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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卷卷一天都没见到的奶奶突然出现,他开心挥着手想要抱。 祝奶奶把他接到怀里,偏过头贴了贴卷卷嫩嫩的小脸蛋。 “想奶奶了是不是?” 卷卷抱住奶奶的脑袋,更用力蹭了回去。 叶青空出手来看了眼祝老五背篓里的几样东西,脸拉了下来,问:“祝老五,我让你买的东西呢?” 压根儿没买的祝老五还没来得及回答,祝奶奶先跟叶青说:“青啊,你别说他,是我不叫他买的,你心意我晓得,我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穿得花花绿绿的做啥子哦。” 说完后,祝奶奶抱着卷卷在另一个背篓旁蹲下,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块深紫色的布料。 她跟叶青说:“趁着过年还有几天,你给自个儿做身新衣裳,这料子是我挑的,衬你。我特意让那人多裁了点,再给卷卷做件小马甲过年穿,等天暖了还能穿。” 祝奶奶节俭了大半辈子,衣服大多是一个补丁盖一个补丁,岁数大了也不爱俏,只在孩子身上舍得花钱。 从前是对儿媳妇和孙子好,现在还是对干儿媳妇和捡来的孙子好。 祝奶奶拿起那料子在卷卷身上比划,卷卷立刻伸出小手攥住,再往自己怀里拽。 祝奶奶脸上挂着慈祥和善的笑说:“哎哟,快瞧瞧,卷卷知道这是要给你做衣裳?喜欢呀?” 这个丁点大的娃娃也不知他是不是真听懂了大人讲话,反正会跟着说:“呀~” 年前都是好天气,叶青让祝老五把屋里的被子抱出去晒一晒,她忙着做过年的新衣裳。 深紫色衣服料子叶青这个年纪穿还好,穿在卷卷身上就显得有些老气了。叶青把从前压箱底的碎布找了出来,这些都是她跟祝老五结婚后两年做新衣裳剩下的,一直也舍不得丢,放那又不知道做什么用。 现在倒是正好,拿出来做卷卷小马甲上的装饰。 叶青手巧,各种颜色布料被她搭得格外融洽,又往上缝了只活灵活现的小耗子。 祝奶奶抱着卷卷坐在旁边,这小家伙兴许是知道这是在给他做衣裳,不哭不闹就盯着看。无聊了就哼哼两声再“啊呜啊呜”的叫唤,把祝老五喊来抱他出去转一转。 当天晚上睡觉前,叶青想给卷卷试试马甲,脱掉他最外面一件棉袄后又脱了件毛衣,再穿马甲就正好。 平常白天穿得厚实,卷卷看起来很圆一个。现在脱掉了外头的厚棉袄,乍一看仿佛小了好几圈,像被剥掉蛋白的蛋黄。 穿上精致又漂亮的小马甲,瞧着格外精神。 卷卷低下头,攥着马甲上用碎布头缝出来的小耗子,朝妈妈露出了0.1齿笑容。 “哇~呀,嗯嗯哇,麻……妈妈啊。” 叶青拿衣服的动作一顿,先下意识朝卷卷看去,又扭头看向祝老五。 正好,祝老五也将原本落在卷卷身上的视线移过来。 四目相对,叶青才意识到自己没听错,她的两只手小心翼翼搭在卷卷稚嫩的肩膀上,像怕惊动了什么一样,压低了声音问:“卷卷刚才在说什么?” 这句话成功把搁那自言自语的小卷卷给问住了,他歪着脑袋说:“么……么呀?” 叶青原本提起的心骤然一松,巨大的失落感袭来,怕卷卷着凉,先把他抱到怀里盖上被子。 叶青握住卷卷的手腕,把他的小手放在自己另一只手心里,教道:“妈妈,是妈妈。” 卷卷:“啊……” 祝老五快速脱掉衣裳也往被窝里钻跟叶青抢卷卷,把这小家伙的脸掰过来,教道:“叫爹爹,我是你爹。” 卷卷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嘴瘪了瘪,先狠狠拍了他爹一巴掌,紧接着举起了求救的小手。 “呜……” “呜呜呜啊!!” 叶青把他搂回怀里,盯着祝老五问:“你是不是又抽烟了?你看卷卷都不乐意跟你亲,去外头睡去。” 祝老五低头闻了闻自个儿身上,简直不是一般的无辜,他说:“我没有啊!” 卷卷双手双脚都攀在妈妈的胳膊上,哭时整个人都在用力,可把叶青给心疼坏了。 “你今儿要是不买烟,那把烟票拿出去做什么?”叶青说。 暖烘烘的被窝里,卷卷原本攀在妈妈手臂上的双腿放了下去,对准他爹就是一个连环踹,直把祝老五从被窝里踹了出去。 祝老五坐在床边站起来,披了件衣裳,说:“我拿烟票跟刘老三换了一罐麦乳精回来。他说城里的娃子都喝那个,长大了聪明。” 麦乳精这个东西叶青也听他嫂子说过,县城里根本买不到,这个年代烟票也是紧俏货,祝老五那几张来的不容易,一直舍不得花。 “我这不是想着没给卷卷做新衣裳,给他整点新鲜玩意儿过年的时候喝嘛……”祝老五指着卷卷骂道,“这小没良心的!” 听到这里,叶青知道是自己冤枉了他,但还是护着卷卷,说:“你就是欺负他不会说话,说不准是他从你身上闻着麦乳精的味儿了,以为你藏着不给他喝呢。” 祝老五看着被子里那个毛绒绒的小圆头,再多的火也消了,坐在床边轻轻掐了一把卷卷的脸。 “不会说话就会打人了,可了不得!你说说你,等着,我去给你冲一碗。” 家里养着孩子,每天晚上祝老五都会往房里放一个暖水瓶,怕夜里会用到。 祝老五摸黑去厨房里拿了个碗勺进来,又从柜子里找出藏着的麦乳精,先舀几勺放进碗里再倒热水。 握着勺子搅了搅,浓郁的奶香味飘开,闻着甚至要比那奶粉更香些。 被子里又伸出了一只小肉手挥挥,稚嫩的奶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哇呀,哇啊,呀,啊呜,啊呜哇!” 叶青看卷卷着急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把他抱到怀里,用毯子裹起来。 “别急。” 祝老五端着刚泡好的麦乳精坐在床边,知道卷卷手快,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舀起一勺吹了吹。 他说:“把嘴张开,啊……手放下去。” 叶青按住卷卷的手,卷卷学着他爹的样子将嘴巴张到了最大。 “啊!” 这大嗓门把祝老五吓了一跳,他有些无奈看了一眼嗷嗷待哺的卷卷,喂了一勺过去。 卷卷尝到味道后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其实倒也未必就比奶粉更好喝些,但这是他以前没尝到的新鲜味道。 ‘咕噜’咽下去后,卷卷再次张开了嘴,发出了比之前更大的声音:“啊!!” 祝老五已经舀了第二勺在等着,说:“别嚎了,叫别人不知道的听见了还以为我在家里头养狼了嘞。” 只要嘴里没有了,卷卷就会张大嘴等待。 大半碗进去,叶青摸着卷卷圆滚滚的肚皮,估算着应该差不多了,在卷卷看不到的地方朝祝老五摇了摇头。 祝老五立刻把勺子放了下去,说:“没了。” 卷卷似乎听懂了,握紧了小拳头身体一挺。 “呀哇哇哇,啊呜啊!” 祝老五把碗放到旁边的柜子上,哄道:“喝完了,你自个儿喝完的叫唤什么?” 卷卷分明看见那碗里还有,噘着嘴作势要哭,像在跟他说‘我要哭了哦’。 之后停顿了一下观察他爹的脸色,把下嘴唇噘得更高了些。 我真的要哭了哦!
第247章 卷卷试图把‘威胁’两字写在脸上, 奈何祝老五不识字,他单纯被鬼精鬼精的奶娃娃可爱到,转身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 睡前叶青不想让卷卷多吃, 先把他往怀里搂。 下半身是跟着妈妈走了, 但卷卷手撑着床面伸长脖子,硬是续上了这一口美妙的麦乳精。 这瞬间带来的满足感,胜过了前面那么多美味。 卷卷任由妈妈把他搬到怀里, 捂住眼睛得意嘿嘿笑。 听着孩子的笑声, 叶青也忍不住跟着笑,搂着卷卷瞪向祝老五, 骂道:“就怪你。” 卷卷点点头赞同道:“嗯!” “成呗,啥子都怪我。”祝老五收拾好碗勺重新睡下。 卷卷被爹妈夹在中间打了个饱嗝, 他刚喝饱不怎么困, 就举起手抓被子玩。 “咿呀哇,噢噢, 嘛……妈妈。” 旁边伸出一只手, 握住正在玩被罩的小手。 卷卷扭过头去盯着抓他手的妈妈看了会儿, 举起脚开心蹬了蹬被子,接着喊道:“妈妈,妈, 妈妈嗯。” 叶青侧躺着看向卷卷,这么小的一个人, 小手小脚小脑袋, 躺在那什么都不做, 她就觉得很幸福了。 叶青凑过去轻轻亲了下卷卷的额头,应道:“妈妈在这里。” 目睹全过程的祝老五盯着卷卷无情的后脑勺,先觉得他脑袋长得乖, 又忍不住没好气的说:“被窝里这点热乎气,你全给蹬出去了。” 卷卷好像知道在说他,躺好握住小拳头,用比之前更大的力气把被子蹬得砰砰响。 这回捂出来的热乎气是真全被卷卷蹬跑了,一点不剩。 说是不管用的,只能等卷卷把力气耗干净。 天儿冷,祝老五看卷卷放在外面玩的手总觉得难受,伸手把他的手按回了被窝里放着,说:“别冻着了。” 卷卷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不满抿直嘴唇,立刻重新掏了出来。 “啊——啊哇。” 叶青也觉得卷卷手放外面不好,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卷卷只感觉手突然被东西盖住,他皱着眉,偷偷把冰凉的手放在了他爹身上。 祝老五被冰得一个激灵,往外挪了挪骂道:“我让你放回来你不干,冻得像冰块一样就往我身上搁,小混蛋!” 没地方放冰手的卷卷哼哼唧唧想哭,被子里叶青踹了祝老五一脚。 孩子好不容易愿意睡觉了,由着他哭一场的话,等下不知道该有多精神。 祝老五不情不愿挪了回去,卷卷立刻把手放上去,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 第二天村里杀猪,祝老五和叶青得去帮忙,祝奶奶留在家里带卷卷。 这是他们村里最后一年杀集体猪,去年秋,国家新政策下来,以后各自种各家的地,不像从前那样吃大锅饭。 原本祝老五觉得这事稀罕,想把卷卷抱去凑热闹,被祝奶奶和叶青两个人训了一遍后才歇了念头。 临近晌午,祝老五背着他们家分到的肉回来了。 村长说,虽然祝老五认了祝老太做干娘,现在他们两家人住在一处,但今年还是按两家分,村里大部分人都没什么意见。 只可惜祝老五运气不大好,分肉时抽签他抽到的肥肉不多,没什么油水。 背着肉回到家里,祝老五还在想那件事,他抱着卷卷嘀咕道:“我就不该先抽!” 祝奶奶和叶青已经忙活上了没空搭理他,只有一个还不太能听懂人话的卷卷跟他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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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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