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无断不懂他还能找谁,虽然他们是好友,可一个小小的县令如何和王妃抗衡。 “写信给我所有的同门和同窗。”说到这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还要写信给陆兄,告诉他你现在多可怜。” 虽然不知道连同城说得是谁,封无断还是立刻给出了反应,“我劝你最好不要,兄长。” 这一声“兄长”给连同城唤笑了,“是的,是的,他只会连我一起笑话,然后你个小混蛋就会联合他一起嘲弄我。好了,既然到我的城里了就快去休息吧,你还病着呢,赶了这么久的路,伤身体。” 送走了封无断和宋不惟,连同城转身吩咐下属取纸、磨墨,他要写信。 “顺便在城里重金请神医入连府,主治脑疾最好,前段时间药仙谷来的神医走了么,如果没走一并请来!” 同一时间,寒州之内的某处府邸中。 禾夫人端坐高位,自下而上的神情平静而淡然,俯望带来的藐视感愈发强烈,跪在地上的人影开始轻轻发颤。 “夫人……” “你说你们这群废物让卫静槐跑了?” 男人头低得将要贴到地面上,“是、是的,都是于参和那些老不死的拼命阻拦,没有您的命令我们不敢轻易下杀手,我们派出的人沿路去追,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禾夫人平静地反问:“如果她真的那么容易就被抓回来,那你也不会来到寒州。” 男人脸色瞬间煞白。 “我讨厌不诚实的人,刚好你就很热衷撒谎。”禾夫人轻飘飘地道,“失败是你们的能力问题,不是因为我的命令。还有你还没资格唤他们老不死的。” 男人知道自己不能再推卸责任了,连声道歉,又急又慌,疯狂祈求她再赐予他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良久,禾夫人发话:“你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男人如蒙大赦,三跪五拜地走了。 府邸霎那间空了下来,禾夫人喃喃道:“我不该再给他这次机会的。” “可他还算能人,又忠于夫人,是您不拘一格再度启用他,他该感恩您。” 坦然接受了暗卫的恭维,禾夫人眉眼间的疲惫稍稍缓和,这段时间里她一直游走于各大门派,除了少数愿意向她与朝廷献上忠心,拥戴她建立新的机构取武林盟而代之。 其余人都是那副老套的说辞——江湖人一直是朝廷的子民,从来听从朝廷与武林盟的调遣。 企图用武林盟树立旗帜。禾夫人冷笑一声,也不看看现在的武林盟是何等威风。 在那些不听话的人里,尤其以飘渺山和玄天门是最硬的骨头。 她讨厌他们。 但是目前,她必须拉拢他们。 抓紧扶手,禾夫人脸上露出阴霾,景修那个老东西油盐不进,是怎么教导她那么优秀的小惟的,还有那个陈落,更是倔驴一个,就该和景修做一对师徒才好。 归顺朝廷才是天命所归,拥护她成立新的组织统领江湖才是正道。 “夫人、夫人?” 暗卫的呼唤使得禾夫人短暂回神,疲态尽显,“怎么了?” 暗卫头领犹豫了一瞬,被禾夫人训斥有话快讲,立刻跪地道:“王妃殿下,殿下希望您能尽早回去。” “明熙?他怎么了?” “您离家将近一年,殿下不良于行,但心中忧思,日夜期盼您能回去好一家团圆,他思念您太久了。” 暗卫头领一板一眼地说,禾夫人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够了,他就爱在这种关头说这些话。” “回去?怎么回去?我就这样一事无成地回去么?”禾夫人霍然站起来,“不,这里需要我,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还要把我的孩子找回来。” “郡主也是您的孩子,您为何不回去看看她呢?” 暗卫头领大着胆子问,在他看来,自然是朝夕相处的小郡主要远胜过失踪十几年的世子。 “他是你们的世子!若非李明熙的仇人作祟,我又怎会失去他!” 禾夫人猛地厉喝,眼神却反而轻柔了起来,看得暗卫头领不寒而栗,“我失去了他十二年,至今已经要十三年了,慕儿却父母双全了八年。我知道他天然偏爱慕儿,我也疼爱她但这并不妨碍补偿我第一个孩子。” “我儿是陛下亲自赐名的贤王世子!本该是全京城上下最荣耀、敬仰的儿郎,而不是囹圄在一方乡野山间,他身上留着我与明熙的血!天生就该尊贵无二。” 若非他没有生长在她膝下,又怎么会和一个男人缠绵不分。 提到宋不惟就分不开那个面若冷玉的青年。 纵是他千好万好,一时间让她都找不出缺陷来,可只要一想到他的名字,禾夫人的银牙都要咬碎了。 情种,情种,都是情种! “可是李明熙让你说这些话的?” 暗卫头领紧紧闭上嘴,心中后怕。 世子失踪十三年,十三年王府遇刺的那场案子发生得太混乱了,所有人都想要王爷的命,可最后丢的却是一个六岁的娃娃。 具体实情至今谁也说不清楚,那一直是王妃心中的一根刺。 可据王爷说……当年王妃的仇人也没死全。 “这里不是贤王府,你只该听我一个人的,我也不是贤王妃,而是禾夫人宋缨。” 上方禾夫人已经冷静地继续下达命令了,“对于我的任何决策,你只需要全力以赴即可。” “明熙会期待我凯旋的,只要他在王府乖乖等着我回来,他还能见到阔别十余年的亲子。” 暗卫头领还想说什么,禾夫人已经没有耐心了,“你只需要将我的话如数转告即可,我想你的舌头应该比较灵活。嗯?” 同一个夜晚,被人念叨了无数遍名字的宋不惟辗转反侧,他依旧和师兄同住一屋,师兄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他已经习惯他的靠近了。 失忆的师兄比先前更好亲近了,宋不惟心里想,黑暗中他的心脏随着思绪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不知不觉中,他的心跳与另一道节奏重合起来。 宋不惟心有灵犀般扭头,借着月光,他对上一双明亮雀跃的眼眸。 封无断兴致勃勃地道:“睡不着?睡不着我们出城吧!” 他可不是因为这个睡不着,宋不惟腹诽了一句,反问:“师兄想出城做什么?” “出城查案子。” 连兄熬得眼下青黑,连轴转得就快脚打后脑勺了,他想帮帮他,也想查查慕容和魔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无论失忆与否,宋不惟永远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他生来就是克他的。 宋不惟正要点头,就听见等不住的封无断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带着他自己也尚未察觉的依赖。 “你也帮帮师兄,好不好?”
第85章 黑夜寂寥,初春的晚上冷风习习,男人受不了冷去,拼了命地往里添柴添炭火,等他终于感觉温暖了,才搓搓手停了下来。 旁边的小弟满眼心疼,“老大,咱们炭用得太快了。” “烧点炭怎么了,你嚷嚷什么。”老大不耐烦地摇摇头,“等老家伙们明天送钱来,我们不就有钱了,到时候想买多少炭就买多少炭!” 提到明天的计划,小弟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坐落于小崇山中的狭窄的房间,本来是采山人上山歇息的落脚处,结果被他们当作了绑架的据点。 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孩缩在角落,手脚捆出了红痕,白嫩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紧张惶恐,叫她在这个时候显得可怜,能无限地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而在这种时候,保护欲则悄然转变成了另一种可耻的、下流的欲望。 小弟不住地回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一边心不在焉地应和着老大,一边盘算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如果他能——“想不想试试?” 小弟诧异地转头,“老大你说什么?” “去试试?”老大淫邪地笑起来,低声道,“没关系的,明天老东西们来交赎金又看不出来,况且她也不敢说出去。” 女孩把他们的交谈完全听了进去,蜷缩的身体瑟瑟发抖,表情愈发惊恐,眼角涌出泪水。 “老大,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真的好么?”小弟心底担忧,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怎么不好了,你看谁来敢抓咱们!” 老大鼻孔出气,“顶着这个名头官府也不愿趟这趟浑水,那些所谓的江湖正道也没时间来抓咱们,那边打得越凶对咱们就越有利。”说罢他瞟了一眼小弟,笑容有些嘲讽,“你去不去,再不去就算了,外屋里还有那么多弟兄们呢。” “去去去!” 这厢老大还在烤火,小弟松松腰带开始往后走,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脚,又开始问问题。 “老老大,我们这样会不会引引、来魔教的人啊?” “引个屁,他们又不知道我们在浑水摸鱼!” “可、可可是……” “老二你今晚的话有点多了啊!”老大不悦地扭头,“结结巴巴说什么呢!” 甫一转身,老大就看见老二背对着他,站在阴影边缘全身僵硬,一只手正搭在老二喉咙间,扼住了他全部的声音。 看见老大发现了他的位置,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人影,唇角扬起一抹轻笑,看起来闲适淡然,闯进他们的驻地犹如无人之境。 “你的同伙不太会问问题,我来问吧。”封无断轻轻收紧五指,老大目眦欲裂地看见老二脸慢慢红了起来,“你们和魔教有没有勾结?” “放开老二!” 老大抓起地上的柴刀,怒吼一声:“外面的进来帮忙!” 下一刻他举着刀扑了上去。 老大原本是辛劳务农的农人,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力量不断地增长,财富却没有一丝一毫地积累,直到让他找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明路。 他原以为自己的力量在常人里算大的,虽然没正式学过什么功夫,但常言道一力降十会,老大自信能够战胜这个小白脸,直到他的刀被人一手接住。 轻飘飘地,彷佛没有任何力量一般。 封无断抬脚一踹,人就飞了出去。 “这么弱,怪不得只会对女孩下手。” 老大不敢再单打独斗,连忙转身想去找援兵,却见他的同伴们全都倒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夜深风寒,吹得没关上的门吱哇作响,一名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的少年缓步上前,手里还拖着一个人在地上摩擦,闻声冷冷抬眼。 老大想要大喊的念头瞬间凝结,被这一眼动得浑身僵硬。 少年被他看得眉头紧紧蹙起,显得整张脸愈发生动起来,“你……” “你看什么看呢!”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怒喝,旋即他的小弟从天而降“哐当”砸在了他身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