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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脸识别,需要手动盖章,明明海拔只降了一百多米,管理水平好像一朝倒退20年。 而更古怪的是,前方穿着拘役服的女人,竟然牵着孩子。 小女孩,估计才四、五岁,一无所知,逮着母亲问东问西。 “妈妈,我们到了吗?” “没有,我们要去地下区的劳改所。” “地下区,好玩吗?” “好玩吗?” 母亲的脸上挤出一点惨淡的笑容,伸手抚摸女儿的头发。 路沛挑眉。 按照海拔位置,联盟分为日光层和基底层,俗称地上区与地下区。 地上区生活着少数的有钱人,地下区住着大多数的穷人,按照刻板印象去划分,并不会出错。 地上与地下泾渭分明,乃至有种生殖隔离感,所以,哪怕路沛被抄家,被收监,又在如此卖力闯祸,他接下来的去处,也只是地中层的劳改所,行政区划仍然属于地上。 他都没有惨遭流放地下区,这对母女,怎么会沦落至此?莫非犯下天条? 路沛隐约有了猜测,继续听。 “爸爸也会来找我们吗?” “以后可能会吧。” “等爸爸下个月整备假……” ‘整备假’这词一出,女人的神色变得更糟,路沛的想法即可印证,她们是某位军人的妻女。 这一时期,军婚家庭女眷被下放至恶性犯人集聚的基底层,是什么情况,都不用多想—— 本作彻头彻尾的蠢货男主角,看你干的好事! 被连累的部下家人都不知道关照一下吗? 路沛无语。 一秒后,他叹口气,拍了下女人的肩膀。 “你的名字、编号、服役时间?” 女人惊讶回头,下意识答道:“109号,露比·弗朗西斯……” 路沛扯下她大臂上的分流牌,交换两人的名字,也交换未来的去处。 “现在开始,你叫路沛,你去地中层。”路沛说,“我是露比·弗朗西斯。” 女人一个激灵,瞪大眼睛说:“啊!您、您是路——” “嘘。”路沛说。 她还没说完,右手手心被塞入了一样东西,摸着有些硬,女人一低头,讶然地发现,居然是一卷钱? 看厚度,至少有5000币。她震惊了。 “记住。”他强调,“你是642号路沛,在地中层服役15天。” 女人愣愣点头,眼含泪花,目光充满感激。 “谢谢您。”她低声道。 - 十分钟后,更名为“露比”的路沛,即将前往地下区。 乘坐地心电梯一路往下,上转运车,车门再度打开时,他正式来到了基底层的劳改所。 铁门牌匾上写着‘荧山矿场’。 门左侧挂着白底黑字的竖牌‘基底层劳动改造中心’。 路沛:“?” 该说不愧是地下吗,经费紧俏到连劳改所都是公私合营? 门口的保安室很大,兼顾管理功能,外面是监控室,里面第二间是犯人登记处,墙壁熏成暗黄色。 “露比·弗朗西斯。”引导人核对名册,打量他的脸,“你是男人吧?” 路沛:“是的。” 引导人:“资料上,你的性别是女。” 路沛耸肩:“估计档案填错了吧?我的名字很像女人。” 引导人毫无障碍地接受他的解释,一句话都没多问,给他戴上定制的金属手环,然后带领他去宿舍。 一路上,空气充满了灰尘味,尽管是白天,却仍有种灰蒙蒙的感觉。 水泥地面坑洼不平,踩下去,一脚深一脚浅,花坛压根无人打理,草叶上蒙着厚厚一层灰。 ……加油,只要熬30天。 路沛对自己说。 步入宿舍区,每一扇门都敞开着。 409、408、407…… “就是这间,进去吧。”引导员说。 路沛的目光从门牌上的‘404’下移,恶劣的住宿条件一目了然。 几平米的小房间,没有风扇空调,甚至没有床,只能睡在胸肌上……不对。是胸肌只能睡在凉席上。不对。 一个黑发少年,正在借门框做引体向上,肩腰比卓越,一眼夺去了路沛的注意力。 他的宽阔骨架,已具有成年人的形状,但看起来仍然很瘦,是生长期特有的削薄。 当他发力移动时,肌肉的收缩与膨胀便化成了布料的起伏,身后束起的黑色长发如同额外叠加的阴影,使他的身形像夜里连绵的群山,拥有不符合身形年龄的有力与沉稳。 那个人看过来了。 脸庞线条凌厉,没有表情的脸,因纯黑的眼睛显得莫名阴郁。 “你好,我是你们的新室友。”路沛说,“露比·弗朗西斯。” 少年睨他一眼,松手,落到地上,鞋底没有擦出一点声音。 然后,从路沛身边掠过,直接离开。 路沛:“?” 不理人? “嗨,新室友。”屋子里的人说,“原确不爱说话,习惯就好,进来吧。” 原确,应该是那个少年的名字。 屋内三人正坐着打牌,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路沛看见地板上铺的竹编凉席,一张是空着的,略有些卷边,想必是他的床。 凉席当床,硬核打地铺,住宿条件实在有点…… 想点好事。 距离白鹭区教改所越远,他就越安全,至少不会随意沦为背景里的一句“下落不明、疑似死亡”。 路沛深吸一口气。 在这里,他要开始美好新生活了。 “嗨。”他对打牌的几人招呼道。 他迈开左腿,迈入室内,鞋底碰地的那一刻,仿佛触电一般,他脑海中响了“滋——!”的一声,画面浮现。 是‘剧透’。 剧透,通常以这种闪过眼前的片段方式出现,信息少,配有解说一般的画外音,一般都很关键。 【为了躲避死亡风险来到地下区劳改所的路沛,等待他的是……】 【“原确,杀了他。”有人冷冷道。】 【身形削薄却有力的黑发少年,手中提着一把匕首,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等待他的是等Die。】 路沛一呆。 什么? 他收回左脚,改换右脚进门,一定是进门的方式…… 【“杀了他。” 黑发少年提刀向前走。】 “……” 路沛来来回回换脚进门。 画面匆忙闪回多次,黑发少年反反复复磨刀霍霍向他的脑袋前进——这是即将发生的未来。 剧透功能似乎也被烦到,配上一句新的旁白。 【原确不喜欢他的上司,工作敷衍,不求进步。 但精准下达给原确本人的指令,他都会完美完成,尤其是杀人。】 路沛:“……” 他在门边来回蹦跶,手上戴满花哨戒指的蓝发青年,一边发牌,一直时不时瞥他一眼,终于笑了: “哥们,你是舞者?” 路沛哈哈一声:“我是死者。”
第2章 蓝发青年:“你说话真有意思。” 路沛悲怆地想,其实没开玩笑,只是陈述事实:他快死了。 大约2年前的某一日,路沛提前看到剧透,他在9月10日这天出门,脚踝受伤。 为了躲开脚踝受伤,那天路沛一整天躺在床上没动弹,不吃饭不喝水以免上厕所。 晚上11点半,路巡回家,路沛明明特地叮嘱过佣人不许告诉兄长他没吃饭,但路巡还是通过客厅的蛛丝马迹发现他一整天没出过房间,非要让他用餐,他打死不愿意,路巡便直接一把拎起他,扛在肩上带去餐厅。 路沛当然是警惕反抗,踢踏一通,脚背一脚踹上门框,咔嚓,脚踝还是受伤了。 类似的情况发生过多次,路沛便试探出规律: 他确实可以根据剧透改变一些情节,但本书存在“剧情点”,哪怕使劲浑身解数避开,也无法彻底绕过。 他都从地上躲到地下了,还是得死,‘路沛的死亡’很可能是固定剧情点,就像路巡入狱一样。 所谓剧情杀,就是作者要角色今晚死,最聪明强大的角色就得连夜降智成彩色奶龙赴死。 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事?真就有这种事。 路沛人站在门边,魂走了有一阵了。 “露比,你打牌么?”蓝发青年说。 路沛:“我不会。” “那抽烟不?”对方递来半盒烟。 路沛不抽,但想想他人都快死了,接过烟盒磕了一支,问:“这里能抽烟?” “原则上不行。”蓝发青年气定神闲地笑道,“所里的规矩一堆,但我这嘛,多得是一些变通的法子,你如果有需要,尽管来问。” “游入蓝,出牌!”名叫老吴的室友催促道。 “要不起,我过了。” 游入蓝一边合上手牌,一边把路沛没接的烟盒擦回兜里,顺得像收一把折扇,动作的时候,手上一堆金属和宝石戒指来回反光。 “这小子是个黑心贩子。”另一个室友安东尼对路沛说,“你不缺钱但缺东西的话,就找他坑你点钱。” 游入蓝‘啧’一声,义正词严地澄清: “专业卖货,童叟无欺。” 路沛认出他往袖口藏牌的动作,感慨道:“果然是童叟吾欺啊。” 游入蓝不是路沛室友,住在隔壁宿舍,只是过来玩牌。他出千不贪心,赢几把大的,输几把小的,又输一轮,笑嘻嘻地说:“我不玩了,洗澡去。” 路沛:“在哪洗?” 游入蓝:“你现在洗不?咱们一块去。” 监狱、全男、公共澡堂,这三个词怎么组合都像银乱小电影,确实有点不敢一个人去,得捎上伙伴。 去澡堂路上,游入蓝给他科普所里的情况:“猛犸哥是这里唯一的头儿,你注意别得罪他和他的人。” “猛犸哥是所长?”路沛好奇。 “所长?”游入蓝摇头,笑道,“猛犸哥说谁是所长,谁就是所长。” 转眼,他们到了公共浴室,情况比想象的好不少,并非混浴大澡堂,竟然划分出许多个单人隔间。 路沛心下满意,走进一间空浴室。 他还没脱完衣服,隔壁单间便立刻传来可疑的声音,在整个澡堂回荡。 “呃啊~~~oh my god~~~呃啊啊~~~” “用力~~老公~~~哦你太棒了~~” 路沛:“……” “Oh~~老公~~你好厉害~~” 大约六七分钟后,令人头皮发麻的销魂叫声,终于停下了。 路沛捏住鼻子,怪声怪气地叫道:“你老公早泄啊?怎么这么快!” 隔壁单间:“………………” 其他单间爆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很快便极有素质地停下了。 - 回到宿舍,路沛梳理思路,顺带和室友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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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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