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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立刻席卷能燃烧的一切。 郁郁葱葱的药仙谷转眼便成了一片火海! “怎么回事?!”白师兄肝胆俱裂,这是怎么回事?! “敌袭!魔教袭击——” 白师兄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药仙谷隐匿于山岭之中,最是神秘难寻,这次收治病人若非他们自己开谷引领,怕是找都找不到。 自从半个月前弟子被袭击后,药仙谷便正是关闭,怎么可能被魔教找到位置?! “防御!防御!准备战斗!”白师兄镇定地大喊,心里一片冰凉——他们药仙谷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抵御住魔教的侵袭? 学都只从江大哥那学了些皮毛,白师兄已经能预见魔教闯进来之后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如果江大哥在这就好了。 他一定会有办法的!白师兄难以抑制地想,他太害怕了,也太不安了。 尖叫和嘶吼声传进耳朵里,一只箭从耳边擦过,白师兄来不及去包扎伤口,鲜血顺着耳朵流到脸上,他强撑住狂跳的心脏,组织人手反抗。 “你们去保护师父!快去药库保护师父!还有你们护送病人和师弟师妹们撤离!” 只要有师父和孩子们在,药仙谷就还有传承! 白师兄握紧刀,“剩下的人跟我来,和魔教决一死战!我们的药仙谷绝不允许他们随意践踏!” 就算死,也要一起死! “你们去战什么战,那药满场子泼人么?”花间溪拎着剑从木屋里出来,他身上还留有残留的药香。 白师兄怔怔地看着他,他记得他,他是江大哥的师弟。 让他惊讶的不止于此,而是花间溪身后竟然还跟着许多人,白师兄一眼扫过去,感觉药仙谷治疗到现在,所有能动的病人都在这里了。 花间溪道:“魔教人在哪?” 白师兄咽了口唾沫,“可你们的毒……” “有毒也不妨碍我杀他们个落花流水。”花间溪揉揉脖子,治了几个月的毒,他早就活蹦乱跳了,一直没走也是怕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江湖上就这么一座药仙谷,他想不出魔教不袭击这里的原因。 终于让他们找到机会了。 花间溪眼神一暗,想起喻天赐当初拦着他时说的话,心道终于来了。 “兄弟们!报药仙谷救命之恩的时候到了!”花间溪高喝一声,“会用箭的持守大后方,其余人注意机动扑火,剩下人跟我冲!” 他的部署就比白师兄要专业得多,还记得分出一部分人带着白师兄去保护药仙谷的弟子。 “一棵树想要生长,不仅需要根系和种子,还需要枝叶,保护好自己。”花间溪笑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谢谢你们给我们这个机会。” 白师兄哑然地望着花间溪他们离开的背影,终于下定了决心,对身边的师弟师妹们道:“大家跟我走,记得带上不能动的病人们,我们去药库!” 师父就在药库,那里在药仙谷的秘地,魔教找不到那里的! 话音刚落,弟子一手半扶昏迷不醒的童子,一手抱着古药典,从木屋里走出来,郑重地点点头,“走吧。” 另一边,药库已不复往日的平静。 良姜是在半路的时候发现魔教入侵的,火焰一路向前吞噬着,她一边惊慌失措地打水扑火,一边往药库去找沉明子。 临近了药库还算安宁,良姜一路狂奔,几乎是撞进门去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师父!师父!师——” 最后一个“父”字僵在喉咙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药库里对峙的两人。 一个是她的师父沉明子,一个却是那个和江大哥师弟一起来的男人,俞期。 此时,俞期的剑正架在沉明子脖子上,听到声音,冷冷的看过来。 这一眼,没有任何感情,冷得良姜呆愣在原地。 “俞、俞大侠,你怎么了?”
第88章 架在脖颈上的剑再偏上一分,剑刃便会刺破皮肉,放出血来,良姜难以接受眼前的景象。 她不明白和江大哥师弟一起来的朋友怎么会突然变了脸,他们不是相处地很好么? “俞大侠。”良姜小心地唤他,生怕这个称呼惹得他不高兴了,伤着师父。 见他没有反应,她笑容更悲戚,夹杂着几分小心翼翼,“俞大侠,我们有话好好说,动什么剑啊。” 俞期笑笑,歪头看她,“我们有什么好说的呢?我提的要求你们尽管答应就可以了啊。” 他的剑动了动,贴着沉明子的皮抵下去。 良姜登时脸色一白,颤颤巍巍地道:“俞大侠……” 俞期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饶有兴味地盯着沉明子。 和他的女弟子相比,沉明子相当的冷静啊,彷佛威胁在他脖子前的不是剑而是什么过家家的玩意儿。 无论他说什么都就是一概不开口,现在好了机会来了,俞期眼神一厉,他不信这老家伙不开口。 “沉明子前辈,您是大前辈,我很敬重您,药仙谷在您的带领下也是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蒸蒸日上。”俞期似有叹息,“我真的很向往这种平静的生活,但很难啊,尤其现在这个世道。” 沉明子道:“谢谢,我们很喜欢平静。” “已经有人在打药仙谷了,前辈您想要的平静生活已经没有了。”俞期扯扯嘴唇,“您还是考虑一下我的请求吧,制毒或者退出江湖,选一个吧。” “我一个也不选,药仙谷以治病救人为职,不可能退出江湖,也不可能为你们做那些阴毒的药。” 沉明子一字一句地说,白眉白须没有丝毫地颤动,他坚硬得像一棵老树,无论风吹日晒都绝不动摇。 俞期皮笑肉不笑,“那你的药仙谷就会被火付之一炬,你们传承了几百年的心血也就都没有了!” “只要人在,传承就在。” 好好好,谈不拢了,他和这个老家伙根本无话可说,俞期冰冷的视线射过来,良姜脊背一僵,就听到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看不见其谷中的惨状,总能看见你这位小弟子的吧,她眼巴巴地来救你,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沉明子终于动了,他抬起苍老的眼,静静地注视着他。 听见俞期威胁的话,良姜反而不颤抖了,她昂首挺胸等着俞期最后的审判。 “那你就杀了我吧。” 俞期的表情在他们长久的注视下变得愤怒、尴尬、扭曲,也变得越来越惊讶,他怒极反笑:“所有人不过都是肉体凡胎,会病会老会死,就算你们反抗我,就算你们把所有弟子都派出去,你们也救不了所有人!我一剑捅一个人你们也救不过来!为何不明哲保身!” 他给过他们机会,他接到的命令是屠尽药仙谷满门,但在药仙谷生活了几个月,他却动了恻隐之心,药仙谷确实高尚,世人苦累也不能少了大夫。 可这老东西就是不配合! 俞期沉下语气,“你再这样宁顽不灵,我也救不了你!” “医者不自救。” 干瘪的皮肤布满岁月的纹路,沉静的双眼映出俞期讥讽的脸,冰冷的剑威胁地抵在沉明子颈前,高傲的姿态却好像他才是那个威胁的人。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俞期心中仅有的一点心软也消失殆尽了,他冷笑一声,早该想到的,只要挣钱就好了何必辛辛苦苦浪费这么多口舌。 这世界死多少人都和他没关系。 死的是谁也无所谓。 “那就别怪我了” 俞期转动手腕,沉明子闭上眼等待命运,良姜撕心裂肺地扑上来,“不要!” 寒刃劈下——想象中的鲜血没有迸溅,俞期冷冷地看向斜上射出一只木杆挡住了他的剑。 “俞期,你个混蛋,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俞期抬头看见来人,哼了一声,以为是谁?原来是那个被他耍得团团转的那个傻子。 “喻天赐,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一开始。”喻天赐笑笑,翻身一跃下房梁,身形轻快得像只黑燕,“从我追查在武林大比闹事的那群人开始,我就在怀疑你了,直到最近才确定。药仙谷遗世独立,怎么会突然被魔教找到地方,一定是收救的人里出了叛徒。” 俞期冷嗤一声,“结果不还是引狼入室了?喻天赐你真天真。” 喻天赐摆摆手,剑随着动作轻巧地晃悠,不像是准备打架的架势,反而像是唠家常,“与其把你放跑了不如把你放在身边,俞期,你以为我们都开始怀疑你了,还能随便放任你搞破坏。” “现在只要你敢动手,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要报仇,他要一雪武林大比之恨! 俞期眯起眼,握紧剑柄,蓄势待发,“喻天赐,你别太自信了。” 喻天赐笑起来,一排白牙若隐若现,“这句话也送给你。” …… “报!” 在离明州千里之远的寒州中,一处冰天雪地的幽暗洞窟中,一位黑衣华服的男人负手而立,两侧的岩壁上挂满了燃烧的炭盆,一为照明,二为取暖1. 昏黄跳跃的火光照得男人的身影愈发诡谲,听见下属的声音,他敲了敲石壁,沉闷的声音响起,下属小心地踏进洞窟深处。 “禀报教主大人,药仙谷已被重点围攻,行动之日正是今天。” 下属谄媚地笑起来,“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听见好消息了,药仙谷均是一众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屠杀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没有结果的事不要妄下定论。” 男人终于开口了,低沉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下属听得心尖一颤,更深地低下头去,他是不敢抬头去看人的,整个魔教中除了教主的亲儿子慕容云意无人敢于他对视。 慕容廷,魔教现任教主。 “别的情况呢?” 下属抖了抖身体,将近日发生的情况一一道来,着重提起来由玄天门陈落带领的征讨魔教的队伍,“他们仍驻扎在乌凇岭,至今没有再进一步,我们的探子报说似乎是内部出了乱子。” “嗯,内部,恐怕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慕容廷冷笑一声,“没能捏死陈落那个小崽子,还得他蹦跶至今,一帮废物!” 慕容廷大步迈开,下属亦步亦趋地跟上去,心里泛苦,又来了又来了,教主又开始阴晴不定地发疯了。 据说教主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一身武功也是诡异非常,短短几年便以雷霆手段收复了原先四散的魔教徒,仅仅隐匿在暗处便搅得正道江湖天翻地覆,甚至至今没人见过教主出手。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这种小喽喽不知道教主大展雄风。 只是这性格……下属只能安慰自己,成大事者都是这般不拘小节,跟着教主有肉吃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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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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