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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陆妈妈就敲响了房门。 “起床啦！大年初一要烧头香走大运！快起来穿新衣服！” 陆砚舟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妈妈塞进来两套崭新的羊绒大衣。 一套是深红色的，一套是藏青色的。 款式一模一样，显然是精心准备的情侣装。 “妈，这也太红了吧……”陆砚舟看着那件深红大衣，有些抗拒，“像个大红包。” “红才吉利！”陆妈妈不容置疑，“小川穿那件青的，你穿红的，显得气色好！快穿上！” 陈川笑着接过衣服，很自然地帮陆砚舟套上毛衣，“听妈的。过年嘛，喜庆点。” 陆砚舟看着镜子里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身姿挺拔的陈川，忍不住嘴角上扬，“行吧，也就是为了配合你。” 青山寺，香火鼎盛。 大年初一的寺庙，简直就是人的海洋。 陆砚泽像个开路先锋，在前面奋力挤着，“让一让！让一让！小心香灰烫着！” 陈川则始终护在陆砚舟身后。 他的一只手虚揽着陆砚舟的腰，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开周围拥挤的人流，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陆砚舟藏在口袋里的手。 “抓紧。”陈川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闷的，却格外让人安心，“别走丢了。” 陆砚舟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叉，“丢不了。就算丢了，我也能闻着味儿找到你。” 好不容易挤到了祈福树下。 巨大的古树上挂满了红色的许愿带，风一吹，红绸翻飞，承载着无数人的希冀。 陆砚舟买了三条红丝带。 一条给了陆砚泽。 一条给了陈川。 一条留给自己。 陆砚舟拿着笔，在红带上认真地写下八个字。 岁岁年年，共话桑麻。 他刚写完，想偷看陈川写了什么，却被陈川眼疾手快地举高挂到了树枝上。 “喂！陈总，给个面子看看嘛！”陆砚舟踮起脚尖。 陈川笑着摇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其实，在那条高高飘扬的红带上，只写着极其简单的四个字。 砚舟安好。 对于陈川来说，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只要眼前这个人安好，便是他的全世界。 出了寺庙，路边全是卖小吃的摊位。 热气腾腾的梅花糕、海棠糕、豆腐花，香气扑鼻。 陆砚舟拉着陈川在一个卖海棠糕的老爷爷摊前停下。 “老板，来两个海棠糕！要豆沙馅的！” 刚出炉的海棠糕，表面的焦糖烤得红亮酥脆，上面还撒着红绿丝和瓜子仁。 陆砚舟顾不得烫，咬了一小口，甜蜜的豆沙瞬间在舌尖化开。 “好吃！”陆砚舟眼睛亮晶晶的，把剩下的递到陈川嘴边，“尝尝？这是我小时候的最爱。” 陈川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确实很甜，带着一种老式糕点特有的猪油香和焦糖味。 “甜吗？” “甜。”陈川看着他嘴角沾着的一点糖屑，忍不住伸手轻轻擦去，然后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但没你甜。” 旁边正在狂炫臭豆腐的陆砚泽：“……” “哥，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狗的感受？这臭豆腐突然就不香了！”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转眼到了正月十六，也是返程的日子。 陆家老宅门口，陈川的那辆黑色SUV的后备箱正敞开着。 陆妈妈和陆爸爸正像搬家一样，一箱箱地往里塞东西。 “这是自家腌的咸肉，回去蒸一蒸就能吃。” “这是给你们包好的馄饨，冷冻过了，路上不会化。” “还有这箱，是砚舟爱吃的苏式糕点，黄天源的，刚买的！” “哎呀，还有两坛花雕酒！老陆，快把那个缝隙填上！” 陆砚舟站在一旁，看着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个缝隙都不剩的后备箱，无奈扶额。 “妈，江城什么都有买。您这都快把家搬空了。” “江城买的那能一样吗？”陆妈妈白了他一眼，手里动作不停，“外面的东西哪有家里的干净？再说了，小川工作忙，没空做饭的时候，煮个馄饨多方便。” 陈川连忙上前接过陆妈妈手里的重物，“谢谢妈。这些我都爱吃，回去一定好好吃，不浪费。” 懂事的陈川，让陆妈妈笑开了花，眼眶却微微有些红。 “哎，好孩子。回去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到了发个微信。” 临上车前，陆爸爸把陈川叫到了一边。 他拍了拍陈川的肩膀，眼神里透着长辈的郑重与托付。 “小川啊。”陆爸爸看着远处正在和弟弟打闹的陆砚舟，“砚舟这孩子，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心思重，有时候还钻牛角尖。他在那个圈子里，不容易。” “既然你们走到了一起，叔叔就把他交给你了。不论以后遇到什么风浪，两个人都要有商有量，互相扶持。” 陈川站直了身体，收敛了平日的随意，郑重地点头。 “爸，您放心。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陆爸爸欣慰地点了点头，摆摆手，“去吧。趁着天早，不堵车。” 车子启动。 陆砚舟降下车窗，看着站在老宅门口依然在挥手的父母，鼻头有些发酸。 “爸！妈！回去吧！外面冷！” 车子缓缓驶离老街，那个挂着红灯笼的小院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 陆砚舟吸了吸鼻子，升起车窗，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许久。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舍不得？”陈川开着车，目视前方，声音温柔。 “嗯。”陆砚舟低声道，“每次离家，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没关系，等过两个月咱们又回来了。”陈川捏了捏他的手指。“下一部戏，我准备在苏城取景。” 陆砚舟转头看着陈川侧脸。 “陈川。”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有你在我身边。”
第140章 梅长苏之死 正月十六。 江城恢复了往日的车水马龙。 川舟娱乐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比外面的寒风要热烈得多。 虽然大家都还没完全从假期综合症里缓过来，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神色。 晚八点，随着片头曲《风起时》最后一次在千家万户的电视机里响起，全网的实时收视率瞬间飙升破3，直接创造了近五年的卫视记录。 《琅琊榜》即将在今晚迎来大结局。 剧情紧接上集。 莅阳长公主带着谢玉的手书，一步步走上金殿。 面对满朝文武，面对那个高高在上的梁帝，她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却坚定，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那份沉甸甸的罪状。 “谢玉罪状有一，当年构陷赤焰军……” “罪状有二……” “罪状有五……” 随着五大罪状的揭露，十三年前梅岭的那场大火，终于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烧穿了皇帝的遮羞布。 梁帝慌了。 他指着莅阳，指着满朝文武，歇斯底里地大喊，“乱臣贼子！你们都是乱臣贼子！御林军！把他们拿下！” 然而，没有人动。 禁军大统领蒙挚，手按佩剑，纹丝不动。 霓凰郡主、靖王、言侯、纪王……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那种无声的逼视，比刀剑更锋利。 弹幕全屏刷屏。 【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七万英魂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这一幕太燃了！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梁帝众叛亲离，活该！】 【莅阳长公主终于硬气了一回！这几句台词念得我头皮发麻！】 梁帝大势已去。 他披头散发，跌跌撞撞地想要逃离，最后却要求单独见梅长苏一面。 空荡荡的大殿里。 梁帝看着眼前这个病弱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他终于确认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的林殊。 那个曾经在他膝头玩耍，那个全金陵最明亮的少年。 梁帝试图打感情牌。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拉梅长苏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和苍凉。 “小殊啊，你要相信朕，朕是受了小人的蒙蔽……” “你小时候，朕还抱过你，带你骑过马。你忘了吗？” 陆砚舟站在那里，身形单薄如纸，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听到这句话，他的眼眶瞬间红了，但眼泪却含在眶里，死死不肯落下。 他看着这个曾经最敬爱的舅舅，看着这个杀了自己全家，毁了自己一生的君王。 曾几何时，梁帝只是个疼爱梅长苏的舅舅，可如今他们之间只剩血海深仇了。 梁帝问过梅长苏为何要入京，当初梅长苏说回答是因为同时被献王和誉王看中。 而现在梁帝不能调动一兵一卒，因此梅长苏不必再顾忌任何事了。 只是不解他们在九安山上时为什么不下手。 陆砚舟的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下。”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这世上，只有被小人蒙蔽的昏君，没有被君王蒙蔽的小人。” “那七万赤焰军，也是您的子民。祁王哥哥，是您的亲生儿子。您杀他们的时候，可曾想过，您也抱过他们？” 梁帝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梅长苏眼中那决绝的冷光，终于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颓然地跪倒在地，向着梅长苏的背影，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力的哀嚎。 “你要这天下，朕给景琰就是了！但是绝对不能让林殊活着站在朝堂之上！” 梅长苏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梁帝，大步向殿外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眼泪就滑落一颗。 但他没有停下。 演技封神时刻。 【他转身那一刻的决绝，真的让我哭死！他不是不恨，他是不屑！】 【这大概是梁帝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他输了，输给了人心，输给了林殊的风骨。】 冤案昭雪，靖王被立为太子，监国视事。 原本，梅长苏可以功成身退，和蔺晨去游山玩水，去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然而，命运弄人。 大渝兴兵进犯，北境告急，朝中无将可用。 梅长苏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副地图，看着那个他曾经守护过的北境。 血液里的林殊醒了。 他找到了蔺晨，要了一颗冰续丹。 这颗药，能激发他最后的所有生命力，让他恢复三个月的体力，像正常人一样去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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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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