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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江决他……”花间溪眨巴眨巴眼睛,力求自己看起来真诚可信,“他昨夜没睡好,起不来。” “没睡好?”宋不惟眯起眼,花间溪心虚得厉害,只觉得他气势逼人,一时不敢对视,“怎么没睡好的?” 花间溪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把自己的情况安在江决身上,“他做噩梦了……半夜醒过两回。” “小师弟?” 江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门被拉开,露出江决惺忪的睡颜,松垮的衣衫罩在清瘦白皙的身躯上,一夜压出的红痕隐没其下,只留出小片的惹人遐想的雪白肌肤。 宋不惟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师兄,花师兄说你做噩梦了。” “唔,确实。”江决歪着头,“昨晚没睡好。” 面对江决,宋不惟周身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满满的温柔,他伸出手替江决整理衣襟,轻声道:“入冬了纵是江南天也冷得多,师兄莫要仗着身体好就不重视,衣服要穿好啊。” 江决打了个呵欠,仍是有些犯困,“好,都听你的,走吧,我和你出去。” 宋不惟眉目宠溺,几不可察地笑了一声,“既然师兄困倦得很,就不必随我去了只是一场比试而已。” “别啊,都答应好你了。”江决伸了个懒腰,“等我。” “师兄莫急,我先出去了,等师兄睡个回笼觉再去寻我也不迟。” 江决说什么是什么,宋不惟转而开始为他提建议,两人之间的花间溪看着宋不惟越过他去接江决,插不上话,两眼迷茫,刚想要不把空间让给他俩得了,转头就对上出门的裴衍芳。 “!!!”昨天刚和裴衍芳吵架,正是不能见面的时候!花间溪也不管插不插得上话了,拽着江决“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小师弟,我祝你旗开得胜!” 眼睁睁看着花间溪拐走他的师兄,宋不惟面色阴沉,森森地盯着门许久,对来人唤道:“师叔。” “不惟。”裴衍芳停在门前,半晌,道,“你不着急么?” 你就这么守着门,你的比试不着急么? 第三场,能着急到那里去。 可他不急,却另有人急。 长叹一声,宋不惟轻轻摇头,“我先出门了,师叔。” 裴衍芳微微点头,没过多久,十一路过,简短地打了个招呼便走开了,十四路过,留在原地等了一会,疑惑地问:“师叔,花师兄起来了么?” “起了。”只是看见他就回去了。 “您找他有事就直接进去呗。”十四嘿嘿一笑,“不方便的话,要不要我帮您写信送进去?” “不必了。”裴衍芳摇摇头,没什么不方便的,房间里估计早就没人了。 犹豫半晌,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门,道:“小溪,不要睡太久了。”
第55章 “胜者,封无断!” 清晰的声音自擂台中心响起,一息后周遭响起大片大片的喝彩声。 鼎沸的人声中,江决垂眸擦拭着染血的枪头,暗沉的银色被鲜血染得短暂地鲜亮起来,随后掩于布料之下。 方才他和对方对战时,对方露了破绽他怕攻势太盛便调转了枪头,谁知对方和他一个心思,往侧方一闪,和他撞了个正着。 纵使他临时收了力道,也无法阻止伤势的产生。 “好枪法,是我技不如人了。”男人心服口服道。 江决见他捂着鲜血淋漓的臂膀,催他快下场处理。 男人不仅不着急,反而还对他开玩笑,“不着急不着急,总不能封大侠这枪头上有毒吧。” “那倒不是。”江决平淡地说,“只是建议你最好早做处理。” 一成不变的破木头面具挡住男人探究的视线,只有眼睛处的两个窟窿露出一点寒星,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淡漠凛冽。 “怎么,还想来一枪?” 伤口的痛感卷土重来,男人下意识挂出讨好的笑容,不敢再有别的心思,一路送江决下台。 围观的也自发地让出道,各自有各自的盘算,封无断旗开得胜,前二十是板上钉钉了,目前来看前十前五也不是没有指望,除非下一场遇到拦路虎。 不仅旁人在盘算,江决也在盘算,原文里他应该是早早就出局了,既然他能坚持到现在,算是证明原著也是可以修改的有利证据了。 下毒的人还没抓到,陆锦在派官府的人查,武林大比这边也有喻天赐浑水摸鱼,结果仍是毫无所获。 离武林大比结束的时间越近,江决心里就越不安稳,若有似无的危险预感如影随形,逼迫他握紧手中的长枪,彷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安全感。 排在江决之后的是望星阁的童子,他的对手是秦蒲。 望星阁,顾名思义就是仰望星图,从这个宗门里出来的都是有点奇奇怪怪的性格在身上的。 童子也不例外,小小年纪就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极为老成。 恐怕他就是本次武林大比年纪最小的参赛者,因此围观他的人特别多。 在第二十次被摩肩接踵的人群挤压着肩颈,硬生生扭出一个诡异的角度,花间溪道:“别挤了,别挤了。” 众人不语,只一味地继续挤,直到把花间溪挤出的擂台外围。 重新换好常服出来的江决看到就是这样一幕。 瘦削苍白的少年被人推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在地上,中毒已久的身体无法支撑他的力气,他只能柔弱地从地上站起来,拍拍沾在身上的灰,气愤地看着眼前一群大汉的后脑勺, 愤怒地骂道:“围观就好好围观,还要不要脸了,挤什么挤!” 有人也怒道:“你算老几。” “你算老几?” 一柄长剑蓦然出鞘,横亘在两人之间,剑身之上,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大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视线上移,看到一张面白胜雪、冷若冰霜的脸,那双淡漠的黑色眼珠微微一转,薄唇微启:“还不让开?” 一溜烟儿的,方才为封无断让开的道又向江决再次展开。 江决不疾不徐地迈步,还不忘偏头唤上怔愣的花间溪。 花间溪呆呆地看着他,“啊?” 方才塑造出来的气势一扫而空,江决无奈地说:“先跟上。” 花间溪连跑带跳地追上来,兴奋极了,“江决,江决,你好帅啊!你现在怎么这么酷了!” 江决哼笑一声,并不骄傲,“我什么时候不帅?” 花间溪撇撇嘴,迅速回归日常,“你就装吧。” 先上台的是童子,江决此前并没见过他,也从未观过他的比试,今日一见才发觉世人对望星阁的传闻也并非刻板印象。 而是他们的人……确实有些神神叨叨的。 童子年岁确实不大,预估也就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 是的,十二三岁,江决无法相信望星阁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把这么小的孩子派出来出战的,武林盟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同意了他的资格。 但童子的实力真的没得说。 本次魁首的有力候选人之一。 艳丽的七彩丝绸大褂披在身上,脖颈和脚踝各缠了一圈缀着流苏的金环。 流苏只是江决的说法,而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坠子竟然都是一只只小巧的点着火的金灯,随着童子迈步的动作摇晃、碰撞,却稳稳地没泄出一点火星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望星阁的人。”花间溪对江决说悄悄话,“他们实在是太神秘了,比算命的玄天门还神秘。” “其实你不用出来的。” 今日本不该是花间溪出来的,他身体未愈,江决实在不放心。 喻天赐也闯进了前二十,只不过他替江决跑腿查人,陪在江决身边的就成了花间溪。 这话就让花间溪不高兴了,“喻天赐不在,我不来谁替你打掩护啊,而且你以为我就是为你来的啊,我也是不想在屋里待了,省着裴衍芳总烦我。” “好好好,是是是。”江决才不戳破花间溪的谎话,顺着他道,“师叔真是个没眼色的家伙,你都那么烦他了——” “江决!”花间溪不悦地唤他。 江决哼了一声,“就你,还和我装呢,明明你也放不下师叔,做什么装得嘴这么硬。” 花间溪嘟囔道:“你不懂……” 江决又是一声冷笑,他不懂,他倒是要看看到底谁不懂。 他最近可是刚进修过,懂得不能再懂了! 正想和花间溪掰扯掰扯,让他俩别再这么蹉跎到错过了,江决撸起袖子刚准备长篇大论:“花间溪,我就问你,你是不是……” 尾音消失在余光中并肩的两人身上,没等到问题的花间溪转过头,“什么?是不是什么?” 江决捏着花间溪的下巴转了个方向,“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小师弟?” 注意力瞬间转移过去,花间溪奇道:“真的是欸!不过宋不惟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 擂台的对面,宋不惟神色冷静地侧头,亲密地同身侧地男人低语,男人时不时点点头,表情认真。 花间溪话音刚落,就见和宋不惟并肩而站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擂台。 而宋不惟仍注视着男人的背影。 童子微微拱手,男人也回礼。 江决冷冷地看着:“很好,现在我知道了。” “双刀秦蒲。”花间溪喃喃道,“这种耍双手的真的好帅,可惜我不会。” “我可以一手耍剑,一手耍枪,给你戳个对穿,两个窟窿,够拉风不?” 花间溪听不懂江决最后两个字,但他结合上下文,本能反应不是什么好词。 他狐疑地看着江决,道:“你好奇怪哦,你和他有仇么?” 江决又哼了一声,像是一罐烧开的热水壶,开锅就会放气,凉凉地道:“没仇,至少没像你和师叔那样有仇。” 花间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他确认了,无论和秦蒲到底有没有仇是不确定的,江决心情不好是肯定的了! 台上,童子和秦蒲的交锋已经开始了。 面对劲敌,秦蒲不敢托大,也不敢藏拙,一手一把古朴的横刀护在身前,流畅的刀身映着昂扬的战意,他们准备好配合主人斩敌了。 童子也慢悠悠地掏出了他的武器,一柄折扇。 赤金相交的折扇小小地挡在脸前,童子先礼后兵,“请。” 在两人对决开始之前,谁会想过折扇能抵住横刀呢? 双刀化作细密的光影向童子扑来,右刀劈面,左刀拦截,刹那之间彷佛布下了天罗地网,封死了所有角度。 脆弱的折扇左支右绌,尽管稍显颓势竟抵住了所有压力。 那灵动轻薄的扇面在刀锋之下微微颤动,连带着所有围观者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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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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