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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陈林的家,冯齐上前敲了敲门,没人应,又尝试着开口问了几句:“陈林,你在家么,我是冯齐,刚才去锦衣卫镇抚司找你,你不在,我有事找你。” 燕承昱心里突然出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10章 入局 “陈林,你在家么,在家的话就把门打开。” 冯齐又敲了几下门,还是没有人应,他俯身听了听,院子里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殿下。”冯齐转过身,对燕承昱说:“这里边好像没人,臣刚才听了听,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声音,陈林恐怕已经不在里边了。” “冯大人,把门打开。” 燕承昱当机立断,按目前这个情况看,陈林就算不是重要人物,也一定是知情人,不然他为什么不在家,“咱们进去看看。” 冯齐一脚踹开了门,浓重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冯齐立刻反应过来,将燕承昱护在身后。 “殿下小心,臣闻到这个院子里,好像有血腥味,臣先进去查探一番,您在这里等一会,臣去去就来。” 他先进去查探了一番,又出来了,说道:“殿下,里边没人,但是……,您还是亲自进来看看吧,臣一句两句地也说不清屋里的景象。” 燕承昱和戚砚也进去了,屋内的景象,让燕承昱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环顾整个屋子,一共有两个房间,还有一间是厨房,很简单的陈设,没什么家具,几乎算是家徒四壁,但却非常整洁。 看得出来,屋主人一定是个喜爱整洁的人。 但家具上都落了淡淡的灰,又好像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整理打扫过了。 其中一间看上去应该是陈林的房间,进去以后,屋内的地下,有一大滩鲜血,血迹已经凝固,应该不是今天留下的。 除此之外,床上也有点点血迹,像是新留下的。 床上还躺着一个女人,闭着眼睛,看着像是睡着了。 冯齐过来探了探女人的鼻息,低声对燕承昱说道:“殿下,这个人还活着,像是被迷药迷晕了,应该一会就能醒过来。” 燕承昱看向床上的女人,看出来曾经面容姣好,清丽可人,可脸上全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另一间屋子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药味,应该是陈林母亲的房间,老人的身上看起来没有明显外伤,已经没有了呼吸,看着像是病死的。 陈林的家中有两个女人,一个仍然昏迷不醒,一个早就已经死了,可陈林此刻又身在何处? 戚砚开口说道:“殿下,臣刚才去看了一下那个昏迷的女人,发现她的脸上,手臂上都是伤痕,其中有新伤,也有旧伤,应该是被人打的。” 戚砚拿出了一个香囊,上边有一个‘香’字。 “殿下还记得吗,刚才锦衣卫里有人说,陈林叫着一个人的名字,是‘春香’。臣以为,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春香。” “那么,她身上的伤痕应该就不是陈林打的,此事恐怕另有隐情,这个春香,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燕承昱也想到了这一层,便问道:“既然如此,这个春香,什么时候能醒?” “殿下。”冯齐开口道:“臣刚才给她喂了药,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这个春香很重要,说不定能在她身上找到重要线索。”燕承昱的眼神敏锐如电,带着势在必得的浅笑。 戚砚自然也看见了,不知为什么,他总是觉得,燕承昱哪里变了。 变的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自己要不要试着,接近一下他呢,戚砚在心里暗暗思索道。 “嗯……嗯……” 听见隔壁有动静,三人立马过去,果然是春香醒了。 她突然看见家里站着三个男人,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不断地往墙壁处挪,脸上满是惊恐与防备。 燕承昱知道她害怕,便尽量放缓了语气柔声问道:“你是,春香姑娘是么?你别害怕,我们不过去,我们不过去的,你别害怕”。 一边说,一边示意戚砚和冯齐退后,三人一起退后了几步,“姑娘,你别怕,我们是大理寺的人,是来查陈林的事的,你认识陈林的,对不对?” 春香愣愣地看着他们,眼睛里满是泪水,却好像有了几分神采一样。 她断断续续地说:“你们,是来查林哥的案子的是么?终于有人管了么?你们真的能管么?还会有人敢管么?” 春香的眼睛里满是绝望,眼神黯淡无光,宛如一口干涸的枯井,再也找不到一丝生机。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可眼泪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无论如何也流不出来。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让人看着揪心不已。 燕承昱皱了皱眉头,什么叫‘陈林的案子’,什么又叫‘终于有人管了’。 这位姑娘的意思像是陈林为了什么事报过案,但是没有人管,也没有人敢管。 但什么样的案子会没有人敢管呢。 除非,这个案子的相关人,非富即贵,甚至位高权重。 一般人,当然是不敢管的。 第11章 冤情 燕承昱目光一凛,沉声说道:“你放心,姑娘,你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春香听着燕承昱的话,他的声音温和有力,有着能够让人安心的力量,和她以往见到的任何一个官都不一样。 看着燕承昱真诚的眼神,春香觉得,或许,自己可以试着相信一下他。 万一他真的能够帮助自己呢,自己也能够摆脱这一切了。 还有林哥,他是被自己连累的,他是无辜的。 心里这样想着,春香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燕承昱适时递过来一张手帕,柔声劝慰道:“姑娘,擦擦眼泪吧。” 春香慢慢接过了手帕,平静了一会情绪,才小声问道:“你们……,你们是来找林哥的么?” “对。” 燕承昱看着春香的神色,试探着问道:“你认识陈林,对么?” “对,林哥是我未婚夫。”听见陈林的名字,春香的神色变得十分柔和,露出了目前唯一符合她身份的表情。 是属于女儿家的,幸福的微笑。 燕承昱默默思索,看来这个陈林对她不错,“那你知道陈林去哪了么?” 春香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空白,喃喃说道:“林哥,林哥不是去衙门了么,他在锦衣卫当差,已经几天没回家了。” “春香姑娘,我们正是为了陈林而来,你知道什么,一定要据实以告,不管你有什么冤屈,都要说出来,我们才能为你解决啊。” 燕承昱直视着春香的双眼,一字一顿道:“陈林已经失踪了,而我们目前得知,他与一起刺杀案有关,你到底知不知道,陈林在哪里。” “在这间屋子里,地下有一滩血迹,你躺的床上也有星星点点的血迹,现在请你再回想一下,陈林去了哪里,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有没有回来过。” 听到陈林与刺杀案有关,春香的神色变得惊恐,“怎么会呢,林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杀人的,不会的,他不会的……” 冯齐在一旁说道:“春香姑娘,我们知道你有事情想跟我们说,你放心,太……” 冯齐立马止住话头,改了称呼,“我们家大人一定会帮你的,你有冤情尽管说出来。” 春香终于放下芥蒂,将她所受的屈辱娓娓道来。 据春香所言,事情是这样的。 她本名叫做吴春香,跟着父亲来京城讨生活,意外结识了陈林。 陈林不仅给她父亲介绍了一份给人拉车的活,还为他们父女安排了住的地方,虽然地方不大,但是父女两个人在京城也算是有了容身之处。 春香很是感谢陈林,有空了还会去照顾陈林重病的母亲。 一来二去,两人熟络了起来,互相也对对方有意,便在两家父母的见证下,定了亲。 本来是已经打算成亲的,可有一日,春香去街上买菜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公子,穿的是绣着金线的锦缎,看着就像是一位富家公子,油头粉面的。 春香看着这个人非富即贵,面色不善,下意识就想绕开他走,可那个人看她长得好看,非要让她跟他回家。 春香哪里愿意,趁着他不备就咬了他手背一下,那人疼的松了手,她就赶紧跑了,后来她就以为没事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连春香自己都快忘了这个人,准备着成婚需要的东西,满心都是要嫁给心上人的幸福感。 可变故,悄然而至。 上个月二十五,春香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的门没关,推开门发现家里有好多人,他的父亲被人绑在树上,动弹不得,身上还有许多伤痕。 有一个男人坐在院子中央,正是前几日春香见到的那个人。 那个人说,春香提起那个人的时候,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恐惧已经深入骨髓一般。 “他说,若是我不跟他,就要把我父亲活活打死,我不愿意,他们就打我父亲,我父亲那么大年纪了,如何受得住啊。” 春香泪水流了满脸,满是痛苦与无助。 “为了父亲,我只好妥协了。可他说话不算话,他强迫了我之后,还是没放过我父亲。等我去给我父亲解开绳子的时候,他已经没了气息。” “而他只是告诉我,人死了又怎么样,都怪我不早点跟了他,这样的话我父亲也不会死,都是我的错。” “后来林哥知道了,他说,要为我报仇,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强迫我的那个人渣。”春香的眼神里露出了几分恨意和后悔。 “可我真的不知道林哥现在在哪,他昨天晚上回来过,一身的血,我刚想问问他怎么样了,就没有意识了。” “再醒过来,看见的就是你们了。” “我不应该告诉林哥的,林哥不会是为了我去刺杀他了吧”,春香掩面而泣,“都是我害了他,都是我害了他啊。” 三人心里各自思索着,这个春香说的应该是实话,她确实中了迷药,晕过去了,是合理的。 燕承昱问道:“那个人是谁,你知道么?” 春香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答案:“是曲思源。” 戚砚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人是谁的,是他告诉你自己的名字了么?”戚砚充满着审视的目光落在春香身上。 “不是。”春香摇了摇头,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起身下床,在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里,拿出了一枚玉佩。 春香拿出来递给了燕承昱,“这是他身上的玉佩,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偷偷从他身上拿下来的,上边有一个‘源’字。” “林哥说,这是永安侯,曲家的信物,而这枚玉佩,应该就属于永安侯的长孙——曲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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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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