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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沛:“?”还有这事?他讶然。原确懂事了? “你是指你在基地门口用雪写的那句‘路巡滚远点’?”路巡问。 原确反问:“不够明确吗?” 路沛:“……” “你的好伴侣。”路巡说,“他分不清信和挑衅。” 路沛只得讪讪赔笑,丢人丢到习惯也就这样。哈哈这事闹的…… “我分得清。”原确说,“无聊的谐音。” 闻言,路沛与路巡脸上均流露出一丝惊讶。文字的一小步,智商的大跨步。 “你想起了什么?”路巡问,“我听到你说我‘自杀’。” 原确却不想搭理他:“一些旧事而已。” 路巡皱了皱眉,瞥见路沛示意他不要再追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便放弃了,不过,他拍板道:“你的情绪和力量都很不稳定,需要接受更多的观察与制约,三日内不许入城,留在观测区。” 原确没有意见。 随后,路巡望向路沛,冷冰冰的注视,标准算总账的表情。 路沛讨好一笑:“哥哥……” 路巡:“这么开心?” 路沛立刻把嘴关上。 毫无疑问要挨骂了!他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却见路巡皱眉打量他半晌,神色由沉重与生气,逐渐转为淡淡的无奈,他好像经历了一场只有他自己知晓的争斗,但最终的结果是向路沛妥协。 “算了。”路巡说,“你没事就行。” 路沛如遭雷劈,难以置信,这还是路巡?反法西斯不战而胜了?土皇帝改制共和了?这怎么可能!他挥手一把抓住原确的领子,惊恐道:“你是不是给我哥下药了?你说啊你说啊!” …… 原确主动在城外的观测区待了三天。 他的躯体与意念高度合一,这正是强大的重要原因,因此,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如果以一台机器来形容,那就是各个部位的小零件轮番不听指令,导致原本周密运行的器械,出现这样那样的故障。他直觉这是个危险的征兆。 在活动区域的边缘,研究员们建造了一座观测塔,最初的定义是无人观测点,由于原确长期以来表现的理智和可控,经常有人在那里用肉眼观望他,手动记录些内容。 第四天,几个男女钻进塔房里,原确闻到一点熟悉的味道,心里并不在意。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队仆从。 是一群污染化的大雁,尖锐狭长的漆黑翅膀,如同死神的镰刀。 ‘离开。’原确对它们说。 这群大雁竟无视他的指令,径直冲向那座装着人类的塔顶。原确心下恼怒,他探出触肢,准备予以这些不听指令的仆从惩罚。 然而,他触碰到了大雁的羽翼,却没能使它们停滞,那只雁啄了它的触肢,咬下短短一截,耀武扬威地一拍翅膀!霎那间,原确仿佛听到锁链断裂的声音。 他的命令失效了。 …… 姜格蕾:“我需要做什么?” 姜妮娜:“喏,你左手边有一个保险栓,先打开那个,然后进行虹膜认证……” 姜格蕾按照妹妹的指示招办。 虹膜机器移动到她的眼前,而她乍一眨眼,忽然头皮发麻,眼球自动聚焦于玻璃窗,高速移动的黑影逐渐放大,放大…… “危险!”姜格蕾扑向身边的研究员。
第110章 观测塔受到污染物之主摧毁——尽管原确出手是为拦截那些污染物, 但影像中,他驱赶着那些尖牙利齿的大雁,使黑潮般的身形淹没了塔身……任谁看, 都会做出判断:他驱使着污染物一起袭击了塔座。 他把塔内的几人送出来,但脆弱的肉体凡胎在那一波冲击中遭受重创,研究所立刻抢救并送医, 结果依然是3人轻伤, 2人重伤。 姜格蕾成功护住了旁边的研究员,也是伤得最重的那一个。 “医生,我姐怎么样了?” “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我们会尽力……”医生说。 姜妮娜站在抢救室外,脸色惨白。 路沛按了按她的肩膀。 “会好的。”他说。 姜妮娜语无伦次, 乱七八糟说着关于姜格蕾的事,比如跟着文天南办事前, 她曾在地下打黑拳,被对面的男人打断三根肋骨。学校的收费到处是坑,姜妮娜说她不想上学了, 姜格蕾为此骂了她一整夜。 她几乎是在说胡话, 路沛听明白了, 他说:“格蕾是个了不起的姐姐。” 听到这句话,姜妮娜抹眼泪。 她的泪水让路沛的心一直往下掉, 他顿时理解了多年前的少年路巡。 哪怕知道这场暴走并不是原确的蓄意为之, 幕后另有推手,但假使原确站在她面前,姜妮娜怎么能不恨他? 而他将原确从绿洲带回城内的,这也有他的责任。路沛感到难以呼吸。 他几乎是逃离了抢救室,安全通道里, 路巡正在与原确谈话,原确难得一声不吭地听着他讲,做错事挨骂,没有反驳的理由。 内容大致是以后如何约束原确的安全方案。路沛听上片刻,默然下楼,他打算去研究所一趟,他得去找……在一楼的休息区看到了陈裕宁。 对方坐在沙发卡座最显眼的位置,难以忽视。 “我猜你要来找我。”陈裕宁说。 路沛:“嗯。” “按照原先的剧情点,姜格蕾被失控的你波及到,然后死去。”陈裕宁说,“我刚才听到医生谈话,她的性命能保住,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吧。” “……” “命运手下留情了,你的努力有用。”陈裕宁说。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像一耳光扇在路沛的脸上。 “尽管这次的污染物之主不是你,但是,有差别吗?”陈裕宁垂下眼,“命运,你说的剧透,或者说织序者,祂暂时放过你,其实只是为了用更羞辱人的方式戏弄你,仅此而已。” 路沛将脸埋进双手,用力揉了一下。 强烈的无力感。 一个人在这样鬼使神差的力量面前,如同仰望群星,很难不感到自己的渺小。 “裕宁,我有一点思路。”路沛冷静地说,“织序者着急了,三番两次,急着施加催化手段,让原确失控暴走,这恰恰证明我的思路正确。我猜中了,祂却不直接对我下手,这更是相当耐人寻味的地方。” “所以,第二条法则,一定关于路巡,而且,很可能与我相关。” “祂不敢肆意妄为。” 陈裕宁心念微动,很快,他手动掐灭这小小的、让他疼痛的希望。 他以为路沛发掘了他身体的秘密和‘织序者’的存在,总会改变些什么,可结果是,姜格蕾也按照剧情点设定的那样出事。 首次成功直视了房间里的大象,然后呢? 难道大象就不能将他们一脚踩死了吗? “路沛,不用对我说这些,我不关心。”陈裕宁打断道,“直接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我尽量协助你。其他的就不必了。” 在板上钉钉的事实面前,路沛也无话可说。 两人对望沉默一阵后,陈裕宁起身离开。 几秒后,陈裕宁听到身后的路沛开口。 “你一直在玩弄我,我不怨恨,我只想找出第二条法则用来制衡你,但那是在今天之前的事。” 他的言辞让陈裕宁一头雾水,很快,他意识到路沛不是对他说话,陈裕宁感觉到,颈后游走了一圈不自然的鸡皮疙瘩——他的体感告诉他,有东西正在注视他们,利用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仔细接受路沛给出的信号。 织序者向他投去目光。 陈裕宁屏住呼吸,他正在不安、焦虑……这并非他的情绪,而是织序者此时的感受,投射在了他的身上。 “我不会原谅你。”路沛说。 铛—— 陈裕宁打了个冷颤。 - 观测塔和工作人员受到污染物之主袭击的事,流传开来,引发网络的讨论。 污染防治的特殊时期,管理严格,手续繁多,不少官员和地头蛇利用这一点浑水摸鱼,使用手中的小权力欺压民众,而普通人的不满积少成多,等着倾泻的机会,这次的机会成了一个口子。 【你们搞了那么久,压根没找到压制污染物之主的办法?那东西还是把我们当宝宝打】 【科学家干什么吃的?研究员都是饭桶吗?军队一个个的这么贪生怕死?】 【每天新闻都报污染态势稳中向好,真以为把大伙骗过了?】 【老子那么努力抽烟提供军费!RNM退钱!】 【姓路的那俩兄弟和其他垃圾政客也没区别】 网友们铺天盖地发泄情绪,还有人散播阴谋论:【其实污染物之主早就变成人了,和路巡暗中勾结,我在军部研究所工作的朋友告诉我的】……这段时间,民间都在传污染物之主是潜伏他们之中的伪人,预备深入了解人类社会后将联盟一举歼灭,因此,路巡操控污染物的消息一传出,也有不少人相信。 不得不说,他们接的想法近了真相。 第七研究所回应舆论的方式是放出南极考察队的结果,污染有解药,很可能在南极点,他们计划立刻派出驻扎科考团。 调研报告做的很扎实,经过各大平台的宣传解读,民愤暂时平息了。 而政客们闻到这个消息背后的价值,如果真弄出污染解药,意味着路巡和路沛是全联盟的英雄,精神和政治就双重领袖,以后无论干出什么荒唐事都有免死金牌。他们又发疯一样投诚。 四名黄金议员联合提交议案,破格推举路沛成为黄金议员预备席。 路沛赶紧拒绝,真当上黄金议员,就得和那个位置绑死一辈子。 他的拒绝,反倒让他们反省自己准备的筹码不足,变着法展示诚意,路沛在这种鲜花礼遇攻势下只觉得深重无奈。 他被鲜花掌声包围,脑袋里想着城外的原确。 闹出观测塔的事,他们必须防备原确的暴走,因此,他只被允许在城墙外活动,不准接近墙区。 感谢伟大的前辈发明了手机。 晚上空闲时,路沛给原确打视频电话,漫聊着想法和计划。 “网友好像又在骂我,他们骂人的话翻新太快了,一堆缩写,我都看不懂。我唯一看懂的是哥宝男。” 原确:“鸽饱难是什么?” 鸽子吃不饱?那确实吃不饱。 路沛简单解释,原确理解了,指正:“不对。是原宝男。” “好吧,你说是就是吧。”路沛失笑。 聊着聊着,路沛困了,含糊不清地说话:“驻扎团两周后出发,我们到时候,一起再去南极吧……但是你也要和极点基地保持距离……” “好。” “上次……匆匆忙忙的……带上的泡泡水都没用……我要吹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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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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