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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江决观察,用饭时旁桌这群人皆是身材魁梧,眼神锐利,时时刻刻提防着周围的人事,身着短打劲装,武器时刻不离身,应当是走镖夫这一类生意的人。 虽是刻意低调但仍难掩队伍中的愁云惨淡,应是今日失了兄弟。 衣衫沾有泥土和水渍,分布在全身上下,如今秋衣深重,晨间露浓,想必是刚从山中回来进镇休息,都说城外有妖兽吃人,还敢如此行事。 不是艺高人胆大,就是财帛动人心。 江决瞥向宋不惟,问:“你猜是哪一种?” “哥哥懂得真多,不惟都没看出来。”宋不惟先是夸了夸江决,才继续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惟猜他们是第二种。” 他视线扫过前方一众背影,低声道,“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进山,不重视自己生命者,不须救。” 江决摇摇头,道:“尽管如此,你我出身飘渺山,岂敢见死不救?” 宋不惟没说话,江决也不等他,快走几步跟上领头之人,谄笑道:“罗哥!现在可以告诉我们究竟是要采什么贵重的宝物了么?否则我们兄弟二人那就是两眼一抹黑,也帮不上忙啊。” “哈哈,好说。”罗哥大笑起来,从怀中取出一株小草来,在江决面前晃了晃,“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它,九曲草,一种极为名贵的药材,你可知这草的价格?” 江决巴巴地看着青翠的草药,摇了摇头。 罗哥伸出一根手指,江决惊讶地瞪大眼睛,“一两银子?” 那根手指摇了摇,罗哥嗤笑道:“不,是一块银铤。” 看着江决震惊继而贪婪的眼神,他暗中笑了笑,说:“这的百姓不识货,每年秋季才生长,唯有这青岭才生长,故而每年我们都会来一趟安丰镇。” “只可惜近日来妖兽肆虐,害我们失去了几位兄弟,我们有你兄弟二人加入,便趁机再入山争取一次采齐,二位可怕?” “一个畜牲!怕它作甚!”江决恶狠狠地说,“就凭它难道还拦得住我们这么多人?!” “好!”罗哥点头,赞赏地拍拍江决的肩膀,“来人,给他们分上工具,九曲草喜月光,唯有明月夜才会舒展盛放,它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一会我们都要上崖,务必照顾好自己。” 说罢他张开手想要拥抱江决,江决没注意转身去接绳子,反倒是宋不惟上前一步,身躯挡在二人之间,眼神中满是漠然的冷淡。 罗哥收回手,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此时一名短打男上前一步,用气声对罗哥说:“老大,我们尚不清楚他们身份,真的要用他们么?万一他们心术不正……” 罗哥打断了他的话:“他们身手如何?” 短打男顿了顿,想起上午质疑江决是小白脸时,那二人中的弟弟,险些一剑斩了自己。 “好,比我好……但还不如老大厉害,老大最厉害了!” 罗哥对他马匹充耳不闻,只问:“在安丰镇停留的这几日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手?” 短打男顿时住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良久小声道:“五、五个。” “那不就得了,九曲草极为珍贵,我们特意为此跑来了青岭绝不能空手而归,那个小白脸的弟弟不是能打的么,那就让他打头阵,要是真心怀不轨,正好帮我们顶一顶那妖兽。” 罗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草我要,人……也不能少。” 江决尚且不知罗哥的心思,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他现在满心满眼地都是希望宋不惟能离他远一点。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江决不耐烦地推了推宋不惟,“那边明明有那么多地方,快快快,过去点。” 宋不惟委屈地道:“明明是哥哥说我是你最亲的兄弟的,可是因为木讷内向,哥哥讨厌我了么,如若不是那弟弟就应该跟着哥哥的啊。” 有人听见两人对话,哈哈笑起来,调侃江决,“你这弟弟还真是黏人啊。” 宋不惟朝他笑笑,霎时间艳丽的眉眼如春风般化开,那人顿时看直了眼睛。宋不惟注意到他的眼神,脸上很快那一丝柔和立刻化作了极深的厌恶。 宋不惟偏开头,江决向前一步,挡住他的脸,一边反手推开他,一边笑道:“怪我怪我,他脑子不太好使,我从小就纵着他,纵得他现在满口胡言乱语,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男人小声道:“不碍事不碍事。” 江决挡在宋不惟身前,男人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他脸上,顺着他紧皱的眉头对上他黑潭般的双眼,顿了顿。 一边应付男人,江决一边内心泪流满面,他咬着后槽牙编瞎话,暗骂自己作何假装两人是兄弟,就应该给宋不惟扔在城里,他自己出来,省的这么多事了。 果然,有龙傲天在身边准没好事! 结果江决怎么推也推不动人,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没能暴露武功,只能任由宋不惟贴在他身后,义正言辞地道:“我要保护哥哥!” 江决无语,真想告诉他,他不需要保护,他要真想他好,那就离他远一点! 好不容易给宋不惟赶走去取工具,那调侃江决的男人忽然凑近了,小声道:“江兄。” “嗯?什么事。” 男人期期艾艾地不开口,江决催促了几次,才小声问道:“江兄兄弟俩可还有姐妹?可否婚配?” “……” 江决冷着脸,“滚!” 他的姐妹跟他婚配,好大的脸。 还有,龙傲天的脸可是他能染指的? 利用铁爪勾在崖壁之上,江决如爬山虎般依附在岩壁之上,自石缝中生长攀援的枝桠怼在他脸上,江决皱了皱脸,继续向上攀援。 爬到中途,江决一株草都没看到,绳子晃了晃,他五指收紧趁机向下一看,罗哥正站在悬崖下向上仰视,两人隔空对视。 片刻后江决收回视线,继续往上爬。 不一会身旁传来问询声,是阿成。 “你那边找到九曲草了么?” 江决头也不回地道:“没有,这片悬崖恐怕根本就没有。” “不可能,就在这片!”阿成想也不想地反驳他,在江决的追问下,他才吞吞吐吐地说,“就在这附近了,半山腰上有车道,我们曾在这这个方向看见过应月绽放的九曲草,幽光莹莹,定是它没错了!” “哦,那我们便再找找。” 阿成冷哼一声,“不找难道空手而归么!你怎地不让你弟弟上山,不是说他武功远高于你么!” “就是远高于我才应在下方保护老大。”江决笑眯眯地说,“上崖只需要我就够了,否则岂不是浪费。” 阿成看了他一会,撇撇嘴道:“油嘴滑舌。” 崖上五六人继续埋头找起来,忽地最左边一人发出惊呼,立即有人回应道:“可是发现了草药?!” “正是,正是九曲草!” 那人高喊一声,崖下罗哥顿时喜上眉梢,招手喊道:“快点看看附近还有没有,九曲草都是丛生的!” 站在罗哥稍后一点的宋不惟抬起头来,紧紧盯着上方,那万众瞩目的伙计立刻左右翻找了一遍,惊喜道:“果然还有,我这就摘下来——啊!” 他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以探出半个身子的姿势险些悬离绳索,危急关头他一手抓住九曲草,一手死死攥着绳子,竭力稳住身形,但动荡的绳子让他一直无法靠近崖壁。 与此同时上方的岩块开始松动。 罗哥目眦欲裂,“阿齐!” 千钧一发之际,江决奋力一挡,悠过空中一把拉住阿齐的手臂,将其抗在身后,脚下抵着石崖,五指微松顺着绳索向下滑动。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阿齐穿着粗气,一动不敢动地伏在江决背上,惊魂未定地道:“小江……” “闭嘴。”江决双目微凝,背着一个大活人落下地面,甫一落地他长舒一口气,其余人也纷纷落地,想要将阿齐扶下来。 而就在他们七手八脚地扶着阿齐往外走的时候,江决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他转身回头,一声凄厉的尖叫炸响在众人之后。 “有怪物啊啊!!!!”
第7章 空气彷佛沉凝起来,一瞬间的尖叫引爆了所有的惊惶与恐惧,众人人四散逃逸。 阿齐背对着所有人,直面那尖叫的来源,吓得已双腿发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罗哥扑向阿齐,想要拽走他,一拽没拽动,阿齐的双脚像是生了根一般,他转而想要拿走他手里的九曲草。 忽然,宋不惟向前一扑,推开纠缠的罗哥和阿齐,随后双臂搂住江决,就地一滚。 江决猝不及防被扑倒,落地的刹那间,一张弥漫着恶臭的星期的血盆大口闪过他所在原地,眨眼间便扑向二人。 巨大的兽掌划过地面,留下四道极深的爪痕,随后高高抬起意欲拍死这两只该死的食物。 宋不惟松开江决,反手一掌将人打出,随后身形一转,抽出腰间佩剑。一点寒光在月夜中闪现,横挡在凶兽的掌前,入肉三分。 凶兽吃痛,鲜血自伤口中渗出,大力挥动,掀翻了宋不惟。 宋不惟在空中转体,足尖一点,猛地向后一飘,身姿轻盈地拉开一段距离。 罗哥抽出长刀,振声喊道:“来人,和我同报兄弟之仇!” 他话音一落,人还没集齐先引得凶兽回首,一双毫无人性的竖瞳紧紧盯着他,随后张口向他扑来,巨大的兽躯跑起来也从不拖沓,在男人懵愣的时间便已扑到他面前! 一根树枝自空中射来,直直穿过巨兽的笔尖,它被迫逼停,停顿一瞬再次扑了上去,于此同时树枝的主人也飞身而来。 剑鞘交叉,格挡在巨兽面前,距离之近让江决能够格外清晰、仔细地观察它的面容。 好大力! 浓重的血腥气和臭气窜入鼻腔,江决边皱眉,心中边掀起惊涛骇浪,这兽面似狼非狼、像虎若豹,比寻常野兽大上了两倍的体格赋予了它几近无穷无尽的力量。 仅靠蛮劲便已所向睥睨,更遑论它还有利爪和钢牙! 凶兽探头想要撕咬江决,余光中一道剑光自上而下狠狠劈来,凶兽闪躲不及被砍伤了眼睛,它身形一顿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震得众人耳膜剧痛。 罗哥呆呆地看向保护在他身前的江决和宋不惟,握着刀的手颤抖着,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和这吃人的恶兽对峙,之前的夜里它都是咬了人就跑,无人能拦,便也无人得见真容。 此时一看,他被吓得几近肝胆欲裂,回头欲和阿齐说上什么,定睛一看,身边哪还有兄弟的身影了,就连阿成都离他几丈远,正朝他挥手让他过来。 另一边新收的两名伙计还在和恶兽搏斗,阿成的喊叫声愈发急迫,“老大快走啊,快走啊,那是妖怪,那是真正的妖怪,再不跑我们都得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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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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