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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卑鄙! 还以为这家伙重生以后会有所改变,没想到比之前更加龌龊! 说不准,他现在就已经在暗戳戳准备杀妻证道的事情。 想到之前的梦,纪明琛心惊胆战,他必须找个时间提醒温师兄,让他务必小心。 原本察觉到纪明琛的目光看向自己,迟霁微微勾起嘴角,可待看清纪明琛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寒气与鄙夷,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什么也没做,阿琛怎么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若非此刻人多,迟霁恨不得拉住纪明琛的手问个明白。 见迟霁的眼神如此直勾勾,掌门叹了一口气,这大庭广众之下,小迟也不遮掩一下。 随即继续对着底下的纪明琛询问道:“既然你提出这样的问题,可有大致的想法。” “回禀掌门,我想濮洲接二连三出现这样的问题,一味地加固河堤是治标不治本,究其原因是不断抬高的河床。” “上游的几个村子都是依靠采摘灵植生活,如此一来,水流经过此处会不断将泥沙代入河中,并且不断堆积在下游,导致河床不断抬高。” “最好的方法便是为上游的村子都找到新的赚取灵石出路,再将河道中堆积已久的泥沙捞出,这样一来,下次到了雨季便不会轻易出现决堤的情况。” “河边的百姓也能安全且护住自己的良田。” 掌门听完接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脸激动地看着纪明琛,之前温钰同自己提起纪明琛不错时,他也只当是朋友之间的提携,如今看来琛儿是如此细心,一来便能从微末入手,发现常人不能注意到的问题。 “弟子只是尽自己的本分,不敢承蒙掌门的夸奖。” 前世,濮洲也曾发过一场大灾,他当时就想和其他的师兄师姐一样前去濮洲赈灾,可还未踏出竹幽峰就被迟霁抓了回来。 他把自己关在寝殿内,表示依照自己的身体还有修为去到那边也只能添乱。 那时被关在屋里,纪明琛就整日在想濮洲的百姓会不会过得很苦,自己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助他们,如今有了机会,他自然是要改变这样的悲剧。 “你做得很好。”掌门离开前十分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钰同样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你做得很好,但若是下次有人欺负你,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等我自己发现。” “我不在意那些人,而且温师兄不是帮我警告他们,再加上今天的事情,现在他们也不敢对我阴阳怪气了。” “警告?”温钰眼神中流露出迷茫,自己才刚刚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去警告罗学和姚亮。 “是我。”见此良机,迟霁立即澄清,自己的功劳自然不能被温钰平白无故地抢去。 “是你?!”纪明琛一脸诧异,他不是让罗学和姚亮欺负自己,又怎么会帮着自己。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僵硬地到了声谢,随即拉着温钰的手臂快步离开。 望着纪明琛匆忙的背影,迟霁双眸中满是落寞。 为何阿琛知道以后却是这样的态度,难道他还在生气当初婚礼的事情。 这么多年,那件事情俨然成为迟霁的噩梦,哪怕只是回想其中的细节都会让他心痛不已。 他到底是要面对现实,也要弄清楚为何阿琛会说自己要杀妻证道。 只是他不能直接上前询问,否则,阿琛一旦知道自己也是重生而来,必然会比现在更加厌恶,远离自己。 他只能从阿琛的生活细节中找到蛛丝马迹,但眼下,他连阿琛的生活都无法融入。 阿琛的身影最终还是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感受到身后的目光离去,纪明琛猛地松了一口气。 “抱歉,我没有及时发现你受了委屈。” “这不关温师兄的事,而且他们对我根本就没有影响。” “迟霁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不必担心,只管好好地在主峰处理事务就好。” “不用了,他这段时间应该都不会再来打扰我的。”上次自己把话说得如此清楚,按照惯例,迟霁起码有好几日不会来打扰自己。 剩下的,还是靠自己,不能再连累到温师兄。 而且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他不放心地对着温钰叮嘱道:“温师兄,你这段时间切莫外出,哪怕有必须要去的宗门任务能不能告知我一声。” 想着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过于强势,他解释道:“我之前做了一个梦,所以我有点害怕。” “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温钰揉揉他的脑袋,“不是说想学琴,刚好我今日有空。” “多谢温师兄。” 学琴? 迟霁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身后,阿琛知道自己擅长古琴,为何还舍近求远去找温钰学琴。 一想到学琴的过程中,温钰可能会抓着阿琛的手,甚至身体都贴近阿琛,而阿琛则是会满心欢喜地对着他回眸一笑。 不! 绝对不能这般便宜了温钰,他必须要想个办法让阿琛放弃与温钰学琴!
第84章 断断续续的琴声从屋内传来, 纪明琛撑着脑袋,百般无聊地拨弄着琴弦,这琴学起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上好多分。 他的大拇指都快被琴弦给磨破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练剑, 就是看奏本都没有力气。 可自己已经答应了温师兄, 过两日要给他弹奏秋风词。 现在他连开头都没有练好, 到时候怎么面对温师兄, 怎么对得起温师兄辛苦付出嘛。 就在他抱头一脸难过的时候,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纪明琛跟着曲调敲了几下拍子,那正是自己这几日所学的秋风词。 只不过这琴声比自己弹奏的更饱含情感,就仿佛置身于落叶飘零的秋夜之中,呜咽凄凉的琴声回响在他的脑海之中。 抬头看向空中的圆月, 以前的他望着月亮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迟霁,现在他脑海中都是和父亲母亲的从前。 他想肆意地躺在母亲怀中, 手中拿着自己爱吃的点心,听着她讲述着平定魔修的事迹。 那时候他想着,自己长大以后也要成为像父亲母亲一样的人。 可后来,迟霁不让自己修炼, 这一次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又要面临这样的结果。 其实他得知自己只能靠着魂修的方式修炼的时候,心中无比恐慌, 但他怕自己这样的情绪影响到济卿,因此他并不敢表达出来。 如今听到这样的曲子,倒是勾起他的伤心事。 纪明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罢了, 不要再想了,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他就义无反顾得朝前走,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反而使得自己不敢迈出步伐。 不过眼下,他更想见见弹琴的人,能弹出这般有感情的曲子,想必也是一个情感充沛,能够容纳世间感情的人,而且听他的琴声像是在追思着什么,或许他们之间会有共同语言。 纪明琛起身,寻着琴声的方向走去,那人似乎离自己很近,也是在后山的范围,只是那处地方自己平日里未曾踏入过这地方。 这里景色倒是雅致,凄凉的琴声搭配着竹叶随风摇曳的声响在耳中奏出和谐的乐章,会在如此雅致的地方弹琴,想必那人也是深沉内敛,纪明琛不由得又生出几分想要结交的心思。 他隐约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凉亭,只是四周被纱帐遮挡着,他并不能看清那人的具体长相,只能依稀看出他身着一袭白衣,身姿挺拔,纤长的手指抚过古琴,仿若是在击打着他的心弦。 纪明琛不由得加快步伐,朝着凉亭的方向走去,“不知阁下……” 只差一步,他就能拨开纱帐。 与此同时,那人抬头,虽然隔着纱帐,可只要一个眼神,纪明琛就认出那人的身份。 迟霁?! 纪明琛愣在原地几息,随后立即转身想要离开,但终究黑暗神慢了一步,一只有力且充满掠夺性的大手抓住他的胳膊,将其拖入凉亭之中。 “为何看到我就要躲?”语气充满伤感,只是他的这话落到纪明琛的耳中更像是一种威胁,更何况此刻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重生的迟霁。 以前他还能用迟霁尚未坏到如此地步来安慰自己,可现在眼前的迟霁是那个想要杀妻证道的疯子。 光是想到这一点,纪明琛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放开我!”不顾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弄疼自己,纪明琛拼尽全力甩开迟霁的手。 “好,我放手。”见他如此坚决,迟霁生怕他伤到他自己,慌张地将手松开,立即解释自己的行为:“我不是要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用行动告诉你,论弹琴,我比温钰弹得更好。” “我可以慢慢教你,你别去找他,好不好?” “我竟不知仙君还会弹琴。”纪明琛不屑一顾,相处多年,迟霁从未在自己面前弹过,心里或许是认为自己不配吧。 虽然不知道阿琛具体在想些什么,但迟霁还是能看出他对自己的印象更差了。 “你若是喜欢,我以后都弹给你听,好不好?” “不用。” 仍旧是毫不客气地拒绝,阿琛对自己还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阿琛,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够平安,快乐。” “只要看到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就不会高兴!” “不是的,你以前说过,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会高兴,我们就像以前那样,我真的不会再逼迫你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 “以前?”纪明琛在脑海中思索着他们的过往,“以前我高兴过吗?” “只要你一不高兴,我就必须想方设法讨你欢心,是你一时兴起,哪怕我再累也要陪着你魂修,是你无视我的痛苦,更是你把我逼上绝境,如今你告诉我,我从前都是高兴的。” “迟霁,从始至终高兴的只有你一人。” “如果可以再选一次,我一定不要跟着你走!” 望着眼前对自己控诉的纪明琛,迟霁内心无比恐慌,明明他们两人此刻离得这么近,可他内心始终觉得他们之间相隔万丈。 那是一道自己永远越不过去的鸿沟,他似乎又回到那天,失去阿琛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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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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