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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挖莲藕可把卷卷给累得够呛,回府后老老实实没再折腾什么,只在睡前计划着明日去摸摸进贡的锦鲤。 御花园的风水养鱼,碧水中胖乎乎的几尾锦鲤卷卷眼馋了好几日。 第二日,卷卷双手背在身后,小木子为他开院门。 卷卷一眼就看见不远处那棵树下站着一中年男子,文人雅士装扮,眼熟的有些可怕! 卷卷吃力地将院门关上,靠在门上捂着自己狂跳的心。 不对,肯定是小木子门开得不对! 不死心的卷卷吩咐竹苓姑姑来,再次将院门打开,岑夫子已行至门口。 在他严厉视线注视下,卷卷下意识规规矩矩站好,朝他拱手行礼,喊道:“先,先生。” 孝期去不了上书房,皇上索性就将夫子送到了公主府来。世子再加上他的两个伴读,正好一同受教。 卷卷自己对学习挺感兴趣,奈何夫子的话从他左边耳朵进去后,就麻溜的从右边耳朵钻了出去。 没从岑夫子这里学到什么,反倒往东街柳树胡同那跑得勤。 老道有苦说不出。谁能想到他马上就是不惑之年,却还要被逼着读书认字! 不止如此,每日还要琢磨着找什么借口来敷衍世子,好让他放弃那炼丹的念头。 转眼间三年孝期已过。 年满六岁的镇北王世子再回上书房。 前一日夜里,岑夫子深夜拜访,正好看见世子在抓萤火虫。 卷卷拎着满满一布袋的萤火虫蹦蹦跳跳往回跑,突然闻到徽墨的香味,脚下步伐瞬间顿住。 “世子。”夫子熟悉的声音响起。 卷卷下意识将东西藏到身后,应道:“先生。” 岑夫子:“我受陛下所托,教导世子三年,如今唯有一事让我辗转难眠,还望世子能答应。” 面对先生,卷卷始终保持着警惕,谨慎道:“先生先说是什么?” 岑夫子深呼吸一口气:“恳请世子来日出了这扇门,莫要说是我门下弟子。” 卷卷很懵地瞪圆了眼睛:“昂?” 虽然不理解是为了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好吧。” 压在岑夫子心上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他弯下腰朝世子拱手道:“臣,感激不尽。” 为岑夫子提灯的童子不解:“大人,可是因为世子愚钝?” 岑夫子摇头否认:“我倒宁愿他愚钝些。” 回上书房的第一天,夫子便宣布要考校他们的学问,卷卷坐姿端正答了考题。 当天,华阳公主带着卷卷交上去的课业入宫,跟太后娘娘诉苦。 夫子让他写文章,卷卷在宣纸上作画,将那学堂外的柳树画成貌美少年,被风吹进窗内的枝条成了它的秀发。 正好皇上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将小几上的画拿起来仔细一瞧,深觉有趣。 “这画不错,我以为夫子该给他甲等才是。千百年后,说不准被后世称为书画大家!” “华阳啊,你不必忧心,当初阿武也是这般,一听先生授课便直呼头疼。” 皇上口中的‘阿武’是镇北王,他是跟陛下一同长大的伴读。 看妹妹眉心愁意丝毫不减,皇上又道:“他不似华阳好学,许是在习武上有些天赋。恰好近日羽林卫选拔,不若让卷卷一试?” 华阳公主忽而想起今早,卷卷硬要背着三块点心去上书房。 叹了口气道:“皇兄,他才六岁,哪能当羽林卫?” 皇上原本只是一时兴起,说出口后越想越觉得不错。 “当不当得了,要让卷卷试一试才知道。” 上书房内听先生之乎者也头脑发昏的卷卷,突然看见在舅舅身边伺候的苏公公,瞬间就来了精神。 苏公公跟夫子说了几句后,将世子带去了羽林卫选拔的校场。 大熙天子近卫共有十八支,其中羽林卫的门槛最高,不止要武功高强,还要家世显赫。给陛下当上几年的侍卫再外放出去,前程远大。 平日只需要保护陛下,用不着上战场流血,可谓是武将晋升最简单的一条路。 在来校场的路上,苏公公就已经先将事情原委跟世子说了一遍。 到底照顾着世子年幼,皇上特意吩咐将那刀剑换成木制,叮嘱那些人千万记得点到即止,不能伤到卷卷。 就算同是勋贵子弟,之间也有不同。 在一排武器架前,卷卷选了一把小木剑握在手上,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皇上立刻赞道:“有其父之风!” 擂台之上,有两个十二岁的少年正在缠斗,除了武器相接外,拳脚功夫也用上了,打得十分激烈。 卷卷今年已经六岁,跟那些十几岁的少年郎比起来差了太多,华阳公主替他戴好护腕。 叮嘱道:“莫要逞强,不行便算了,千万别受了伤。” 卷卷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更何况还是从他娘亲嘴里说出来的,嘟着嘴反驳道:“娘,我把师父的本领都学来了,我超厉害的!” 擂台上,昭节侯府的公子将另外一个少年百般折磨后,才踹下擂台。 太监轻敲锣喊道:“昭节侯府二公子,胜!” 卷卷抱着小木剑欲上擂台,走近后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扭头吩咐道:“来人,抱本世子上去。” 可恶,蹦都蹦不上去! 昭节侯府二公子连胜了两场,正是得意的时候,见这么小的一个人被送上来,眼神中是怎么也藏不住的轻蔑。 按照规矩,只要连赢三场便能入羽林卫,他只差最后一场。手段狠辣些是想震慑住旁人,好叫他们不敢上台来丢脸。 卷卷握着剑柄,剑尖对着地面,蛮懂礼的样子朝他拱手行礼。 昭节侯府二公子一愣,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还礼。 卷卷嘴角得意勾起,握紧剑柄对准这人的脚背就狠狠戳了下去! 他力气极大,就算只是木剑,毫无防备的昭节侯府二公子还是被戳得发出了一声惨叫。 卷卷乘虚而入,轻易便将他打下了擂台,太监敲了下锣唱道:“镇北侯世子,胜!” 按照规矩上擂台的瞬间便是开始,打下擂台结束,确实是卷卷赢了。 皇上乐得不行,华阳公主面上却发烫,看卷卷开心在擂台上跑来跑去,掀起一片尘土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开。 有昭节侯府二公子的前车之鉴,第二个上擂台的公子明显有了戒备。 卷卷先是用木剑跟他过了几招,对手个子比他高太占便宜,卷卷打得十分吃力。 他一刀劈下,卷卷借力往后退了几步,扭头一个扫堂腿。 身手利落,瞧着也极漂亮,可惜他的对手自幼习武,在他扫过来之前便已避开。 眼看卷卷马上就要输了,谁能想到他在俯身时抓起一把尘土朝着对手洒去。 在尘土蒙了他的双眼后,卷卷趁机猛踹,将人给踹下了台。 日光下,站在擂台上的卷卷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太监再次敲锣:“镇北王世子,胜!” 华阳公主实在是忍不了,忙吩咐人将卷卷从擂台上抱下来。 卷卷累出了一脑门的汗,端起一盏茶猛灌,华阳公主用帕子帮他擦了擦,低声斥道:“从哪学来这些邪门歪道?哪有这样的!” 卷卷才不管这些,用脸去蹭娘亲的掌心。 “赢了嘛,可是我赢了嘛。”
第31章 皇上忽而忆起当年阿武初上战场, 免战牌前脚刚挂后脚便去偷袭。 喝了一口茶问禁军统领:“爱卿,你怎么看?” 禁军统领裴大人上前回道:“世子神武。” 听见上首传来陛下爽朗的笑声,裴大人闭了闭眼接着道:“臣以为, 当为头名。” 皇上:“好, 赏!” 卷卷在众目睽睽之下过了这场比试,穿上墨绿锦衣,顺利进入羽林卫, 成为最小的二等侍卫。 一卷得道, 景白升天。 皇上酌情加了一场比试,卫景和黎白同样通过, 成为羽林卫中的四等侍卫。 自今日起,卷卷每日要先在上书房听完夫子讲课, 用过午膳后再去当差。 皇上极其宠爱镇北王世子, 去哪都喜欢将他带在身边。 御书房外的银杏落了满地枯黄,交完班的卷卷刚从暖阁里出来便忍不住搓了搓手再跺跺脚。 身后跟着的卫景也学他跺脚暖身, 感叹道:“可真冷啊。” 吹过来的风中全是冷意, 廊下的卷卷仰起头去看大雁南飞。 有太监提着食盒过来, 一边取出点心放在桌上,一边不经意地说道:“在奴才老家,冬日里都爱喝酒, 一杯酒下肚,浑身都能暖和起来。” 头一回听见这种说法的卷卷随口追问道:“还有这等事?什么酒都可以?” 他突然很想喝半夏姑姑做的甜酒酿, 往里再搓上几个浮元子。 太监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答道:“回禀祝大人, 若是想暖身, 越烈的酒越好呢。奴才刚好藏了一壶,孝敬给大人,还望大人在苏公公面前替奴才美言几句。” 卷卷接过那壶酒, 盖子刚打开,浓郁的酒香味便飘开。 等太监走后,黎白开口道:“世子,能否将这壶酒赏赐给臣?” 卷卷对身边人向来大方,就像他师父,如今在京中已经有了一座三进的宅院,自然不会吝啬这一壶不太好闻的东西。 将酒壶递给黎白,转而拿起一块点心往嘴里塞,敷衍道:“给你给你。” 秋风掠过,卷卷突然想到他哥哥上月送回京城的辣角,走出御书房,翻身骑上马,招呼两个伴读跟上。 亲卫当差时不得佩戴金玉,卷卷全部的打扮心思都用在了哥哥送回京城的这匹小马身上。 用五彩丝给它编小辫,马鞍上挂着铃铛,小马一跑起来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皇上特许镇北王世子在宫中骑马,一听这悦耳的铃铛声便知是他。 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远,黎白才开口道:“当差时醉酒,仗责二十。” 进羽林卫的第一天,他就将那长长的规矩背了下来。 闻言卫夏脸色也冷了下来,盯着那壶酒说:“我这就去逮那太监。” 侍卫们交完班,羽林卫统领刚歇下来灌口水,就见一个侍卫到他面前来说:“大人,有人说路过祝大人的院子,闻见从里面传来好浓的酒味。” 若是寻常侍卫的话他随手便处置了,可偏偏是这个小祖宗,羽林卫统领思来想去,转头就去禀告了裴大人。 裴大人一听这事,严厉开口道:“不许声张!” 羽林卫统领见他这反应就明白自己没做错,忙躬身应道:“是。” 先封锁消息,裴大人打算亲自去瞧瞧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刚到院外,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裴大人深嗅一口,觉得这似乎太奇怪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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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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