了很多新伙伴,既然如此,那我继续推我的新书——《路人甲大佬和虐文受he了【快穿】》 文案如下: 有这么一种小说,叫做无脑虐受文。无良作者在写完主角受被主角攻虐身虐心、掏心掏肺(物理意义)的剧情后,没有追妻火葬场be大结局,而是一句话又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因为无良作者的一系列骚操作,让遍体鳞伤的主角受们心如死灰,极度的黑暗之下,他们觉醒了自我人格,拒绝强制捆绑的he大结局,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小说世界一同毁灭。 新人系统妖妖灵被时空管理局委以重任,接下了提高主角受幸福美满度,以此来修复小说世界的任务,他找上了跟着小说世界一同毁灭的路人甲大佬,言辞恳切地让他们救赎主角受,动之以情(钱),晓之以理(礼),路人甲大佬们略微沉吟,便答应了。 没办法,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世界一:跌下神坛雌虫上将x星际商人雄虫大佬】 主角受是骁勇善战的雌虫上将,胜仗归来,却被因受到拒绝而恼羞成怒的纨绔雄虫设计下药,抵抗药效的时候陷入狂暴,伤害到了雄虫,被联邦判刑流放。 妖妖灵:大佬,到了你出手的时候了,你快去救赎他、感化他,让他从此走上虫生巅峰,提高幸福美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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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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