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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重复了一遍,她的目光挺在江决等人身上,小十六上前一步道:“你是何人,你挟持了阿月?” 阿月摇摇头,欲言又止。 褚霞招手,“阿月,来。” “月姐姐,你说过你只是回来告别的。”女人冷淡的声音响起,眼神危险地转向褚霞,“虽然是前辈,但你拐走月姐姐一事的罪责还没与你追究,莫要多管闲事。” “红姑娘。” 卫静槐终于认出了她,皱眉道:“你不在九雀山庄也不在武林大会,怎么会在这里。” “如你所见,追我不懂事的姐姐至此,若非崇城张布了告示,我还找不到这里来,先在此先谢过卫少侠了。” 小十六晃然大悟,道:“九雀山庄,你姓红,你是红雀?” 红雀略一颔首,转向吴萍和褚霞,“前辈们,我要带走我本家姐姐,这不过分吧。” 褚霞只看着阿月,“你想回去么?” 阿月摇摇头又点点头,红雀不耐地道:“姐姐!该回家了,舅父舅母还等着你呢!” 说着她要拉走阿月。 “且慢。”卫静槐拦在前面,“我想走不走也是阿月自己做决定吧,就算是亲姐妹也不能代替她。” 十一也站出来,手搭在剑柄,盯着红雀。 “月姐姐。”红雀沉下声音,挥开卫静槐要去拉人,两人瞬间交起手,掌风极迅帷帽被掀飞,露出她年方十六的脸庞。 青春、成熟,两种不同的质感杂糅在她脸上,眼里掀起怒意,她一掌拍出,“卫静槐你少来多管闲事,若要战也是在武林大会上,你现在就想输么?” 卫静槐神色不动,出手如风,“我看你才是怕输吧!” “够了!” 阿月大声道:“我和阿雀回去回去,我得回家,我得回家一趟。” 卫静槐惊道:“阿月。” “无论未来要怎么样,我先回家吧,回去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阿月笑笑,红雀不再动作冷静地观察着众人,一声令下几名仆从鱼贯而出将卧房内的东西搬了个干净。 “我走啦,姐姐抱歉不能陪着你了。吴前辈,还有各位朋友……”阿月勉强地笑笑,“我可以叫你们朋友吧?” “可以。”卫静槐道,“当然可以。” “谢谢卫少侠,对了我叫薛月,如果有机会我们江湖再见。” 她最后是望着褚霞的,褚霞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道:“去吧,去吧,人生没有必须那么快决定,但一定要做出决定,我支持你并期待着你。” 阿月走了,来时形单影只跟在褚霞身后,走时浩浩荡荡地簇拥着离开。 追回了人,红雀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恨恨地扫过卫静槐几人,江决忽地道:“红雀姑娘。” “你又是谁?” “无名小卒罢了,我只想问你可知道阿月为何要离开。” “被贼人拐走了!”红雀不欲多言,冷笑一声,“卫静槐,今日没有分出胜负,来日,来日武林大会上我要你颜面扫地!” 卫静槐沉声道:“尽管来!我若怕你才是笑话!” “哼!” 红雀目光扫向江决等人,毫不客气地道:“缩在两个女人身后,你们飘渺山的也是一群孬种,等武林大会我非要给你们打得落花流水不可!” 红雀也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崩塌,褚霞轻声咳嗽起来,吴萍连忙为其端药,“你说你都这样了,养养身体再锻剑啊,着什么急?” 褚霞摆摆手,“等不及了。” 她笑起来,“手痒了,正好阿月留了铁材,我便为她铸一把刀,留着送给她,等着她回来。” 吴萍沉默一瞬,“那你说再为我铸的剑还在么?” “早熔了。” 十年里,熔了铸,铸了熔,早就成一堆破铜烂铁扔在哪个角落里找不到了。 剩下的十几天,褚霞每一日醒来就关在房间里,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她日渐憔悴,吴萍着急得乱转但不得其法,但他不敢消沉,怕给褚霞压力。 终于有一天,褚霞出关捧着一柄刀,交给吴萍,嘱咐道:“以后要是遇见阿月,就交给她。” 吴萍嘴唇弯弯想说话,结果下一秒褚霞一口血吐出来,再没醒来。 吴萍惊恐地抱着她,宋不惟找来郎中,全城的郎中都来了,一个个进去又一个个摇着头出来。 褚霞,活不成了。 当夜,她醒了,吴萍进去和她说说话,一整晚没有出来。 偌大的宅子里无人说话,小十六抱着十一,十四没再看书,静静出神,六师兄练着剑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江决立在院前,秋风森寒,刮着他的衣袖鼓鼓生风。 “师兄。” 江决回首,“小师弟,吴前辈怎么说?” 宋不惟摇摇头,嗓子有些紧,“没有,没有余生了,都是假的,吴前辈哭了。” 江决深深叹了口气,这几日时间过得太快,发生的一切又太刻骨铭心,还没晃过神来,一件事便催着一件事发生。 这时候,人们能做什么? “怜惜眼前人。” 宋不惟道:“师兄,怜取眼前人。” 第二日,褚霞离世,再无百炼手。 吴萍捧着褚霞的身体出来,他垂着头注视着怀中人的睡颜,心也一点点沉寂,可褚霞却在笑,她彷佛只是睡去了,嘴唇还勾着彷佛在做一场美梦。 泪水滴在她脸上,吴萍手忙脚乱地去擦,宋不惟递上锦帕,吴萍低声道谢。 “抱歉。” 所有人都瞒着吴萍着真相。 吴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没有生气,只是道:“这是她的选择,我接受,我想带她回南州。” 江决道:“可褚前辈想留在这里。” “哦哦,那就留在望春城,那就留在望春城。”吴萍喃喃道,“我以后都不能教你了,小宋,等明日我把扬平剑册给你。” 宋不惟摇摇头,吴萍道:“别拒绝我,你带着他发扬光大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褚霞留在了望春城。 蹉跎了十年,兜兜转转,吴萍终于找到机会陪着她了。 尽管仍是误会重重,抛却死别生离可相爱的人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红颜易损恩难消,相思长岭中,断肠在天涯。
第31章 因为褚霞的离世,江决几人在望春城多等了两天,宋不惟陪同吴萍为其埋葬衣冠冢,江决在望春城里闲逛。 他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间草药铺。 淡淡的药箱弥漫,药铺伙计迎上来,江决道:“有没有狼麻?” “狼麻?有有有。” 伙计捧来一盒翠绿的草药,道:“这些都是新摘的,品质上乘相当好了,客官要是想要便便宜卖你。” “买的人不多?” “不多,狼麻也就是迷药的功效,可比迷药贵上许多用起来不划算。” “那你们为何摘它?” 提起这个伙计苦着脸,道:“还不是有种草药和狼麻很像,现在大家都高价购入那种药,许多人看不出差别买错了狼麻,导致有段时间狼麻很是促销。” 江决心念一动,问道:“什么草?” “九曲草啊,一株值一整块银挺,现在还有更高的趋势。”伙计啧啧称其,“说不定以后还能涨到一块金饼呢!” 说着他嘿嘿笑起来,取出一株草放于柜上,“诺,就是这个。” 江决瞳孔骤缩,九曲草,他在飘渺山时曾因采取九曲草而遭过赤虎的扑杀。 同一晚上,两只赤虎。 “你们这九曲草,好采么?” “好采啊,就在山里,不过在山崖上。只要人不摔下来都能采得到,客官要不要?” “它有什么功效?” 伙计神秘兮兮地笑起来,“那可就太厉害了,只要你在药中加上一点点这九曲草,保准让你的药效一骑绝尘,超越以往所有精心调配的药方。” 江决盯着那株熟悉的草,忽然道:“它与狼麻完全不同,如何搞混的?” “现在看是不一样,但等九曲草放上几日凋零干枯了,就和狼麻一模一样了。”伙计说,“不过你想看干枯的可是看不到了,早就买没了,这都是新来的,怎么样,客官想不想要啊?” “不要,一块银挺太贵了。” 伙计立刻翻脸,“你爱要不要,你买不起有的是人买。” 江决神情晦暗不明,盯着被伙计宝贝藏好的九曲草,忽然笑了,道:“我想起来了,我还是有钱的,不如小伙计就卖上我一株,让我也试试这神奇的功效。” 伙计将信将疑,等江决掏出银钱来才眉开眼笑。 揣着一整块银挺换来的宝贝九曲草,江决心神难宁,当时小师弟中了迷药晕倒一天一夜,每每有郎中断定能醒的时候都以失败告终,会不会就是在狼麻里混进了九曲草。 还有九曲草,它是何功效,怎么会引得赤虎? 又是为何在望春城没有赤虎伤人记录? 一个个谜团如浓雾一般裹挟着江决,原著中从没出现过这种情节,究竟是不值一提还是节外生枝? 沉思着往城外走,江决想要去找吴萍和宋不惟,十一带着师弟师妹们在宅院中练武。 愈发临近武林大会了,绝不能再让他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忽然耳侧传来嘈杂之声,江决脚步一顿,一群大汉便晃晃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为首那名满是络腮胡的男人一看到江决眼睛都直了。 “美人……” 江决皱眉,“你认错人了。” “没有,没有!”男人黝黑的脸浮出酒色的酡红,盯着江决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美人,美人想不想跟哥哥来?” 江决眉头一拧,不欲和他们多言,转身便走。 男人一见他要走,突然暴起扑了上来,其余人也纷纷冲过来。 一堆酒囊饭袋! 江决正要出手,一条鞭子破空而来,“噼啪”一声抽在络腮胡身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自空中跌出。 一名黑衣少年从天而降,操着一口并不流利地官话道:“滚!以多欺少,不是好人!” 见他们还没走,黑衣少年耀武扬威般地甩了甩鞭子。 皮鞭在空中急转一圈,绷直收了回来。 只是小小地露了一声,江决看出此人基本功颇为扎实,举手投足间绝不多费力气,能以最精准的力度得到想要的效果。 他还不是个简单的练家子。 赶跑了人,少年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看见江决想要开口,直截了当地道:“你,明明是男子却惧怕不敢出手,你还是不是男子?!” 江决笑了。 “你究竟是想让我当男子呢,还是不想我当男子呢?” 少年被江决绕晕了,半晌没说出话来,他往近些几步,江决这才发现他的五官竟是颇具异域特色,巴掌大的小脸,高挺的鼻梁,一双翠绿宝石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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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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