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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想冲撞二师兄,也不愿再隐瞒,便“嗯”了一声。 不料二师兄还没开口,先等到了裴衍芳。 “小决啊,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师叔……为什么这么说?” 裴衍芳忧心忡忡地道:“你看你啊,如果师兄在下山之前和你说过什么话让你有压力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啊!还是说你觉得山上不好,想要换个身份闯荡江湖?这些都没有关系的啊,只要你好好的,高兴,我们都没关系的。” “但是你不能不告诉我们啊,这让师叔心里很难受,我们毕竟是最亲近的关系,有什么不能说得么?” 裴衍芳像是怕江决生气,望着他说话时连语气都放得小心翼翼。 江决一阵语塞。 “师叔……” “师叔,三师兄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宋不惟突然开口道,“我想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也许最初改名换姓只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现在既然知道,最应该关心的不是师兄,而是那位自称是师父挚友的无名先生。” 轻飘飘几个字就替江决解了围,江决非常感动,还是小师弟对他好啊! 谁知刚看过去,小师弟一扭头避开了对视。 疑似还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哼”! 江决:??? 怎、怎么这么突然。 说起擂台赛上那个叫嚣着要和江决决斗的那个男人,裴衍芳脸上闪过一丝气愤,道:“以小欺大,以小欺大!简直是丧尽天良!小决你等着,我这就给师兄传信,让他回来解决!” “不过,师父早年间真的很他有过交情么?” 裴衍芳声音一顿,语气有些犹疑,“师兄他年轻时确实下过山。” 他指着江决,没好气地说:“毕竟也是年少轻狂不拿山规当规矩,现在看来你俩真不愧是师徒,简直一样样的!” 江决尴尬地笑笑,没想到现在老实稳重的师父竟然也有这么不听话的时候,“那就是说无名对师父的埋怨也不是没有缘由?” 裴衍芳想了想,他对师兄下山那几年的经历也是一知半解,每次问起来师兄也都闭口不提,他那时也不大,只顾着照顾花间溪,久而久之便也不问了。 只是,他曾经好像确实在师兄身上见过来自边塞的物品。 一具用旧布缠绕的刀鞘。 良久,他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 能让裴衍芳说出不精确的答案,江决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怎么说得好像是师父的红颜知己似的,他既然对你流露出了杀意,那就是我们的敌人。而且他别想逼迫你,就算输了也没关系。”方易成一饮而尽,大咧咧地说,“管他什么有名无名,我在这,就是他赢了也是他掉胳膊。” 六师兄也嚷嚷道:“就是就是,我们都在三师兄别怕!” 十一几人也点点头,投来坚定的目光。 小十六举起拳头,和江决碰了碰,那是以往江决在山上带他们玩赢得胜利时最爱用的手势,“三师兄最棒!” 没人斥责江决答应挑战的决定太过轻易,因为愤怒昏了头,只要是飘渺山的弟子,遇到这样的困境都绝对不会低头。 江决莞尔,道:“我和他徒弟打,那人不是我的对手。” 方易成瞥他一眼,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是他们不利,万一真丢了胳膊哭都没地方哭,别阴沟里翻船。” 宋不惟投来视线。 “不会的。” 江决笑笑,“于盟主大家都在呢,他不敢那么做的。” 说话间,那双绿色的瞳孔再次浮现在脑海,江决想了许久终于想起这张熟悉的脸曾经在哪里见过。 那是望春城,褚霞前辈离世后他闲逛时曾对一异族少年出手相助。 那时他便要去武林大比,说了一堆冠名堂皇的话,反正他没让他跟着。 见江决进入沉思,半点没把他的话听见去,方易成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热酒下肚,心中已下定了决心,等到决战那日他必须要去镇镇场子,且不说对方会耍什么阴私手段,就算没有也不能让大家以为飘渺山无人! 而如果真的有……那就别管他不客气了。 决战的事告一段落,小十六张罗着要江决给他讲当“封无断”的趣事,裴衍芳哄着女孩不要叨扰江决,让他好好休息。 十四输了比赛一身轻,不知何时又拿起了话本,甚至嘟囔着要把江决前后变身的事写进话本里。 “我要是投稿过了还能赚稿费呢!” 六师兄笑他:“山里还差你的钱?” “山里是不差钱,那是压根不给钱!我总得给自己打算打算吧,我还想让三师兄下山给我带东西呢!” “得了吧,就你看得那些闲书,稿费挣钱?三师兄恐怕都得往里搭钱!” 十四不愿意了,想找十一评评理。 “十一你看他!” 十一扭头就走,她想回去看剑谱,三师兄进步太快了,如果再不努力一定会被远远地摔在后面的。 花间溪在一边旁观大家的氛围从稍显凝重和紧张一路滑向轻松愉悦,高兴之余也漫起几丝惆怅。 如果他还在山上的话,是不是也能收到同门的爱护? 害,花间溪自嘲地笑起来,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在他下山那一天就明白的事实。 “小溪?” 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花间溪应声抬头,看见裴衍芳的脸时眼神还有些茫然,“裴……” 裴衍芳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从他嘴里再冒出一句冷冰冰的“裴大侠”来,幸好他没有。 “裴衍芳……” 花间溪小声呢喃,眼前浮现起四年前下山时看到的那一幕: 天空上下雾蒙蒙的,连着遍山的青色都变得灰暗起来,裴衍芳站在石路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不要走,小溪不要走。” 可是不走又怎么能得知真相呢?他到底是为什么被送到飘渺山的?为什么他从没见过爹娘?为什么上了山却不是拜入师门,永远像个没家的孩子留守在山上,孤零零的? 一切的一切,从他记事起就没有一刻不停止折磨他。 花间溪想问出口,可他知道,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裴衍芳也什么都不知道。 唯一的方法,只有下山。 所以他不顾裴衍芳的挽留,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 “哪怕从此断绝与师门的关系?” “哪怕从此断绝关系。” 好残忍的话,自那天以后每每午夜梦回,自己梦到这天花间溪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他是怎么敢对裴衍芳那么说话的,他又怎么敢再来见裴衍芳,甚至奢求裴衍芳对他的态度如故温柔? 那天掌门派来寻人的还有江决,他最好的兄弟。 他也不能向他诉苦,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听说江决小时候曾举家搬迁数百里只求不被仇人报复,也是可怜人。 于是他朝江决笑笑,用轻松地口吻说:“小的下山了,以后有机会来找我,我罩着你。” 江决也对他笑,他在山上就是个异类,眼里心里从来没有伦常敬畏,自然也没有山规繁琐,无拘无束地就像是自由的风,每个人都愿意和他在一起。 “好。” 一声好,江决就没有食言过,他每次下山都会联系花间溪,在第一次寻找了他三个月,最后在北方的一座寺庙里找到他时,江决愤怒地让他留下寄信地址。 就这样,四年一晃而过,花间溪口上庇护江决,而事实上一直都是江决包容他。 何其有幸,得友如此。 但他怎么能让江决一直为他付出? 他付出得够多了。 “小溪?”这厢裴衍芳还在唤他,“你怎么了,在想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我好得很,只是在想你以前对我的好,但我现在不配你对我这么好。花间溪闷闷想,心里的话不敢说出来,就越发爱胡思乱想。 “小溪,有事发生你一定要说,我能为你帮忙的一定都会做的。”帮不上忙的也会努力的。 裴衍芳抿唇,只希望他不要那么回避自己。 花间溪抬起头,飘散的思绪尚未收回,率先和一直注视这边的宋不惟对上了目光。 那眼神中有不悦,有冷漠,有愤怒,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嫉妒。 花间溪刚开始怀疑自己看错了,后来想起江决支支吾吾对他承认的某事。 恍然大悟,啊,小师弟是不是想多了,他是不会妨碍到他俩的。 很快轻松变成了凝重。 裴衍芳呆呆地看着花间溪离开的背影,“小溪,你去哪?” “我出去透口气。”花间溪这样回道,如果他没看错,方才小师弟是在示意他两人单独谈谈。 小师弟想和他谈什么?
第62章 当夜卫静槐来拜访“封无断”,同时送来了前十大比重新拟定的规则。 “为了保证和选拔前十的规则不一样,对每一位选手之前的所有比赛成绩折合成了分数算在一起,算是基础分数。前十的话就是车轮战,每个人都有对决的机会,打败一人算一分,看谁拿到的分数最多。” 卫静槐轻笑起来,昂首挺胸坐于江决对面,这是两人自望春城一别后切切实实的第一次见面。 无论是江决, 还是封无断。 女孩眼里没什么笑意,显得有几分冰冷,两人的关系本不该是这样的,江决自知有亏也不好争辩什么,只等女孩开口先问。 “你一直都是封无断?” 终于开口了,江决长舒一口气,点点头,承认了此事。 “好啊,那你一直瞒着我?!”卫静槐陡然坐直,变了脸,“你明知我之前特别欣赏封无断,是不是一直看我笑话来着!” “没有没有!”江决竖起手,“我哪敢啊!你欣赏我是我的荣幸,之前那是刚认识没什么机会,现在我知道卫少侠侠肝义胆,聪慧敏捷,愿为朋友两肋插刀,若能重来一次,我必向少侠你全盘托出!” 这还差不多,卫静槐也知道他说得在理,两人除了一路同行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情分。 连他小师弟都不知道“封无断”的事,她何德何能越过宋不惟。 说起宋不惟,卫静槐就想起之前对封无断讲小心宋不惟记仇的坏话,结果人就是对方亲师兄! 本来在擂台上处理意外时还不觉得,等回去之后这给她尴尬的,今晚上门都鼓足了好一番勇气。 现在想起来仍是尴尬无比,她长叹一声,“你是真的不厚道。” 江决尴尬赔笑,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索性全都应下来好了。 “江决封无断,封无断江决,你这出场真是吓我们一跳,不过那个无名真的是你师父的故交?” “人都在你们那了,不去问他居然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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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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