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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铖哈哈笑道:“分明是太子你意图逼宫弑君, 本将不过是遵从丽妃娘娘口谕,入宫护驾。” 文麟摇摇头:“你勾结外敌, 犯上作乱,又唆使丽妃毒害父皇、残害我姑姑,这笔笔血债, 今日, 孤便与你一并清算!” 韩铖不再言语, 他横刀于胸前, 冷冽刀刃中杀气暴涨: “那就试试看吧。” 韩铖身后亲卫如潮水漫堤, 刀光连成一片雪亮的锋线,直扑御阶—— ——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余具尸身。 男人瞪大眼睛,目光死死锁在前方身影,眼底翻涌惊愕。 初拾浑身沐血,他轻甩剑刃,一串暗红的珠串划过夜色,溅在地上,洇开朵朵细小的梅花。 初拾抬眼,目光淡淡扫过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怎么,韩铖忙着带人入宫弑君夺位,留给你的都是些歪瓜裂枣?” 男人猛地回神,惊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羞恼与狠戾,他咬牙嘶吼: “别以为杀了几个废物就了不起,今日你想踏入蓟京半步,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未落,男人便身形一冲,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初拾心口,初拾不闪不避,手腕翻转间,长剑精准格开对方的兵刃。 剑刃相击,金属碰撞的火花在寒夜里一闪而逝。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寒风中,两道身影快速交错,衣袍翻飞,血迹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缠斗片刻,男人瞅准初拾一个细微的破绽,猛地变招,长剑陡然下沉,又骤然上扬,寒光一闪,径直削向初拾颈侧,初拾避退不及,颈部飞溅一缕血花。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你以为,当日在御前交手,我真的打不过你么?!” “我确实是这么以为的。” 话音未落,初拾身形陡然提速,手腕翻转间,长剑如毒蛇出洞,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男人心口,男人脸色微变,来不及多想,猛地侧身闪避,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长剑擦着他的衣甲划过。 “哼,雕虫小技!” 男人避过一击后,厉声嘲讽,正要挥剑反击,却见初拾并未停下,他手腕一沉,剑刃重重在雪地一点,借着反作用力身形再度腾空突进,原本直刺的长剑陡然翻转,顺势横削而出。 剑刃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寒芒,精准朝着男人脖颈抹去。 “噗嗤”一声轻响,剑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男人不敢置信的眼睛。 初拾未作半分驻足,他将长剑反手归鞘,大步上前翻身上马,沉喝一声,驾着骏马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他身后,一道肉身,轰然倒塌。 位于蓟京东北地界的左军大营前,一匹骏马踏碎残夜,疾驰而至。 守门士卒刚要喝止,却在望见马上人的刹那,声音蓦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人浑身浴血,袍服已被染成深褐,颈间一道凝血的伤痕横贯侧颈,眉目却冷得像腊月的霜。 初拾勒马,自怀中擎出太子玉印,另一手高举明黄圣旨。 “太子令旨,陛下密诏——韩铖犯上作乱,意图谋反,命左军即刻入宫护驾!” 士卒呆立,片刻,营门轰然洞开,一队甲士疾步涌出,为首将领按刀望向他手中那两样信物,喉结滚动,却迟迟没有接令。 “你是初拾,你通敌叛国,全城皆知,本将如何信你?” 就在这时,两道急促的马蹄声自后方传来,当先一人竟是一身素服、发髻散乱的女子。她策马冲至辕门前,不等勒缰便翻身而下,踉跄上前。 “我便是方牧年之女、陛下赐婚韩氏的方栖语!” “这一切都是皇上与太子殿下布局!今夜韩铖谋反,陛下危在旦夕,命左军见旨即动,不得延误!” 那将领望向她身后,兵部尚书正勒马而立,一身官服未解,面色沉沉,朝他缓缓点了点头。 他再不迟疑,霍然转身,拔刀向天: “来人——!左军上下,随本将入城护驾!” 左军人数众多,初拾和一位将领先带着百余轻骑入城护驾,寒风如刀,迎面剐过颈间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痕。他浑然未觉。他双目紧紧望着前方,心中默念: 等我。 文麟,等我! —— 初拾怀抱着文麟,柔声安抚:“我答应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以自己的性命为先。” 文麟刚松了口气—— “不过,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既然韩铖定然会拿我做文章,为什么不让他觉得自己得逞了呢?” 文麟听懂他话中深意,气得直接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哥哥!” “你听我说,听我说。” 初拾认真道:“与其处处提防韩铖,不如我们放开一个口子,让韩铖自以为得逞,进而控制事态进展。” “文麟,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并不需要你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的保护,我是个暗卫,你的保护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桎梏。适当的自由会让我感觉更加舒服,我们之前不是做的很好么?寻常事我能自己处理,你只需在我解决不了的时候,替我兜底就好。。” 他温柔地抚摸着文麟的长发,指腹轻轻蹭过他的发顶,一点点舒缓他心底的紧张与不安: “我向你保证,如果真到了生死之际,我会选择让自己活下来,好么?除此以外,你该怎么用我,就怎么用我,就像你选我当京兆府少尹一样,好么?” 文麟定定地看着初拾,眼底冷意慢慢融化,最终伸出双臂一把将他拥在怀中。 “哥哥,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啊。” —— 深夜的蓟京,早已乱成一团。 京兆府的衙役们大多还在睡梦中,王虎裹着被子正睡得沉,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砸醒:“王虎!快起来!城里出事了,到处都有人作乱,快随我去京兆府集合!” 王虎心头一震,睡意瞬间消散,来不及细问,胡乱套上衙役服饰便冲了出去。一路上,随处可见作乱的乱兵,还有倒在血泊中的无辜者,寒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一群衙役匆匆赶路,脚步踉跄却不敢停歇,不多时便赶到了京兆府,可府内一片狼藉,平日里主事的张知谦却不见踪影,连个发号施令的人都没有,众人顿时慌了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没了主意。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之际,一名年轻衙役气喘吁吁地从门外匆匆跑进:“我刚刚看到初拾大人了!他带着一群将士,就在城西的街巷里和乱兵作战,杀得可凶了!” “真的?!” 他们这些人,对初拾向来颇有好感,平日里初拾待下属宽厚,从不摆官架子,给油水也格外大方,仿佛一点不差钱。先前听闻初拾是北狄奸细的传闻时,众人心底都直打嘀咕。 “走,我们过去看看!” 等一行人赶到此前那名年轻衙役所说的地方时,厮杀声恰好渐渐平息,街巷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初拾一身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脸上溅着几点血星。 混乱之中,一道声音颤颤巍巍响起:“初,初拾大人......” “王虎?来得正好,今夜韩铖谋反,他的私兵在城内四处作乱,我即刻要入宫救驾,没时间和你们多解释。你们若有本事,就和叛军作战,若是没把握,就去保护周边的百姓,别让他们再受伤害!” 王虎等人:“......” 初拾怒吼一声:“知道么?” “知道了知道了!” 初拾再多言,转身便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不断有韩铖的私兵拦路,每遇到一队,初拾便留下几名将士阻拦,自己则带着其余人继续赶路。等到他终于赶到皇宫门口时,身后只剩下二十来人。 不等他们踏入皇宫大门,又一队身着黑衣的私兵从宫门两侧冲出,个个手持利刃,目露凶光,死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队私兵人数众多,看样子,竟是韩铖特意留在宫门口守着的。 初拾皱了皱眉,低声啧了一声,若是再留下人手阻拦这队私兵,身后剩下的人便所剩无几,自己孤身闯入皇宫,与送死没什么区别? “老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初拾浑身一震,惊喜回头:“大哥!二哥!还有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善王府暗卫,初八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拦路的私兵,沉声道:“老十,你进去吧,这里有我们在。” “多谢!” 初拾心中一暖,不再多言,转身带领二十余位将士入宫。 宫内已成炼狱。 汉白玉阶被血浸透,分不清是禁军还是韩家亲卫的尸身横陈交叠。韩铖一身玄甲染满鲜血,发丝凌乱,手中长刀劈砍得已然卷刃,周遭的惨叫声、金属碰撞声从未停歇。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宫墙两侧忽然涌出一队弓箭手,个个弓拉满弦,箭头寒光闪闪,不等禁军反应,便齐齐摆开箭阵,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弓箭如雨点般射来,直逼文麟所在的方向。 “保护殿下!” 禁军统领厉声嘶吼,立刻挡在文麟身前,护着他冲进了御书房。可韩铖显然早有准备,射来的弓箭竟大多裹着油脂,一经落地便燃起熊熊烈火,火焰顺着殿门的缝隙蔓延开来,很快便将殿门烧得焦黑。 时间一长,不烧死他们也会呛死他们。 禁军统领攥紧手中长刀,咬牙道:“殿下!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烧死在这里!让我带着几个人冲出去,拼死为殿下冲出一条血路!” 文麟扶着冰冷的桌沿,指尖微微泛白,气息紊乱,声音却坚定:“再等等。” 就在殿内浓烟愈发浓重,火焰即将烧穿殿门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冲!破开箭阵!” 一道凌厉的声音穿透火光与浓烟,正是初拾。只见初拾骑着骏马,手持长剑,身后跟着善王府暗卫与剩余的将士,铁骑奔腾,如猛虎下山般直冲箭阵,马蹄踏过之处,弓箭手纷纷被撞翻在地,硬生生将密集的箭阵冲开了一道缺口。 殿内的众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瞬间精神一振。 “将士们,随我冲出去!”禁军统领高声呼喊,立刻带人撞开被烧得松动的殿门,朝着韩铖的叛军发起了猛攻。 韩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抬头望去,恰好看到初拾一身浴血,策马立于阵前。 他目光一黯,握着刀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冰冷而阴鸷: “看来,是我中计了。没想到你竟舍得拿他当诱饵,引我入局。” 文麟目光落在初拾身上,确认他平安无恙后,悬着的心才放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通敌叛国,犯上作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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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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