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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放塞拉西滨的地方,是恒温4度的冷仓,就在进门右手边第三间。 仓库内放置着双开门冷柜,示数同样是【4】。 “拿一支。”路沛说,“剩下的,销毁?” 路巡颔首。 原确打开药柜。 当他拉开柜门的瞬间,制冷压缩机便启动了,发出嗡嗡的声音。 音量堪称巨大,像是用得很旧了,又像在超功率运行——从冷柜上不断往下掉的温度示数来说,应当是后者。 仅是眨眼的功夫,4度边跳到了-4度,柜内气孔迅速喷出的降温气体,使得仓库内立刻白雾一片,看不清任何。 负责拿东西的是原确,路沛问:“你刚才是按到什么了吗?!” 原确:“没有。” 温度即刻来到【-20】,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往下掉。 骤然降温的缘故,卡在支架里的药剂与药剂槽之间结冻,难以抽出。原确松动两下,不敢太用力,会捏碎。 路沛感觉不对,当机立断:“别拿了,我们走吧!” “拿到了。”原确说。 他确实把那支药剂顺利地抽了出来,然而,玻璃管外侧居然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痕 咔嚓。玻璃管蒙上雾气,细小的裂痕瞬间扩大,四分五裂,液体流出。 不仅是他手里的药剂,药柜里的所有玻璃管,都在低温下冻裂,解体。 液体从缝中溢出,并在骤降的低温中,瞬间汽化! 满柜的药剂汽化,又因低温不能立刻扩散,聚集在同一小片区域,原确周边的气体浓度,瞬间提升。 “走!”路巡催促。 然而,在闻到它的那一瞬,原确的瞳孔骤然缩小,已然动弹不得。 他直立在那的背影,被低温白气环绕,让人心生不安。 “……原确?”路沛关切道,“你怎么了?” 白雾中,原确的身形开始摇晃,好像无法维持身形的稳定。 他一手捏碎本就开裂的试管。 蛰伏在皮肤下的青色血管,一寸寸充血,像水蛇一样浮现在表层。
第25章 药柜里试管的低温开裂, 液体转为气体,原确皮肤上的微小变化,由于白雾的遮挡, 门外的三人看不清晰。 他们仅能捕捉到药柜前原确的大致动作。 他摇摇晃晃、略显艰难地站起来了,重心不稳,仿佛随时都会倒伏。 药柜的温度示数停留在【-38】度不动, 压缩机仍在嗡嗡的响,说话需要用很大的音量。 “原确, 你咋了?”维朗大声道, “怎么还不出来?……你听得见不!?” 原确踉跄了下, 向前栽倒, 一只手扶在药柜边,勉强维持住稳定性,手肘与身体一起缓缓下坠。 “原……”路沛上前, 却被路巡拦住。 “后退, 离远点。”路巡说, “带取样管了吗?” 路沛:“带了。” 两人往走廊方向撤了几步, 路巡接过取样管,关掉门侧的警报装置, 深呼一口气,只身闯入入白雾中。 没过几秒,路巡去而复返, 把拇指大小的取样装置抛给路沛,另一只手拖着人事不省的原确, 掩上存放室的门。 又走了几步,路巡松开提着原确领口的手,由他躺倒在地。 路沛赶紧上前检查, 原确还有呼吸,皮肤也是热的。 原确戴着半张手套,皮质上卡着反光的碎片,玻璃碎,他捏碎了试管……说明原确瞬间失去了意识。 情敌陷入危险,少将不计前嫌出手相救,维朗十分感动,路巡的形象在他心中重新高大伟岸了起来。 维朗凑到原确边上,问:“怎么个事?他冻晕了?” “塞拉西滨常规保存温度是2至6度,零下10度会迅速气化。”路巡说,“试管由于急冻开裂,目测至少20支试管破裂,流出的塞拉西滨变成气体,被他吸入。” 维朗:“所以原确是吸毒气吸晕过去了?!” “是的。”路巡说。 “啊……”维朗担忧道,“那他接下来是不是要染上……瘾?” “未必。塞拉西滨成瘾性相对不强,戒断可能性较大。”路巡说。 路沛困惑道:“为什么?” 维朗以为他没听懂,解释道:“哎呀就是说原确现在被毒气弄晕了,不过不用太担心……” 路沛:“常温下是液体,低温变成气体,为什么释放能量,分子运动反而加快了?不符合固液气的转变规律。和压力的变化有关吗?” 维朗:“……?”嘀嘀咕咕说啥呢? 路巡:“它的结构特殊,低温下拥有更高的活性。” 路沛:“‘低温舒展’,和太古病毒的喜寒特性相似?两者之间具备某种联系吗?” 路巡:“这是一个广泛猜测,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维朗:“求转少儿频道。” 路沛主修的是历史与哲学,对科学的了解相当三脚猫,虽然还有疑惑,但估计他哥也很难从原理层面解释清楚,不再追问了。 躺在他面前的原确,双眼紧闭着,眉心皱起,胸膛时而快起伏两下,仿佛在做一个很难受的噩梦。他抚触原确的手臂,体温还变高了一些。 “感觉好像……”路沛想。好像他那次喝下‘斑鸠’的中毒表现。 昏迷,挣扎,接下来难道是,无意识梦游? 路巡:“什么?” 路沛随口扯道:“我在想,药柜怎么突然坏了?真蹊跷。” “周祖干的。”路巡说,“他本来就不想让它投入使用,也知道你们会来拿。” 维朗:“为啥啊?周祖都打算在地下卖笑忘水,怎么还把自己要卖的东西毁了?” 路沛:“医院方和他不是一条销售渠道,可以理解成他想抢唯一经销权。” “他们会定期巡查,不要耽误时间。”路巡说。 言下之意是赶紧走,可躺在地上的原确还在昏迷不醒。 维朗试着架起他的胳膊,一上手就震惊了:“卧槽!他怎么这么重啊?!有两百斤吧?露比,来搭把手。” 路沛把希冀的目光投向路巡。 路巡伫立在一边,身着病号服,后背笔挺,一动不动。 路沛哼哼唧唧:“你社达主义……你仗着自己读过几年书歧视别人……其实原确他——” “原确”两字落下的瞬间,空气中似乎散开一圈波纹。 维朗肩膀猛的一痛。 原本耷拉在他肩头的手臂,忽然加力,简直要把维朗压趴下,反应过来之前,又立即撤走——好像有个东西猛踹了他一脚借力,弹射出去。 突然的一重一轻,维朗当场摔倒。 “哎呀卧……” 黑影扑面而来!路沛还在贫嘴,还没完成眨眼,被他哥猛的一拽。 一道锐利的风,擦着他的手臂划过。 什么情况……路沛呆了呆。 袭击他的黑影,在不远处落下。 前脚掌落地,足弓下压,向上牵动腿部肌群与核心,像收起翅膀一般轻盈落地。 是原确。 - 晴天医院,药学部。 “秋格,谢谢了,那我先回家了,下周我替你。” 同事背起包,略感歉意地向林秋格致意。 林秋格:“不客气。” 待同事走后,林秋格拿出藏在书本下的迷你平板,显示屏上赫然转接着药品楼二层的监控画面。 他用提前录制的片段,替换保卫室那边的画面,以替路沛的潜入打掩护,真实的内容只有他能看见。 五分钟前,林秋格看到了他们一行四人,其中甚至有那位路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偷个药攒这么多人,但人多说明他的样品稳了。 现在,他打开监控。 监控1白茫茫一片,药品柜异常灯红蓝闪烁; 监控2一地碎试剂瓶,龙卷风过境 监控3,黑色残影嗖嗖乱窜,摄像头压根拍不清,好像闹鬼了。放慢8倍速,才能根据某几帧认出,这好像是两个人在打架!从发型特征看,是路巡与原确。 什么情况?普普通通偷个东西怎么闹成这样?……林秋格慌了。 “叮铃叮铃……”手机在此时响起。 看到联系人姜格蕾的名字,林秋格更是提心吊胆。 他带着平板和手机,躲进男厕所,接通。 林秋格:“喂……” 姜格蕾:“在加班?” 林秋格:“对的。” 姜格蕾:“有没有人找过你?露比、维朗,或者原确。” 林秋格当即反驳:“绝对没有!! 不知道姜格蕾在那做什么,也许是赶路或者躲避追查。三分钟后,姜格蕾问:“你知道维朗在哪吗?” 林秋格担心计划败露,冷汗直冒:“我……呃……我在加班啊……额呵呵……” 维朗在监控3的画面里爬行,好不容易支撑身体起来一些,黑色残影路过踹了他一脚,维朗像个乌龟一样被踢翻,四脚朝天。 那两人竟然还在打架。 姜格蕾:“我怎么听到维朗的声音了?” 林秋格:“不可能!”他警惕检查,监控是静音。 “呵呵。”姜格蕾说,“林秋格,你也不想我进男厕所抓你吧?出来,我在门口。” 林秋格:“……” 完了。林秋格心如死灰。 - 路巡和原确打起来了。 被动卷入打斗的还有维朗,明明到处躲,却还是莫名其妙挨了好几脚,一下是上背,一会是屁股,在地上狼狈的哎呦。 “原确,你到底想干嘛!”维朗面目扭曲地嚷嚷道,“你醒醒,兄弟,别专打自己人啊!” 然而,在原确短暂的停顿间隙中,他们能看见他的双眼——没有聚焦,无机制,甚至有时是紧闭着的。 塞拉西滨的吸入,让他进入一种攻击性极强的梦游状态。 根据上一次的经验,路沛判断道:“叫不醒的!得等他自己代谢掉!” 路巡:“蹲下!” 路沛赶紧抱头蹲下,又有一道风从他头上削过去。他运气比维朗好太多,没被两人动手波及——主要是因为打斗就是以路沛为中心展开。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这还是路沛第一次见到他哥和人交手时落于下风。 军校每年的开放日,表彰大会上,路巡被授予一堆眼花缭乱的奖,一堆打破记录的头衔,戴着胸花作为代表讲话,底下没有一个同期不服气。下午是略带表演性质的格斗比赛,路巡放倒一个又一个,游刃有余地击败所有对手站到最后,又领受一个新的奖牌。 而今天对上原确,路巡几乎一直在闪避。 路巡:“他是因为狂犬病发作被退学吗?” 路沛:“怎么突然人身攻击上了!门刷开了,我们快走吧。” 原确转动脖颈,脚尖跟着旋转,扭向路沛所在的位置。 他与路沛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路巡更近,侧后方的路巡抬腕射出一把匕首,银亮光芒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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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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