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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琛,阿琛,你醒醒,你想要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给我听,这一次我都答应你!” “那灵果我没有丢,我骗你的,都在这里,都还给你。” “你看看,都还是好好的。” “我没有喜欢旁人,你一直一直都是我心中认定的道侣。” “我们重新开始。” 他埋在纪明琛冰冷的怀抱中,无论他在心中如何乞求都无法让纪明琛在回应他一次。 肩膀被人压制,温钰试图将他和纪明琛分开,迟霁抱紧纪明琛的力度加大几分,可耳旁却传来一句话。 “你再继续待下去,掌门他们迟早挡不住雷劫,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雷劫劈吗?” 温钰的话让迟霁清醒过来,方才阿琛还在信上说想要干干净净的,他不能再让纪明琛生气了。 手缓缓松开,纪明琛的最后一丝气息也消散在风中。 一道惊雷将所有的哭喊声盖过,即便没有这道惊雷,他也早已听不见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至于曾经惊才艳艳的清岚仙尊在杀妻证道之后不仅修为没能更近一步,还成了疯子,将自己关在竹幽峰内,用一些诡异的术法,试图将逝去的道侣复活。 但这些纪明琛都已经不在意了,他没有丝毫地停留,不断地往前跑,飞跃那片厚厚的,布满雷电的乌云,猛地扑进那朝思暮想的温暖怀抱之中。 如同小时候那般,再也不分开。 日升月落,四季轮转,他不知天地间过去了多少年。 只是某日眼前忽然出现一片浓密的乌云,在纪明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其拖入中心,他清晰地听到各种哭吼声。 那尖锐的声音刺痛他的耳朵,曾经那些不美好的回忆涌入脑海中。 他捂着头,可疼痛一阵比一阵强,眼前原本雾蒙蒙的景象开始发白,疼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搭在额头上的手都在发抖。 人死后也会这么疼吗? * 积雪消融的声响从外头传来,微寒的风拍打着窗棂,屋内仍旧点着火盆,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大声。 外头守夜的侍从时不时打开一条小缝观察着屋内闭眼小憩的人。 那人墨发披散依靠在软榻上,膝上还摊开着一本未读完的游记,这一副悠闲惬意的场景却与额头的纱布格格不入。 事情还要从前几日说起,纪师兄帮着君宁峰的弟子试药,以至于上吐下泻,整个人都大病一场。 可仙君却一改往日的态度,直接让人将昏迷的纪师兄送到偏殿修养,想来更多的是嫌弃。 果不其然,在纪师兄醒来之后,他便连鞋也来不及穿,一路小跑着想要去找仙君。 那额头上的伤就是不慎踩到庭院中的积雪,头重重地撞到石头导致的,可纪师兄却像是没事人那般,任由额头上的鲜血流淌而下,脚步踉跄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而仙君恰好路过,将这一幕完完全全收入眼中。 后果可想而知,他们皆被狠狠地责罚一番,而纪师兄也直接被仙君打昏送回来。 害怕他醒来又会冲出去弄伤自己,他们自发地轮值守夜。 可纪明琛醒来却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再度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又或者不断强调要见仙君,还有嘟囔着‘只有一位好友’这样的话,而是安安静静让医修上完药,用完膳后就坐在软榻上看着书。 平静得太过于反常,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想等他们卸下防备再偷偷溜出去。 可一次又一次查看,让侍从感觉他似乎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如此就最好了,侍从松了一口气,将门缓缓关上。 随着轻微的关门声,软榻上的纪明琛睁开眼。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掌心,握拳又松开,又再度握拳,他还活着…… 没有刺耳的鸣声,他还能听清旁人说的话;没有通身的寒冷,他的手脚都能活动自如。 没想到自己还能回到五年前,想到这点,纪明琛的眸光忽然黯淡了几分,如若可以,为何不能再往前回溯,他还能再见到父亲母亲。 一声重重地叹息声响起,纪明琛合上手边的书。 看到这地方,他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厌恶,他不想继续待在这牢笼里,他要想个办法搬离这里。 身为内门弟子,他还是可以搬回以前的两人一间的小屋子。 只是他出来的时间太久,也不知道那小房子还属不属于自己,再者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那便是迟霁不可能同意。 不过他心中已然有主意,将手边的灯熄灭,纪明琛闭上眼好好休息。 翌日一早,便有一名侍从匆匆赶来,“纪师兄可是醒了?” “尚未,可是出了什么事?” “仙君嫌旁人的墨磨得不好,正在发脾气。”侍从一脸苦相,平常这事都是纪明琛做的,他们实在是琢磨不透仙君的喜好,只能来找纪明琛。 门忽然被打开,侍从们纷纷看向纪明琛,此刻的他已经熟悉完毕,显然是一副要出门的准备。 想来是纪师兄自己想清楚要去书房侍奉仙君,因而他们皆是退后一步将路让开。 望着走路还有些飘忽的纪明琛,侍从皆是字心中叹了口气,希望这次他们二人的争吵到此为止。 只是纪明琛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那样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而是往山脚走,他要离开竹幽峰!
第26章 冰雪消融之际, 路并不好走,纪明琛转而来到山脚的灵兽堂。 “纪师兄。”灵兽堂弟子见到纪明琛有些差异,目光时不时瞥向他额头的纱布。 纪明琛点头微笑, 对于那弟子那眼神也没有过多的反应,这倒也不怪他, 而是从前的自己实在与旁人格格不入, 那是宁可花费一天的时间走过去, 也不愿意花五颗下品灵石租一只仙鹤。 纪明琛将五颗下品灵石交给弟子, 弟子将一只仙鹤交到纪明琛的手上, 贴心地嘱咐道:“您到时候就站在仙鹤背上,千万不能抓着仙鹤的脖子。” “多谢。” 纪明琛领着仙鹤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摸摸他的脑袋:“我们去主峰。” 他想了一夜,如今唯一能帮着自己的便只有掌门。 那会自戕时,他能明显看到掌门眼中有怜惜的神情, 再加上他和父亲母亲是故交,想来自己提出这样的小要求, 他应当会答应。 站在仙鹤上,纪明琛还有些紧张。 之前的经历让他下意识捂住耳朵,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耳朵还好好的,并不会因为是风声而不断跳动。 他放下手, 开始感受流云从自己掌心中飞去。 风吹起他的衣摆,更不会像之前那样如同利刃不断划伤自己。 等见到掌门,他就能够离开竹幽峰, 他以后的人生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身下的仙鹤忽然一震,纪明琛紧紧抱着仙鹤的身躯,以免被翻转的仙鹤甩下,但受惊的仙鹤明显激动万分, 不停地在空中翻转。 饶是纪明有所准备,但仍旧抵不过接二连三的翻转。 纪明琛最终还是脱手,整个人迅速往下坠,接连撞断好几根树枝后,径直摔在地上,掀起尘烟。 尘烟中传来几声讥讽的笑声:“呀,这是谁,居然连仙鹤都不会骑。” 纪明琛狼狈地从地上直起身子,全身上下一动便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骨头断掉了一般。 但不想在外人面前露怯,纪明琛还是咬着牙借着旁边的大树站起身来。 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他对于这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为何他对自己如此冷嘲热讽,而且仙鹤向来是最为稳定的,不可能突然慌张失措,还将在摔下来。 想来有可能是他们在捣鬼,纪明琛看向他们的眼神逐渐凶狠起来。 感受到纪明琛身上的变化,领头那人神色一变,这纪明琛怎么和之前胆小甚微的样子不同,更不似他们想象中那样惊慌失措,对他们几人连连求饶。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有的是办法。 “你们几个真是没眼力见,没看到纪师兄摔成这样,还不快上前扶一把。”徐汾的话音刚落,旁边几名外门弟子便迅速朝着纪明琛的方向逼近。 前世,纪明琛在不少人手中吃了暗亏,自然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宗门内禁止斗殴,这些人定然是想打着搀扶自己名义下手。 “站住!”纪明琛这一声直接吓得那几名外门弟子定在原地,他们本就是站着徐汾狐假虎威,于是纷纷看向徐汾,等着他拿主意。 徐汾也是因为嫉妒纪明琛这才屡屡针对,明明同样是内门弟子,可纪明琛却能因着迟霁未婚夫的身份,直接入住竹幽峰。 享受着最顶级的资源,这些年过去连筑基都没有,如若这一切换到自己身上,他不知道能甩纪明琛多少层楼。 这般想着,他看向纪明琛的眼神嫉妒地快要发疯,继续对着那几名外门弟子下令:“动手!” “你敢!”纪明琛悄悄拿其旁边的断枝,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今日退让,过段时间他们还是会来欺负自己,既然如此,倒不如一次性拼个痛快,就算输了也能让他们吃点教训。 “装腔作势。”徐汾冷哼一声,以前又不是没欺负过,但哪一次出过事。 可那些外门弟子仍旧有所顾忌,不敢动手。 “没出息!”徐汾的话与记忆中的迟霁相互缠绕刺痛纪明琛的神经,在他朝着自己凑近的刹那,纪明琛猛地将手中的棍子甩出。 徐汾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避免被这树枝扫到。 “你敢打我!”他猛地朝纪明琛的方向逼近,眼中露出凶光。 “你尽管动手,掌门今日召见我,届时我便一同禀明今日的遭遇!” 眼见一向软弱的纪明琛今天能说出这番话来,徐汾同样被他的气势震慑。 在心中盘算着,虽然他背后有师尊,但涉及到宗门的事情,师尊必然不会护着自己,权衡利弊一番,徐汾默默退下但临走前还是对着纪明琛丢下狠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目光一直跟随他们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他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手中的树枝掉落在地上,纪明琛握着自己不断发抖的右手,深呼吸好几下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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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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