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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相信宋不惟一定能挺过这关。 江决哈哈一笑,道:“若是小师弟痊愈得快,我们一定跨马加鞭赶回南州与你们汇合,别哭了,担当起来。” 此时,马儿的嘶鸣声愈近,六师兄看见江决跳下马来,急急道:“三师兄!恶贼已就地正法,褚前辈的尸身也重新入土为安了,只是没有线索。” 他的身后,从昨晚就不见身影的慕云意大步而来,苦着脸道:“不是说一路同行下南州,怎么你们自己走了,我不过是昨晚喝醉了没来,今早急急得出城去寻,幸好让我遇到了壬自平。” 江决朝六师兄瞟去一个眼神,六师兄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江决便冷哼一声,道:“你自己喝酒误事和我们有何干系,也是你想跟着我们怪不了我们不等你,行了,你若是想下南州,今日便跟着我师弟师妹们走吧。” 慕云意奇道:“那你呢?” “我不走了。” “娘子不走了怎么行!”慕云意一下着急了,连之前久不让用的称呼都冒了出来。 江决不理他,只对十一道:“注意事项我都叮嘱你了,你且记好,现在随卫少侠去找十四和十六回来,直接出城不必来寻我。” 卫静槐点点头,搂住十一的肩,低声道:“走吧。” 这时六师兄听话的特点就凸显出来了,他没管眼前这是怎么一回事,江决发话了他就拽着慕云意离开,没有丝毫地停顿。 目送几人的背影在街道尽头消失,江决转身回房。 “如何了?” “尚且在预料之内。”老郎中小声道,“我们已在他各处经脉关要处施了针,也按照病症下了几副药,今晚情况应该就可以稳定下来,明日一早便能走。” “不用,我今夜就走。” 老郎中看了他一会,沉沉地叹了口气,“也好,药仙谷妙手回春名声在外,说不定这能有机会破此死局,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没事的。” 说话间,与其郎中都退了出去,江决交给他们的银钱早已付过。 只有老郎中还没走,他看出了江决有事要问。 果不其然,江决犹豫了许久,艰难地问:“他的情毒也能拖延七日么?” “不见得,但此毒只是情迷罢了,并非不能忍受,只是在多种药效的结合下显得极为猛烈,若是路上有恙便纾解即可。” 老郎中久见不怪,如是说罢了。 江决的脸却突然烧了起来,他又问道:“若是极少量吸入了此毒,可有害处?” “发作稍缓,但严重程度与小弟子不相上下。”老郎中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大惊失色,“怎么,公子你也?” “我没事。”江决摇摇头,“我没事的,你只需顾好榻上之人即可,情况一好我便立刻上路。” 话虽如此说,只是当夜江决却没有兑现承诺。 月上杆头,老郎中坐于堂中,突然听见一声急促的低呼声,他急急起身要去探查,却见白日的冷淡青年已肌肤全红,瘫倒在榻上紧紧地闭着眼睛。 身体连绵不断的灼热之感让他难忍呼吸,只是他思维尚且清明,听见老郎中的脚步声,勉强地睁开眼睛,道:“为、为我施针。” 老郎中苦着脸,道:“给你也施了针,你们两个怎么去药仙谷啊,爬着去?还是请人给你们抬去,那一个月也到不了明州啊。” 江决难耐地喘着气,道:“那……该如何!” 话音到最后他竟控制不住地低吼出声,他向来极为能忍,相叠几十年的人生里也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不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 情急之下,他脸色愈红。 老郎中也一筹莫展,正在此时,身后榻上的宋不惟竟慢慢起了身,许是毒素被控制住了,他虽然无力但意识还算清晰,一眼就看见了迷蒙中的江决。 “三……三师兄?” 江决脊背一僵,老郎中也不知该如何,就索性直接把情况给两人摆明了,让师兄弟两人自己去商量。 “所以就是这样。”老郎中两手一摊,“这是简单的纾解罢了,只要能活命,这些都是小事。” 他苦口婆心地道:“只要治好了病你们的人生就长着呢,今夜便只是过眼云烟,若是不愿意忘了即可。” 宋不惟的手指一蜷,低声道:“先生,您先出去吧。” 他毒素未清,说话声也气若游丝、断断续续,老郎中却像得了什么免死金牌,一步蹿出了房中。 “等等,你先回来给我号脉!” 江决一嗓子给人喊了回来,等号脉结束,江决基本上已经没有思维能力,只能凭借最后的意识道:“除了情毒,其余可有爆发?” “尚未,公子摄入的比较少,此夜一过按时服药即可。” 这回人是真走了。 江决蜷缩在榻上,把自己掩埋在被子里面,过了许久眼前仿佛都出现了幻觉,看见宋不惟的脸逐渐向他贴近,极媚,极美。 江决感觉到有什么灼热的东西摸上了他的脸,被毒素控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追逐上去,蹭了蹭,伴随着贴近的热源和清晰的呼吸,意乱神迷间他听到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声。 那人在说:“师兄,我愿意。”
第34章 四日后,已经换了五匹马的江决终于进了明州的边界,所谓纵马青山间说得豪迈,其实也只是赶路人累得要死的调侃,将七日的路程压缩成四日,这种程度换做一般人早就累死在半路上了。 青州山峦众多,连着进了明州的地界也不平坦,周遭的山林里不知会有多少飞禽走兽,天色已晚,马儿也累了,江决就想着找个客栈暂住休息。 寒州大马和青岭马都交给了十一带去武林大会好生照看,此番西上江决都是一路买新的马儿,再以马换马,想换更好的就再加点钱。 加钱加的江决肉疼,但为了小师弟的安危,他还是大手一挥,“加就加!” 明州和青州交界唯一的客栈小二立刻笑开了花,“换一匹上好的寒州大马只要再添二十两银子。” 江决双眼瞪大,“你说多少钱?二十两银子,我这匹马可是上等的良马!” 小二摇着头,道:“良马也累了,得好生养着才能再用,况且公子您出了我们这,再往前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换马的机会了。” 狮子大开口!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江决紧紧攥着钱袋,后悔为什么十一推辞的时候没有多留一点钱傍身,今日势必要中了这恶人的歹计了! 长叹一声,江决仍是把钱交了出去,这才在眉开眼笑的小二的帮助下,换好马儿,将宋不惟扶上了二楼。 房间宽大明亮,应有尽有,只是闻着气息不像是久住过人的,江决在房间里巡视着忽然身后传来低微的呜咽声。 江决快步走到宋不惟身边,取出一粒药丸送服于口中,宋不惟的情况才渐渐稳定下来。 自从难以启齿的那一夜过去,江决的情况是基本平稳了,除了时不时还会药力上涌可毕竟吸入得少,毒素蔓延不快,只要尽力压制即可。 宋不惟就没有江决那么幸运了,本身就堪称危急的身体在奉献了一次之后便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一连四日都没什么清醒的机会,若不是老郎中早给江决打了预防针,恐怕江决就得提着剑返回去杀人了。 望着宋不惟安然的睡颜,江决长叹一声,所有将说未说、想问未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问宋不惟为什么。 他想问宋不惟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握紧了宋不惟无力下垂的手,一字一句地道:“求你坚持住,小师弟。” 我一定会将你带到药仙谷的。 掏了钱的就是大爷,江决吩咐小二将饭食送上二楼,稍稍休整了一番,店家就把餐食送了上来。 “公子,趁热吃,若是不够再唤我们。” 江决摆摆手目送人离开,举起筷子先奔向牛肉,还没送到口中先是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药味。 这药味隐蔽在香味中,若非江决此番常于各种迷药打交道,也会中了道。 他冷笑一声,随意地摆弄了几下饭菜,随后装作迷药起作昏迷不醒的模样倒在了地上。 不过多时,外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混杂着男人的低语声。 “药应该起作用了,那男人定是已经晕死过去了。” “好!大家伙注意,一进去先把男的乱刀砍死,他那个貌美如花的妹妹直接抢进屋里,最后再翻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说着他冷笑一声,“恐怕是没有,二十两的银子都抠抠搜搜的,恐怕是个没钱货!” 声音熟悉,显然是一楼那个跑堂的小二。 蛇鼠一窝,真是倒了大霉。 江决一面装得尽心尽力,一面听见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霎时睁开眼睛,满是清明的双眸哪有一丝迷蒙! 三名大汉见他登时一愣,再欲举刀,江决一把掀起桌案,横横地将几人拦在门口,抬脚一踹,最后两人便滚下了楼。 前方只剩下了小二和一名大汉,江决拎着剑一人一下便敲得他们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小二立刻大声求饶,江决冷笑一声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你自做这偷鸡摸狗之事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的结果,我不了结了你,早晚也会有人杀你!” 小二哭喊着,“我们就是鬼迷了心窍,只想发点财,没想过别的!” “哦,那你是说我耳朵有问题?不是想乱刀砍死我霸占了我弟弟,难不成是想要救我一命?” 小二瞪大了眼睛,“弟弟?” 江决见他贼心不死,下手一劈,那□□二两便血流如注,江决冷道:“我不杀你,你从今往后就这般受着吧!” 凄厉的惨叫响彻客栈,硬是无一人出来查看,要么是空店要么是全都被害了,江决心愈沉了下去,想起还在楼上的宋不惟,于是松开了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命令他去做饭。 “做、做什么?” “做些餐食,不许放你们那些阴私的手段,我看得出来,若是敢耍心机。” 江决剑尖指向小二,那汉子浑身一抖立刻跑远了。 这回更是没让江决等太久,在一片鬼哭狼嚎的求饶声中,好酒好菜便上了一桌,也没有什么古怪的味道。 江决当时下筷用饭,将将吃饱,他又命人去做上一碗米汤,细细地喂给宋不惟后,江决才去查看其他客房,还真叫他找到了一位客人。 想必他们认为江决有身手,是准备先集中全力对付他的。 松了一口气,江决拍醒那人,他一副书生模样果真也如书生般孱弱,被江决喊了许久才喊醒,睁开一双惺忪的睡眼,嘴里竟还说着:“我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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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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