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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封少侠,就是天仙也配得!” 江决笑容僵住,拳头硬了啊,是谁?是谁嘴巴跟漏勺似不老实! 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啊,古人怎么还这么八卦呢!一点风范都没有啊! 此事能知道的只有花间溪,至于花间溪能告诉谁,师叔肯定没,师叔知道了肯定不是现在这个状态。 而且这个人必须和陆锦有过来往。 喻天赐。 只有他了。 拿了他的钱还敢卖老板,喻天赐你完了。 正拿着白县令给的包裹,乐呵呵上路的喻天赐忽然脊背一凉“谁骂我了!” 俞期无语地转过脸,真不想说和他认识。 花间溪骑着马,手里攥紧缰绳,默默无言。 另一头,白县令还在鼓励地看着江决,“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决心里气得想杀人,头一次迟钝得不会说话,“这这那那”半天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以往巧舌如簧的嘴巴变成了哑巴。 幸好师叔他们早就走了,给他和白县令留出了单独空间,否则他通红的耳朵就要被所有人看见了。 真是要了命了,要是敢把宋不惟带给陆锦看,那不是见家长,那是见阎王! 可是陆锦是他的家人,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想到未来有一日可能会带宋不惟回家去,江决的心砰砰砰跳起来,一下比一下重,一次比一次沉。 江决受不住陆锦的关心,又心虚地不敢如实到来,只好摸摸鼻子,小声道:“我再看看情况。” 说着他回头想偷偷看看宋不惟,就看到一人一马在较劲。 “……” 荡漾的心立刻平静下来。 还是算了吧,没什么可看的。 白县令虽是奉了命的,却不敢多劝他,他还等着江决见了面替他美言几句呢,有些话点到即可。 江决看出他的心思,“就算不去见兄长,我也会给兄长通信的,今日以来白县令对我们多有襄助,封无断在此谢过了。” 白县令笑意愈深,拱手作揖,“不妨事不妨事,此行山高路远,在下恭祝各位一路顺风。” 昨日并肩作战的士兵衙役们也跟在后面,一同送行。 “再见,再见。” 江决边颔首边回头,远处方易成倚着马喝酒,甚至企图给马劝酒,“小酌怡情,到时候跑得更快!一点点,就喝一点点!” 裴衍芳正带着师弟师妹策等着他回来,一同出发。 “快来,小决。” 还有宋不惟。他拽着马儿缰绳却不敌,仍是被一身腱子肉的骏马拖着向江决靠近,直至江决面前,“师兄,你的马。” 江决揉揉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宋不惟。 凤眼澄亮,宋不惟小声道:“师兄,这马你从哪买的,一点也不乖,不听话,非要去打扰你,还好我拉住它了。” 永远拿他毫无办法,江决剜了他一眼,低声道:“幼稚鬼。” 幼稚鬼,和马比乖不乖。
第73章 这一声“幼稚鬼”给宋不惟和江决之间隐隐冰封的距离重新拉近了,谁也没提起当初江决反复的态度,谁也没问起禾夫人的意向,这一刻,两个人都变成了胆小鬼。 再锋锐无匹的剑意在遇到对方也服了软。 小心翼翼找一个平衡,再慢慢寻一个契机,要认真,要慎重。 他们同时告诉自己。 不着急。 江决从来都是个果断的人,无论是小时候说搬家就搬了三百里,说拜师就拜入了飘渺山,下山也是从不犹豫,走南闯北四年他不仅没有软弱过,反而在一次又一次的危险里更加决然。 但他遇上了宋不惟,像是再走独木桥,进也不敢进,退也不敢退,要他如何是好。 江决的马很有个性,对于喜欢的人很亲近,不喜欢人休想靠近它,以至于宋不惟每次牵引着缰绳想要贴近江决,棕红大马就以为他又要来骚扰他,头一昂就冲了出去。 宋不惟:“……” 江决的思绪也被这个爆冲给颠没了,“慢点,红枣,慢点!” 红枣依依不舍地停下来,撒欢随便跑的感觉真的特别好,但是得听主人的话。 “乖枣儿。”江决揉揉它柔顺的鬓毛,奖了它的豆饼吃,“跟着我受苦了。” 红枣是烈马,卯足了劲跑可是落了大部队老远,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地理知识在起作用,江决感觉风吹得越来越冷。 剐在脸上生疼。 很多树都枯了,还有些坚挺着,黄黄绿绿的颜色交叠,长天渐白落在宽广的大地上就化作了寡淡的赭色,唯有根上倔强地妆点着一些青。 红枣慢慢悠悠地溜达,马蹄踩过干干的草杆,喀嚓的脆响不绝于耳,直到看见土地尽头出现一抹黑影。 裴衍芳他们离这边还有些距离,江决一边盯着前方,手缓缓滑下腰间的剑柄。 黑影逐渐显露出真容,那是一队人马,立领劲装,领口袖缘压着薄薄的棉绒,保暖便捷。马上俱是英姿飒爽的女子,在冬日的寒风里勒马而立,一个个面色红润,不见瑟缩之态。 特别是为首之人,格外活泼,遥遥地看见江决,便高声起了调子,“哟,这不是封大侠么!” 手中的红羽剑招摇显眼,一道长长的红痕在光下闪烁。 红雀注视江决骑马前进,撇了撇嘴,“怎么这么慢啊,光等你们了!” 江决惊诧,“红雀姑娘,等我作甚!我与红雀姑娘无冤无仇,难不成是想和在下论剑?” 论剑? 她论得过他么! 还是这么讨人嫌!红雀咬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论剑倒是不必了,谁稀罕和你打!你们这是要北上返程了?” 女孩表情不悦,语气相反地软和了下来,带了几分主动示好的意味。她说到底也只是个嘴硬心软的孩子,虽然之前屡屡出言不逊,但实际本性并不坏,比世上很多人都坦荡。 认为你错了,就要教训你,心里有一杆秤,知错了也会改。 江决看着红雀嘴硬的脸,她全身上都因为主动求和而僵硬无比,唯有一双灵动的眼睛一会一瞟,生怕错过江决的回应。 他憋住笑意,道:“嗯,大胜而归回师门庆贺了。” 红雀脸又是一黑,显然想起了她败于宋不惟剑下的场面,冷哼一声:“赢什么赢了,这次大比连群英荟萃都谈不上,你若把这样一个第一视作瑰宝,还是算了吧!” 又开始不好好说话了,江决笑眯眯地道:“对,小打小闹而已,红雀姑娘莫要将一时得失放在心上,未来如何犹未可知呢。” 这话说得还算舒心,红雀表情缓和了些许,等着江决悠悠靠近,与她一同打马前行。 “江决。”红雀迟疑了一下,“你昨日在现场可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自那日输给了宋不惟便躲在客栈闭关参悟,再没出过门,雪雀师伯喜静自是不愿出门。九雀山庄的弟子们以她和雪雀师伯为首,也都没在踏出客栈半步。 昨日忽然有人来客栈,雪雀师伯被匆匆请走,谁知一回来就要求所有弟子立刻返回山庄。 红雀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像当初姐姐离家的异状,让她没由来得感到心惊。 山雨欲来风满楼,她只有一种感觉。 “有人打着为常山梁大侠恢复清誉的旗号,反对武林盟,蛊惑人心,试图抢夺流云诀。”江决淡淡地说。 “没错!”红雀激动起来,“你可知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我师伯说他们都是魔教的人!销声匿迹几十年的魔教恐要重新复生,到时候一定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红雀说得可怖,实际上她对魔教一点了解都没有,盖因她出生时魔教已经不复存在了。 百年前,在常山梁大侠的号召下,武林正道对魔教进行了围剿,最大范围地打压了他们的势力,再到几十年前卫静槐之父,卫柳大侠协助当年的武林盟主擒贼先擒王,斩首魔教教主,教徒群龙无首在被打压,瞬间溃不成军,作鸟兽散。 这段历史虽重要,却并非家家都会传授,更有甚者连自家长辈都没经受过那段历史,更无法准确形容当年魔教的所作所为,因此提起来也都是一些动荡的景象。 不过红雀说得也不错,动荡,魔教复起当然会造成动乱,但江决倒没有多重视。 书里从来没提过魔教,只在介绍背景时草草带过,一直处于覆灭的状态,就连那些反派看到最后也都是些心术不正之人单打独斗,一切都为龙傲天的突出而让步。 “我知道。” 红雀惊疑,“你知道?!” 江决颔首,“于盟主也叫了我家师叔。” “哦。”红雀想起来了,飘渺山来了裴衍芳,虽然没什么存在感,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大侠前辈,何必要她提醒。 红雀隐隐有些不高兴,她也知道这不是江决的错,谁让她非要自作多情,“那你们知不知道于盟主想要组成诛邪盟?” “诛邪盟?” 江决挑眉,“那是什么东西?” 没听说过啊。 红雀刚想回答,余光瞥见自后而来的身影,嘴一撇,默默咽回了话头。果然,下一瞬宋不惟的声音悠悠插进两人之间—— “是于盟主准备号召大家为再次剿灭魔教而建的组织。” 江决奇怪,“你怎么知道?” 身后,突然挤进来的白马急吼吼地往红枣身上蹭。红枣左躲右闪,气不过地想抬蹄子踹它,顾及背上坐着江决,才堪堪忍住。 没挨揍,白马靠得更欢了。 宋不惟被白马往江决身边带,看见两匹马的相处模式,他眼神微微一暗,再抬眼时却是一派乖巧温驯,“师兄,你走得太快了。” “师叔刚要给我们讲,你就先走了。” “这么说那是我的错了,不该快马先行。” “师兄何错之有。”宋不惟弯了弯眼睛,语气乖得滴水不漏,“师兄尽管自去,我讲给师兄听便是。” 你来我往间,白马跟着红枣,反倒是红雀的棕色大马被排挤出了外圈,棕色大马蒙蒙地看着两个同类,抬头要小主人摸摸。 红雀面色复杂地安抚马儿,一边静静和师兄弟俩拉开距离,她是不想过去凑热闹的,姓宋的家伙看人眼神太瘆得慌了。 不总想着打架、一心挑衅宋不惟之后,红雀后知后觉地敏锐起来了。 方才她靠近江决闲谈时,宋不惟气势汹汹地彷佛在抓贼的,瞪她一眼冷得能冻死人。 说曹操,曹操到。 宋不惟的目光凉凉扫过来,笑得毫无温度,“红雀姑娘怎么北上了,如果我没记错,九雀山庄应该在南州之南吧。” “你说得没错。” 红雀高傲地抬起下巴,“只是我们不回山庄,除魔卫道人人有责,我们准备暂时北上停留,等于盟主召集诛邪盟一同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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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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