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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原因。” 他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 【爸，那个女生的死不是简单的厉鬼索命。她是被谋杀的，凶手是方钰娜，还有一个帮凶。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他把金主的名字发了过去。 三分钟后，父亲的回复来了： 【知道了。你小心点。另外，李叔他们在河边找到了小满的尸体，被沉在河底的石头下面。尸体已经腐烂了，但法医初步判断死因是溺亡。他们已经在做法事超度了，但怨气太重，一时半会儿压不住。】 许词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不要超度她。她不是厉鬼，她是受害者。】 父亲没有再回复。 第二天一早，许词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查到了。”父亲的声音很沉，“你说的那个人，确实和方钰娜有不正当关系。而且我有理由相信，他和小满的死有关。河边有一个天师布下的镇压阵法，手法很邪门，不是正统天师的手段。我怀疑是有人花钱请了邪术天师来掩盖真相。” “好，我知道了。”许词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挂断电话，许词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一封信上。 那是他在小满的那堆东西里找到的。 【宿主，小满好可怜啊。】系统001飞到许词的肩膀上，擦擦眼泪说。 “所以我们帮帮她。” 许词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又转了一趟乡村公交，才找到信上那个地址。 那是一个小镇边缘的工地。工地上到处是泥浆和碎砖，空气里弥漫着水泥灰和铁锈的味道。 许词找到工地门口的简易板房，敲了敲值班室的门。 一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找谁？” “找一个叫陈源陌的人。”许词说。那是小满青梅竹马的名字，他在那封信的落款处看到的。 “陈源陌？”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那小子啊，你找他干嘛？” “我是他朋友。”许词顿了顿，“有事找他。” “朋友？”中年男人嗤了一声，看许词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那小子还有朋友呢？他上个月就不干了，一声招呼没打就走了，还欠着半个月的伙食费没结呢。” 许词的心往下沉了沉：“他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中年男人把烟叼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小子这几个月就跟丢了魂似的，干活心不在焉，成天抱着个手机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有一天突然就走了，连行李都没拿。” “行李还在吗？” “在后面的杂物间堆着呢，你要看就去看吧，反正也没人要了。”中年男人挥了挥手，显然不想再多说。 许词绕到板房后面，推开杂物间的门。 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破旧的被褥、安全帽、胶鞋、几个蛇皮袋。角落里有一个蓝色的编织袋，拉链开着，露出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许词蹲下来，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衣服都是旧的，洗得发白，但叠得很整齐。最下面是一个塑料袋，里面包着几样东西：一个旧手机、一张照片、一个笔记本。 许词先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人。一个年轻的男孩，瘦瘦高高的，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身边站着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怯怯地看着镜头，嘴角微微翘起来。 是小满。 照片里的她活着，眼睛很亮，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她的一只手被男孩牵着，另一只手抱着一本书，像是最普通不过的大学新生。 许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了笔记本。
第98章 灵异文：痴汉鬼王的小捉鬼天师06 前面几页是工地的记账，歪歪扭扭地写着每天的开支。翻到中间，字迹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 “小满说她想家了，让我过年早点回去。” “小满说学校食堂的饭太贵了，她要自己做饭吃。我给她转了两千块，让她别省着。” “小满很久没回消息了。她是不是课业太忙了？” “打了三十个电话都没人接。小满，你接电话啊。” “她的辅导员说她已经退学了。退学？怎么可能？她前几天还说要考研的。” “我去学校找她了，说她退学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去派出所报警，警察说成年人失踪要满48小时才能立案。我等了48小时，又去了，警察说查了一下，她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也没有被报案失踪，让我再等等。” “我等不了了。” “我去找了她的室友。她们说小满是被一个有钱的女生欺负了，然后就退学了。我问她们那个女生叫什么，她们不敢说。” “我去找了学校的领导。领导说小满是自愿退学的，手续齐全。我问他们要退学申请书的复印件，他们不给。” “没有人愿意帮我。” “小满，你到底在哪里？” “我找到那个女生了。她叫方钰娜。”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字迹潦草得像是在发抖： “小满不会退学的。她答应过我，要一起生活的。” 许词合上笔记本，沉默了很久。 他把笔记本和照片装进自己包里，然后拿起那个旧手机，试着按了一下开机键。 屏幕亮了。 没有设密码。 手机的主屏壁纸就是那张合照。许词打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是小满的，最后一条消息是陈源陌发的，日期是一个多月前： “小满，我攒够钱了，下个月就回去看你。” 那条消息前面，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许词的手指顿了一下。 刚走出杂物间，手机就响了。 是林悦打来的。 “许词，出事了。”林悦的声音很急，背景音很嘈杂，有人在喊叫，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方钰娜的鬼魂……不，是小满的鬼魂，她暴走了。我们昨晚在河边做的法事根本没压住她，她顺着水管又回到了宿舍楼。现在整栋女生宿舍都在闹鬼，水龙头自己打开，水全是黑的，镜子里面全是她的脸。有十几个女生吓晕了，学校已经报了警，但警察来了也没用。” 许词握紧手机：“陈源陌呢？” “什么？” “小满的青梅竹马，他叫陈源陌。他是不是在学校附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悦的声音变得更紧了：“你怎么知道的？今天早上学校保安抓到一个翻墙进来的男生，就在女生宿舍后面的围墙。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嘴里一直念叨着小满的名字。保安以为他是变态，把他按住了，但他说要见小满，说什么都不肯走。” 许词闭了一下眼睛。 陈源陌不是来报复的，至少不只是来报复的。他是来见小满的。 “让他留在那里。”许词的声音沉下来，“不要伤害他，也不要让他离开。我马上回来。” “你回来有什么用？这边已经有三个天师在……” “听我的。”许词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小满暴走不是因为怨气，是因为陈源陌来了。她在找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什么？” “等我回去。”许词拦了一辆过路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在我到之前，让所有天师停止做法。不要镇压她，不要攻击她。” “那万一她伤人呢？” 许词沉默了两秒。 “她不会。”他说，“她不是厉鬼。” 然后他挂了电话，对司机说：“去大学城，越快越好。” 出租车开了两个多小时。 许词在路上一直在翻陈默的手机。 他在备忘录里找到了更多东西。 “方钰娜，艺术系，宿舍404。金主叫孙浩轩，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孙浩轩有一个司机，叫马勇，据说帮他处理过不少‘麻烦事’。” “我去找了孙浩轩，他不承认认识小满。但小满的照片里明明有他。” “方钰娜的室友说，一个月前，方钰娜回来得很晚，衣服是湿的。” “我去河边找了。在柳树下面的水里，我看到了小满的鞋。” 最后一条备忘录的日期是一个星期天前： “我请了一个人。他说能帮我。但他说小满的魂魄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叫不回来。他让我去学校找她。” 许词盯着这条备忘录，陈源陌请了一个人。 什么人？ 天师？神婆？还是和镇压小满的邪术天师一路的？ “师傅，再快一点。”许词说。 出租车在学校门口停下来的时，校门口停着两辆警车，但警察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拉了一条警戒线，拦着围观的群众。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在交头接耳，表情困惑又无奈。 许词绕过警戒线，快步走向女生宿舍。 还没走到楼下，他就听到了声音。 不是尖叫，不是哭喊，是水声。 整栋宿舍楼都在发出水声，哗啦哗啦的，像是每一根水管都在同时放水。 一楼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的走廊里积了一层水，水是浑浊的褐色，带着河泥的腥味。 几个天师站在楼外的空地上，脸色煞白。李叔的胳膊上缠着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 赵岩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林悦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张符纸，但符纸已经被水浸湿了，上面的朱砂字迹模糊成一片。 “许词！”林悦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你终于来了！我们按照你说的没有动手，但她越来越凶了。刚才她从四楼的水管里冲出来，整层楼的玻璃都碎了。李叔想拦住她，被她……” “陈源陌呢？”许词打断她。 “在……在那边。”林悦指了指宿舍楼侧面的一棵树下。 许词看过去。 陈源陌被两个保安按在地上，手腕上绑着绳子，嘴角破了皮，渗着血。但他没有挣扎，只是仰着头，死死地盯着女生宿舍四楼的窗户。 404的窗户是开着的。 窗帘被风吹出来，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小满……”陈默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小满，你在里面吗……” 许词走过去，蹲在陈源陌面前。 陈源陌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像是好几个月没有睡过觉。他的嘴唇干裂，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瘦得像一把柴火。 “你是陈源陌？”许词问。 陈源陌的目光从窗户上移开，落在许词脸上。 “你是谁？”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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