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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有师兄也不知道的事啊。” “你当我全知全能啊。”江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一侧头,宋不惟正两眼亮亮地注视着他,被他一看,竟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江决动动手,将人拽到身后,叮嘱道:“一会要是动手,你就呆在我身后,你才病体未愈不宜多动。” 说罢他也不管宋不惟什么反应,冲着前方,朗声道:“飘渺山江决也见过百炼手前辈,可前辈什么时候从正道高手沦为小小的采花贼了?” 百炼手冷哼一声,却理都不理江决,只盯着卫静槐看,“你们是怎么认出我的?” 江决被忽视了个彻底,摸了摸鼻子,反倒乐得自在。 “世间能以赤手空拳抗住神兵利刃的,就只有专门打造神兵利刃的百炼手能做到。”卫静槐低声说,“加之您是位女子,我早该猜到的。” “好,现在也不晚!”百炼手勾唇,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卫柳倒是生了个好女儿,可惜我膝下无子,好了,不必多言,今日你们若能拦住我,要杀要剐便都随你!若是不能——” 她陡然眼神一厉,喝道:“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她赫然出手,周遭的一切都成了她的武器,卫静槐一爪勾过去被她抬手轻松拦下,翻掌一旋便将爪勾原路送了回来! 江决举剑,于空中直刺过来,他出手招招致命,身法奇疾。百炼手仍是不慌不忙,抬手接住,轻柔地一顿便将他的剑招全部化解了去。 以刚克刚,以柔克刚,两种手法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她有些着急了,想要尽快结束战斗,却正巧现出了破绽。 而江决可就等着这个机会呢。 霎时,出手如电! 吴萍也看了出来,纵身要拦,被江决反手一剑避退,他惊愕于江决的剑招不似寻常,还想起身,眼前便挡一个人。 他念出他的名字:“宋不惟。” 宋不惟冷冷道:“莫要动我师兄。” 另一边,江决眼底冷光乍现,再不留手,手中长剑化作寒光,所过之处快得看不清残影,百炼手一一化之,直到江决跃起。 迎头一击,百炼手冷冷接上,可那剑势却在空中一转,如长枪般一挑,流利迅疾的剑势顿时破了双手的护卫,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刺进来! 百炼手被逼得连连后撤,卫静槐也在此时缠了上来,锁魂勾层层捆住左手,将其死死地固在原地,百炼手心底猛地一惊,再来不及护身,只能任由剑身穿进身体—— “噗嗤”一声,鲜血四溢。 百炼手下意识起手擦干溅到脸上的血,迷茫地看向挡在她身前的男人,道:“吴萍?”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是有人替她挡住了致命伤。 声音里带着抖,吴萍踉跄后退,倒进了百炼手怀里,鲜血不断地流淌,浸湿了他的衣襟。 江决收剑收得利落,可他剑势太盛,吴萍扑出来的动作又太快,以至于一切发生时已再无回转的余地。 “伤药!” 侯在远处清退百姓的罗捕快听见,小跑过来,送上一瓶伤药。 “这是衙门最好的药了。” 江决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刚要接下,直接被百炼手劈手夺去,那双接刀接枪的手此时发着抖,取盖洒药的动作都静不下来。 “阿霞。” 吴萍气若游丝地道。 百炼手身体狠狠一颤,抱着人的双臂收紧,吴萍突然咳嗽起来,笑笑道:“太紧啦。” 百炼手立刻放松,像犯了错一般不知所措。 “退下吧。”江决忽然说,罗捕快小心地瞥他。 江决低声道:“去酒楼、算了,在衙门里收拾个房间出来,再找两个郎中……今日一事莫要声张,若是县令问起你就说是我的主意。” 罗捕快连连点头,得到允许立刻头也不回地跑了。 原先他还以为江决是个小白脸,今日见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心虚地数了数,觉得江决一个能打他五个、不对,十个。 还有那个小师弟,每次挡上去都是一副不要命的模样,这两人,甚是可怖。 江湖中人,都是怪人。 想起先前他多有不敬,瞬间心虚起来。 看着罗捕快一路离开,江决转回视线时,吴萍已经半合着眼了,百炼手颤声连连唤他:“吴萍,吴萍?” “吴萍,你不能死吴萍,你不能死……你死了我这十年算什么!” “吴萍!!!” 她气得哭腔,尖利的嗓音深处是无尽的害怕,双手紧紧抓着吴萍的胳膊,按住他的心脉,彷佛这样就慢下他离开的脚步。 “阿霞,咳。”吴萍断断续续地笑,“你能不能摘、摘了面具啊,十年了,我想再多看看你。” 卫静槐立在远处,侧过头,不忍再看。 百炼手连忙摘下面具,她的脸重新映在吴萍黯淡的眼睛里,彷佛重新亮了起来。 “阿霞……” 百炼手双眼通红,面具之下的脸已然满是泪痕。 “吴萍!” 江决骤然起身,动动手指,立刻赶来一帮捕快,将二人团团围住。 阿月心生警惕,百炼手一言不发,只顾着和吴萍对望。 “把人带回去,分开关押。” 江决一声令下,霎时三人都被捆起了来,百炼手已毫无反抗之意任由捕快反手按住,阿月则是捆住双手,唯有吴萍的处境好一些—— 毕竟人都快不行了,是由四个人抬着走的。 直到回了衙门,一行人无人开口。 百炼手魂不守舍,一路上只记得回头查看吴萍的情况,阿月则垂头丧气一言不发,吴萍……想开也开不了口。 卫静槐双唇紧抿,却没有查出了真相的喜悦,直到江决碰了碰她,小声对她说了一句话。 卫静槐惊喜地抬头,还记得压低声音:“真的?” 江决断然点头,“我何时骗人?” 两人相视一笑,宋不惟看着不高兴,嘴一撇,长臂一伸不敢捞人,只敢摸着衣角将往自己身边拽了拽,也问道:“师兄刚才说什么?” 二人距离靠近,江决没有丝毫排斥,宋不惟心中暗喜,随后江决竟然还朝他一笑,指了指后面那对貌离神合的苦鸳鸯,道了三个字。 “苦肉计。” 宋不惟也瞪大眼睛,圆溜溜的凤眼像是两颗清透的琉璃。 江决一顿,忽地想起了上一世在现代养的小猫。 三花鸳鸯眼,对他总是爱答不理的,可他好久不回家,它又会对他喵喵叫。 江决想,要是宋不惟是只猫,绝不会冷落了他。 收回思绪,江决点点头,捏起手指,肯定道:“我只刺进去一丢丢,哪里有那么重的伤。” 至于那位前辈看没看出来,恐怕就是关心则乱的范畴了。 盯着江决模仿距离的两根手指,宋不惟忽地伸手按下,江决一愣,手就已经被灼热的温度包围了。 这让江决不太自在,想要把手抽出去,宋不惟却不肯,小声道:“师兄你太不谨慎了,这要被发现就露破绽了。” 江决一顿,与他维持着这别扭的姿势进了衙门,只觉得相交的手像是靠在一个越烧越旺的大火炉上,热得他浑身不得劲。 到了地方,他赶紧抽回手,一步两步蹿上了高台,连县令正在上方等着,看见他连忙问道:“如何了?” 所有杂七杂八的念头被抛之脑后,江决傲然一笑,“圆满完成。” 连县令顿时目露欣慰。 两人一同回身,视线落在最后那名黑衣女子身上。 “现在就差审审这位成了采花贼的百炼手前辈了。”
第26章 “想问什么,尽管问罢。” 脱离了惊惧的环境,百炼手的声音重新变回沙哑,是江决假扮新娘那晚听过的声音。 她望着前方,眼底露出如平湖般的沉静。 江决心中一动,原来这就是她的本音,竟是这般低沉。 百炼手站在堂内正中,周遭围了一圈人,而她双手被缚,抬首挺胸没有丝毫瑟缩之意。 视线冷漠地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江决脸上,她低声道:“我犯的唯一的错就是当夜没有杀了你。” 宋不惟挡在江决身前,目露寒霜。 “小师弟。” 轻轻一声呼唤,宋不惟立刻如顺了毛的老虎,退至一侧,闭口不语,只是双眼仍盯着百炼手不放。 百炼手冷哼一声,道:“你竟是个小媳妇做派,若是那晚遇见你倒是有趣了。” 宋不惟脸一红,不再阴恻恻地瞪着她了,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和满意。 杀意消散,百炼手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他。 江决不想再听她说胡话了,扭头冲连县令道:“兄长,可以审问了。” 连县令冷哼一声,道:“莫言有趣,再有趣你也站在这里了!百炼手,我问你,你真名为何?” “褚霞。”百炼手嘴角勾起。 “承自家传绝学,世间神兵皆为我百炼手所出。”褚霞高傲地抬了抬下巴,“就你这假新娘的剑,放在我当年,都是不能出炉子的货。” 江决握住剑柄,“但现在你是贼,我的剑却是抓贼的剑。” 褚霞脸猛地一沉,死死地盯着江决,“你还敢嘴硬,你伤了吴萍,只要我没死,早晚杀了你。” 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否认,褚霞身子一顿。 “百炼手不是这样的。” 卫静槐注视着褚霞,面带着不解,重复了一遍,“百炼手前辈不是这样的。” 褚霞瞪大眼睛,像是被这一句话打回了原型,她喘着粗气,良久闭上眼睛,“我做采花贼从来没有平白伤了女子,她们……她们都是不愿嫁人的女子。” …… 短短半个时辰,吴萍已经能爽利地坐起来了,床头对着排排坐等着听故事的几个飘渺山弟子,一个个瞪大眼睛,等着后文。 “所以呢,所以呢?”小十六叫得最欢,“当年你一剑斩了那关外恶人为好友报仇,最后的结局怎么样?” “怎么样?”吴萍长叹一声,“人死不能复生,我也只好将其好生安葬,时隔几年前去祭拜,送一送他的亡魂。” 吴萍屈膝而坐,说话间自有江湖侠客的风流意气,哪怕他已经四十多岁,哪怕他身上还缠着纱布,可曾经风里雨里来去过的痕迹却不会轻易掩埋。 在他眼里,这些孩子,可还小着呢。 “景修真是作孽,立了个不出山的规矩,可把你们这群小毛孩困惨了,一问三不知,倒是可怜。” “我们这回可是出山了!” 吴萍笑笑,道:“好啊,出山了好,景修总算没老糊涂,可你们还年轻什么都不知道可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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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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