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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能算是完全了解,行军作战之时,兵马未至,应粮草先行。” “可当年南云国那一战,粮草也迟迟未至,而担任粮草转运官的人就是楚长青。曲斌是我外祖父的副将,当时只有他在场,我外祖父的死必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这两个人,就算不是罪魁祸首,可也一定从中获利,怎么也不会冤枉了他们。” 燕承昱说道:“所以你通过陈林来挑拨永安侯府和安国公府的关系,反正他们不睦已久,也不会在乎是谁点了这把火,正好一石二鸟,最终的获利者就是你。” “那你又为什么选中了我?因为我看起来面善?” “你与皇后毕竟是母子,按理来说我不该接近你,但是皇上让你查案我也没想到啊,接触你下来发现你与皇后似乎有矛盾,那我何不试探一二,再加上你对我态度还不错,所以……” 燕承昱心道:果然是跟他想的差不多,这个时候的戚砚还没有喜欢上他。 可现在来看,他的主动出击还是有作用的,很快就能把他拿下了。 燕承昱挑了挑眉,问道:“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要来?” 戚砚摊开了自己的手心,燕承昱所看见的疤痕早就已经消失了,可它还是存在过。 “因为。” “我想,我也有机会,碰一碰自己的光。” 戚砚的目光平和悠远,像是缓慢地卸下了自己的心防。 燕承昱都快不记得呼吸了,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对自己坦白心迹了。 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地爱他。 第48章 端午夜宴 “我昨天碰见三皇兄了,就在御花园中间那个湖心亭。” 两人之间稍稍说开了心结以后,气氛也自然了很多。 燕承昱懒懒说道:“他语气有点奇怪,言语间似乎是有想要来帮我的意思,还说既然我已经知道了皇后的真面目,那他就不多说了,我在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而且他前世肯定也恕想告诉自己什么,只是没有找到机会。 或者因为自己一直没有对皇后起疑心,他直到死也没有说出口。 想到这里,燕承昱的目光微微凝重了几分。 “三皇子?” 戚砚重复了一遍,也有点惊讶,“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也不能怪他惊讶,三皇子燕承逸,人如其名,一向深居简出。 他进宫以来从来没见过这位三皇子,听说他身体也不好,平日里汤药不断。 这样的人主动过来向燕承昱示好,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而且他是主动来找我的,听上去是对皇后不满,有意思吧。” 综合起来,燕承昱只能想到一个原因,“德妃的死,恐怕是与皇后脱不了干系。” “说起德妃,我倒是想到另一件事,德妃的父亲,我记得是叫袁正吧,从前是皇上的老师,后来又加封了太子太傅,独女进宫为妃,也算是深受皇恩。” 戚砚说:“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袁正曾经与我外祖父交好,而且曾经向皇上进言要求彻查当年南云国之乱,后来不知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还有一句话戚砚没说,因为他怀疑袁正恐怕不是告老还乡,而是被皇帝秘密处死了。 燕承昱听音知意,道:“这么说的话,这位三皇兄,我倒真应该去会会他。” 燕承逸既然是天资聪颖,也许发现了什么也未可知。 不管怎么说,他也一定要去看看。 “不用为了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戚砚希望他永远潇洒肆意,不为世俗所累。 燕承昱知道戚砚的意思,“就算不是为了你,为了我自己,我也应该过去一趟。” 又假装抱怨了一句,“心思太重的人,总是不讨人喜欢。” “殿下是觉得臣心思太重了?”戚砚挑着眉问道。 燕承昱失笑,“没有没有,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他喜欢戚砚,这句话他能说一辈子。 燕承昱顺手拿起戚砚一缕头发,放在手中把玩,“不过可有一点,下次做什么事情之前,不许瞒我。” “再瞒我,我可真就不理你了。” “臣遵旨。” 夜晚静寂无声,偶尔会有一两声蝉鸣出现,春回大地,到底是气候回暖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累了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一夜安眠。 …………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间,已经到了端午节。 每逢端午节,民间会吃粽子,在衣服上佩戴香囊,房间内挂上艾草,赛龙舟等等。 民间活动多样,极其热闹,燕承昱也一直很向往这种民间的烟火气息。 这就是人间啊。 而对于皇室来说,几乎也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样习俗——允许驻地藩王进京同贺。 美其名曰就是各位叔伯兄弟团聚一堂,一年也就这一次。 因为按照礼法,就算到了除夕,藩王无诏也是不许回京的。 这种习俗是大燕独有的。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俗,相传是因为大燕曾经出了这样一位帝王,谥号为武帝,后世称他为燕武帝,名为燕空。 这位燕武帝在史书和后世子孙的评价中褒贬不一。 一方面,他骁勇善战,打的邻国百年不敢来犯。 另一方面,他性情暴戾,穷兵黩武的结果,就是劳民伤财,还险些酿成了一场动乱。 但是总体来说,燕承昱还是很佩服这位先祖的,因为除了这些以外,这位武帝还做了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就是他立了一位男皇后。 这放在现在都是极其离经叛道的,更别提在几百年之前了。 燕承昱记得先生在讲到这里的时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觉得武帝的所为太过惊世骇俗。 可他当时就觉得,武帝一定是爱惨了那个男子,才会不畏惧天下人的目光,也要坚定地牵起他的手。 由于那位男后的生日就在端午节,所以燕空就定下了这个规矩,端午佳节时,藩王可以进京,也就是以此共同庆祝他的生日。 可是这个习俗传到了现在,早就已经失去了它本来的样貌。 每次端午宴会都像是一个大型的人情交流场所,特别是藩王回京的时候,少不得拜见太后,皇后,和几位娘娘,还有各类官员,皇子,诸如此类,实在是麻烦得很。 燕承昱小时候就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哪怕都死过了一回也无法改变。 每每在极端厌烦之下,还要笑脸迎人,不然就会被言官参上一本,说他目中无人。 燕承昱就感觉更烦了。 不过还是好接受了一些,毕竟从重生归来他就在演戏,现在早就已经得心应手了。 他就像带着面具一样,神情从容地跟各种人寒暄,既不冷漠,也不会显得过分热情,失了太子风度和皇室颜面。 燕敬看着下首的燕承昱面对各类官员都游刃有余,眼中闪过了一丝欣慰,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终于长成了他心里的那个样子。 阿柔,若你在天有灵,也会感到高兴的吧。 皇后一席凤袍缓步而来,头上的凤钗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端的是仪态万千雍容华贵。 她微微俯身行了一礼,说道:“臣妾来迟了,还望皇上恕罪。” 燕敬看了看皇后,也没说什么,只淡淡说了一句免礼,就让她回自己的座位了。 可这个动作落在其他人眼里,可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皇后前几日莫名其妙被禁足,本就是疑虑重重,可她所出的两位皇子也没受到什么波及。 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让皇后出席,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其他有异心的人,皇后还是皇后,地位依旧尊崇。 本来有些人觉得两位摄六宫事务的贵妃有争一争后位的可能,看见这个情景,还是渐渐地偃旗息鼓了。 毕竟皇后再怎么说,也是出身定国公府,膝下又有皇子。 而且皇上可一直没有废太子的心啊,说不定以后皇后就成了太后,权势更上一层楼了。 只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啊。 第49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皇后此时的到来,燕承昱丝毫不觉得意外,藩王进宫朝贺这么大的事,皇后要是不出席那就说不过去了。 再说今日定国公也在,燕敬也不能不考虑定国公府的想法。 定国公——楚长青就坐在燕承昱的对面,这样的座位安排,足以见得他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和话语权。 注意到了燕承昱的目光,楚长青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举起酒杯隔空冲他点了点,然后缓缓饮尽了。 燕承昱也学着他的动作,喝了一杯酒。 他这位舅舅心机颇深,又惯会装好人。 燕承昱早就领会到了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对他的话语、态度一概不信,一概不理会。 皇后本名楚长宜,是楚长青的嫡亲妹妹。 而楚长青就这一个妹妹,据说在未出嫁之时就极其受宠,整个定国公府都是名义上的太子党。 他又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自然定国公府也只能算作是名义上的太子党。 皇后和楚长青交流了一个眼神,楚长青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皇后心里也有了主意,让樱秋偷偷去向燕承叙传个话。 自樱娘死后,她身边唯一能用的人就只有樱秋了,其他的人她实在是信不过。 而且上回燕敬提到了樱娘是她的陪嫁侍女,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皇后的心里愈发不安。 而且她离燕承昱越近,这种不安就会变得越明显。 可燕承昱听不到皇后的心声,由于戚砚是筹备宴会的人,燕敬特准他也跟着入席。 能得皇上这样的恩典,恐怕是又要高升的意思,可燕敬似乎对戚砚太过关注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戚砚目不斜视,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燕承昱看见一个官员想要过来跟他攀谈,都拿着酒杯过来了。 他又看见戚砚能冻死人的脸色,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在戚砚面前把酒喝了,又默默转身回去了。 燕承昱看的心中好笑,冲着戚砚挑了挑眉,戚砚也冲着他挑了挑眉,燕承昱刚想挑回去的时候,连忙制止了自己的动作。 怎么每次在他身边,自己都会变得这么幼稚啊。 燕承昱瞪了戚砚一眼,意思是这都怪你。 戚砚无辜地耸了耸肩,意思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自己的事。 自那回谈话以后,戚砚在他面前也多了些小动作。 还怪可爱的。 楚长青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嘴里喃喃道:“原来是这样,有意思,有意思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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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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