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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原确含住他的嘴唇,小声叫他名字,一遍又一遍。 声音低哑,富有颗粒感,像是在催眠与引诱。 他低低地喊:“……老婆。” 路沛顿时又意乱了,而很快,再次因为水温升高而醒来。 他推着原确的胸口,不管不顾地想要离开,可这样的挣扎,却使得他又往下沉了一截,浴缸中水花四溅。 忍不住低呼出声:“……唔!” 原确舔吻他伸出的舌尖。 酥酥麻麻。 “你……”路沛忽然惊悚地意识到,“你是不是发现了,你只要亲我,我就会晕……” 原确背靠着浴缸与墙壁,长发已经完全打湿了,水面上漂浮着丝丝缕缕的黑色,如同千丝万缕的血管。 其中的一些,细而痒地紧贴在路沛身上,蛛丝一般蜿蜒缠绕。 而原确仰着脸,眼珠失去头发与眉骨的阻挡,将神色变化分毫毕现地展露给路沛——他轻轻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长期蛰伏在阴影中的杀手,悄无声息地,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半晌,他轻轻“嗯”了一声。 “你这流氓!”路沛恼羞成怒,一下子将所有的异状连接在一起,“那我突然发烧,也是你害的了,我说怎么这么奇怪……这是不是……远程……” 路沛很难说出那几个字,但也已经不重要了,他的思维很快被一种忽来的气味打断。 原确的食指在犬齿处轻轻一划,血液从细长的口子溢出。 几滴落在水面上,扩散成淡淡的粉色。 这是……什么…… 路沛头晕目眩。 原确的指腹,点在他的唇珠上,沿着唇形,往外涂抹。 粉润的唇瓣染上鲜血的红,色彩对比强烈。 路沛一愣,思想迟滞,下意识舔了舔。 血腥味。 但又有种,说不出的猩甜。 他又抿了一次下唇。 原确咬住自己的舌头,舌面上,赫然出现一道横陈的伤口,鲜血从那条被锋利牙齿切开的横缝中溢出,沾染他的牙齿,还有嘴唇。 路沛迷茫地望向他。 “亲我。”原确命令道。
第63章 飘飘欲仙的致幻效果, 让他顺从、接纳。 而每往下坐一点,又因为被烫意撑开,忽然的惊醒。 一边是过烫的疼痛, 一边是潮湿的空虚。 两重冰火中,路沛被折磨得不行。 一睁眼,他俩的嘴唇又迷迷糊糊地贴到一块了, 还是他主动的。 不知不觉, 浴缸水面下,吃进三分之一的深色。 因为不舒服,他两只手撑着原确的胸口, 左摇右晃地荡开水波,下意识想往外躲, 又好像主动在人身上扭。 路沛一回神,狠狠咬了原确舌头一口。 骂道:“滚!” 他真想狠狠扇原确一巴掌, 刚抬起手,发现对方居然满脸期待,于是又作罢了。 对方的双手扶着他的腰胯, 动弹不得。 “松手。”路沛说。 原确转开脸, 看向身侧花洒龙头, 装聋作哑。 “我说了,今天没有卫生用品, 不行。”路沛手指点着他的脸, 警告道,“你再这样,没下次了。” “……唔。” 原确不情不愿地放开双手。 路沛从浴缸中起身。 浴缸底部的水孔,到底是卡进了一截硬塞,拔出的时候, 并不那么容易,需要稍微使点劲。 可他一旦用力,硬塞不由自主膨胀,水孔也会卡得更紧。 嘴巴在依依不舍的挽留,分手前,甚至用力吸了一下,水里也发出‘啵’的声音。 瞬间,路沛的脸又开始烧。 怎么这样…… 好像在欲拒还迎一样。 原确盯着水面,倒是恪守了路沛的要求,忍耐到脖颈上青筋绽起,黑色瞳仁几乎要缩成针尖了,却也没有乱动一下。 双手也规规矩矩地收起来。 对他来说,应该非常辛苦。 “你听话。”路沛亲亲他的脸颊,“明天我回家。” “……真的?”原确将信将疑,“回家?” “嗯。”路沛说。 原确立刻放松了,将所有危险想法的苗头丢在脑后。在如此巨大的奖励面前,忍受一时的冲动,十分值得。 “好。”他说。 路沛继续缓慢起身。 可他没想到的是,失去原确双手的支持,他的腿和手臂使不上什么力气,浴缸壁又湿滑万分。 一个不小心,手脚打滑,跌落了。 在刚才离开的地方。 直接跌坐到底。 “唔呃……!”路沛摔得眼冒金星,痛得说不出话。 这瞬间的冲击力太强了,眼前一片醒白,像是被迷雾笼罩着,浑身僵直。 他死死抓着原确,痛到发了狠的掐紧,指甲用力在对方胸口划出白痕,甚至抠破皮肤,拉出两道细细的血印子。 “我……你……”路沛用力喘着气,调节呼吸,有气无力道,“你,你别乱动啊……我得、我得缓一下……” 苍白着一张湿漉漉的脸,带水的眼睫毛一眨一眨,因为肚子撑到想吐,吐出一截糜红色的舌尖。 用这副情态,坐到男人的腿上,讲这种要求。 根本不是人能干的事。 得亏原确不是常人。 在巨大的挑战下,原确咬住后槽牙,一手差点捏碎浴缸壁,艰难道:“……好。” 路沛圈着原确的脖颈,脑袋枕在他肩膀上,依偎着休息。 嘴唇相贴,轻轻接个吻。 适应亲吻之后,他又觉得,感觉好像还行。 痒痒的。 他扭着腰,贴近原确的耳朵,小声问:“你……你怎么不动弹了?” “你让我不动。”原确说。 “可以……稍微……试一下下……”路沛缓慢摇晃,别扭地说,“我又不是……主要是担心卫生……嗯,反正,最后不要在里面就好了……” 原确以为他是在考验自己,一边心猿意马,又一边万分警觉起来:“……那还回家吗?” 不解风情到这个地步,简直让人生气。 路沛哼哼唧唧:“看你表现吧。” …… 一开始表现非常之烂,只会横冲直撞。 但进步又很快,真是惊人的学习能力。 还无师自通了一堆让人面红耳赤的话,也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 折腾得太累,路沛一闭上眼就睡了。 等到他被窗帘透进的日光亮醒时,先是发呆,启动大脑,这是哪里我是谁在干什么为何这么热脑袋下的这枕头怎么如此Q弹……一低头,他枕着一条手臂,被人圈在怀里。 路沛转头,张嘴,咬了口原确裸露在外的大臂肌肉。 放松状态下,果然软软弹弹。 “起开。”路沛说。 结果被抱得更紧。 “喂。”路沛后踢他的小腿,“醒了就起来!这都几点了?” “不要。”原确说,“十点二十。” 倒也不算太晚……路沛忽然想到,路巡临走前说医生会来查房,问:“我睡着的时候,医生来过吗?” “来过。”原确说,“我赶走了。” 路沛:“……” 路沛抱头无声尖叫:“…………”啊啊啊啊啊!!!!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吗!!相当于直接挑衅啊!!! 他努力整理心情。 人的抗压能力就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中,得到成长,路沛床上游动,也不敢太用力因为身上酸痛,片刻后便平复下来了。 原确蹲在一边,看他翻来覆去地滚。 等他停下,问:“回家?” “回哦。”路沛说,“但我得先和我哥说一声出城的事,你等我,不要乱跑。” 原确十分大方地答应。 路沛回到贵宾楼,轻车熟路找到路巡的房间,对方在办公,他自个扯了把椅子坐下。 一开始,谁都没说话,只有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路沛知道接下来的对话走向,在关于出城和原确的两件事上,路巡各自能够退让到哪一步。 那会是一个会让路巡感到难受,但又不至于发生暴力反抗的尺度,他便接受了。 他们兄弟的纷争,总是以这种结局告终。 “兜兜转转的。”路沛手掌撑着下巴,“总是绕怪圈。” 路巡:“嗯?” “哥,你记不记得。”路沛说,“我还小的时候,其他同学去城外游学,你怎么样都不允许我去城外,那次城外旅行,全班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去,我好难受。” “我记得。”路巡说,“你很生气。” “你真的很过分,向学校和老师提交说明,禁止我参加一切关于城外的活动,那份东西跟着我的档案一辈子,后来上高中城外带回来的样本,我都没机会看。”路沛说,“我还是原谅你了。” “谢谢你的谅解。”路巡说。 “谢早了。”路沛说,“毕竟那时候,比起你的独裁,我更讨厌学校那些条条框框,东西规则,要以大局为重,要以集体利益为第一位,所以必须守规矩,就像你戴的这副眼镜一样,把不一样的眼睛框进同样形制的镜片里。” “我知道你不喜欢,没有人喜欢。”路巡说,“集体利益,大局为重,规则运行。你眼里的陈词滥调,事实上正是社会存续的基石。如果不能习惯并运用这些,你无法成为一名好议员。” “对。”路沛深以为然,丢出一本议员证,“看,我的新证件。” 正是奥黛丽给的那一册。 星光议员,路沛。 路巡扫一眼,心下了然。 “奥黛丽找你了。” “是。”路沛说,“奥黛丽说……” 天马新区的旧部蠢蠢欲动,让弟弟前去活动,安抚他们,顺带满足他出城的愿望。在那待上一小段时间就回来,想必也能解了出城的瘾,以后不再吵着要去野外调查。——这是路巡的想法与让步。 路巡:“去玩吧,早些回来。” “那应该早不了。”路沛说,“我申请了新区调令,我会待在那里,至少一年。” 闻言,路巡放下手中文件,缓缓推扶眼镜。 他语气冷淡,告知路沛:“你的调令会被驳回。” “不会的。”路沛说。 路巡:“想找容月帮忙?” 路沛:“不用。” “靠你自己么。”路巡凉凉地说,“你听起来很有把握。” 路沛吐出一个字:“不。”他看着路巡,弯起眼睛。 这游刃有余的微笑,让路巡意识到,路沛掌握了一些超出他预期的事情。也许是心有灵犀,他立刻猜到路沛的依仗,散漫的神色变得专注,神情也紧绷了。 当路沛一开口,路巡清楚,最坏的猜测成了真。 “哥,你真是太嚣张了。”路沛说,“明明是个坐牢的人,却依靠基因病保外就医,在地下做了很多事。多少人盯着你,想要把你直接打下去掐死,你这样大摇大摆地办事,明摆着是有东山再起的想法,却还半分弱点都不想露给他们——不肯摆出服软态度,把我也藏在地下,这对你的境遇其实很不利,你同僚和以前的长官为了保住你,应该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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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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