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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溶的口鼻处不断涌出鲜血来,她说话也变得越来越吃力。 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了很久。 “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活……他才能暂时放过你……” 柳溶的眼前缓缓浮现出了楼婳的脸,她还是如同当年一样,笑靥如花:“我叫楼婳,要不要跟我回家。” 再然后,是樱娘带着微笑的侧脸,和戚砚小时候的样子。 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小姐,我来了……” 我找到了小少爷,可以向您交代了…… 她费力地抬起手,似乎是想摸一摸戚砚的侧脸,可伸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了。 她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像是已经见到了自己多年未见的故人。 戚砚试了试她的鼻息,沉默了良久,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已经死了。 戚砚的手攥成了拳头,他想,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尊主是谁。 他会是那双在暗中窥探自己的眼睛吗? 第69章 你的爱情还得靠我 戚砚有些呆愣地望着她的脸,这样的神情很少出现在他脸上,似乎有几分孩童般的无措。 这个刚才跟他讲述着他母亲的女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可他却救不了她。 他缓缓抬手,合上了柳溶的双眼。 戚砚不知是在对谁说话,轻如耳语:“放心吧,我会做到的。” 楼家覆灭的时候,他还尚且在襁褓之中,甚至记不清自己的父母长的什么样子。 哪怕是累累血债,他也未曾亲身参与,感受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可就在刚才,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聆听着来自二十年前的一出惨剧。 可他却做不了一个单纯的旁观者,因为这与他的命运息息相关,无法割舍。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血缘的力量,他未曾谋面的母亲,一定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他只知道他叫楼隐,却没想到这个名字里,是这样的用意。 他的母亲希望他隐去楼姓,不再做楼家人,从此远离纷争,可血海深仇,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更何况,暗处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也不是他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母亲,恕孩儿不能听从您的意思了。 若是您泉下有知,也不要怪我…… 暗殇在湖心亭旁的隐秘处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望向洞口的方向,眸色中藏着几分焦急。 眼见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戚砚还没出来,暗殇也顾不得戚砚的叮嘱了,运起轻功就进了密室之中。 他谨慎地看向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任何可疑人物,才缓缓放松了肌肉。 暗殇心里想着,属下可都是因为担心你进来的啊,一会你可不能怪我,可千万不能怪我啊…… 他这边碎碎念还没说完,突然就顿住了脚步。 暗殇看见戚砚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面无表情地枯坐在地上,身上一点人气也没有了,就像他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一样。 可他已经很久不会这样了,特别是燕承昱出现了以后,他变得越来越像个人了,可现在…… 暗殇闭紧了牙关,完全不敢说话,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可戚砚已经注意到了他,把怀中的女人放下了,告诉他把人送到李晋那边,就说樱秋已经死了。 戚砚冷冷的眼神投射过来,他没有问暗殇为什么来这,也没有解释他看到的这一切。 而是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句:“我没事,不要来找我。” 暗殇看着戚砚越来越远的背影,无端地觉得,他似乎变得更加冰冷了。 似乎只有在燕承昱身边时,他才能有点人气,还活在人间。 ………… 眼看着已近正午,快入夏时的天,越来越热了。 太阳毫不吝啬着释放着自己的光芒,烤化了无数的黑暗。 燕承昱到处也找不到戚砚,干脆就来了他的住处等他,没想到裴陌也在。 两人一时四目相对,不由得都愣住了。 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觉得尴尬。 可他如今出现在这里也说明,他的确就是戚砚的朋友。 燕承昱双眼微眯,不禁想道:不管是前世今生,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戚砚有什么朋友。 这个裴陌,出现的还真是巧。 可既然碰见了,也总不能就这样冷场,如果是戚砚的朋友,那以后也少不了打交道。 思及此,燕承昱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没想到你也在这,我是来找戚砚的,他在吗?” 裴陌摇了摇头,道:“不在,他没有回来过。” 燕承昱惊道:“没有回来过?” 不应该啊,他去抓樱秋,怎么可能比他还慢,应该早就结束了才对啊。 裴陌冷眼观察着燕承昱,见他脸上的关心不似作伪,目光中也少了几分敌意。 裴陌心道:这位太子殿下看起来真的挺关心他的,戚砚这个木头,居然还不答应他,真是不知好歹。 可是没关系啊,戚砚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他这位朋友。 裴陌安慰着燕承昱:“你不用担心他,他不会有事儿的,他这个人做事特别有规划,他现在还没回来,就肯定是有事没有完成,不会不回来的。” 这个道理燕承昱不是不懂,只是重生以来,他不看见完好无损的戚砚,就有些不安心罢了。 可也没有必要在他的朋友面前表达出来,燕承昱说道:“不过是有些担心他罢了,没事儿,既然他还没回来,我就先回去了。” 裴陌哪能让人就这么离开啊,在燕承昱离开之前赶紧说道:“他一会就回来了,看不见你肯定不高兴的,他这个人就这样,心里想什么都不说,愁死个人。” 看着燕承昱的脸色并无不悦之意,裴陌又加了一句:“要不,你再待一会吧,就当等等他。” 燕承昱回去也没什么事,待会也好,于是也就同意了。 在背对着燕承昱的时候,裴陌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让他整张脸都变得生动起来。 他心道:兄弟,你的爱情还是得靠我啊! 燕承昱只见过裴陌两次,一直都觉得他的画风实在是和戚砚很不一样,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如今有了这个机会,他试探着问道:“我能问问,你和戚砚是怎么认识的吗?” “能啊,这有什么不能。” 裴陌答道:“戚砚小时候受了重伤,然后被我师父捡到了,我记得当时他九死一生,差点没命,我师父施了一天一夜的针,才勉强把他救回来。” 燕承昱从来没有听到戚砚提起过这些,不由得紧张了几分,连忙问道:“那然后呢?” “然后就是他一直住在山上,跟我们一起,就像师兄弟一般相处,他除了特别沉默寡言以外,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 “师父传他武艺,对他倾囊相授,甚至把他当做继承人一样培养。” “不过他好像是一直没有拜师,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直到六年前师父去世了,戚砚跟我师兄大吵了一架,第二天他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来我才知道他来了皇宫。” 燕承昱默默吸收着裴陌带来的信息,其实这是比较合理的一种情况,他的说辞也没有什么漏洞。 戚砚前世的武艺也是绝佳,背后一定是有人指点,裴陌的话也佐证了这一点。 只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他一时又抓不住线头。 他缓缓抬头,看向裴陌的侧脸,开口问道:“那你,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直觉告诉他,裴陌这个人,绝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单纯无害。 第70章 平安已是上上签 裴陌渐渐地收起了脸上一贯带着的,看起来有些散漫的调笑,有些锐利的目光朝着燕承昱投射过来。 空气似乎变得安静了不少,时间的流逝也变的缓慢了。 良久,裴陌缓缓笑了起来。 这个太子,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很多啊,怪不得戚砚会独独在意他。 确实,是挺有意思的。 燕承昱看着他正经起来的样子,倒还真是跟戚砚有几分相似之处。 果然能当朋友的人,多少也都是会有点相像的吧。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点各退一步的意思。 裴陌答道:“我来这里,是师兄要求的,他受伤了来不了,所以才要我来的。” “其实师兄心里还是关心戚砚的,也是变相地让我来帮他。” 裴陌第一次露出了有些痛苦的神色,他叹了口气,说道:“戚砚这个人啊,过得太苦了,他生活里一点甜味都没有,无趣得很。” “无趣的很啊。” 他话音一转:“不过我也不懂这些,知道的少,我们还能做朋友。” “若是知道的多,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燕承昱对这句话深以为然,竟然对着裴陌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他说的其实没错,知道的越多,可能就会把戚砚推的越远。 正是因为他的底色,还是温柔的。 只不过他一直用冰冷的外表伪装着自己罢了。 燕承昱没有过度纠结于这个问题,裴陌的回答也不是最重要的,他也只不过是想要更了解戚砚一点罢了。 他想知道戚砚的过去,想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没有安全感。 他从前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他要给他多少安全感才够? 他起身给裴陌倒了杯茶,清了清嗓子,温声开口道:“戚砚他,在你面前提起过我吗?” 裴陌看着燕承昱,心道,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个啊,那还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裴陌一屁股坐在了燕承昱身边,亲亲热热地揽着他的肩,十分热情地说道:“这你可就算是问对人了,这事我知道的最清楚了,我跟你说啊,他……” 燕承昱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道,你眼中的戚砚和我认识的戚砚好像是不太一样呢。 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外放的情绪,不会是这个裴陌臆想出来的吧。 他略带同情地看了一眼正在滔滔不绝的裴陌,看的裴陌一脸迷茫,指了指自己,问道:“怎么了?” 燕承昱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裴陌也不觉有他,继续开始讲戚砚的好处,这个人有多好多好…… 戚砚一直不跟他说话,他在这里也不认识其他人。 裴陌第一次有听众,十分高兴,抓着燕承昱就开始唠。 直到戚砚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手舞足蹈地讲述着。 裴陌正说到:“你不知道啊,戚砚他还会画画,他有一幅画,可宝贝了,谁也不给看,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东西……” “我跟你说,我可好奇了,他非不给我看,你哪天跟他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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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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