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正要纵马前冲,斜刺里忽然冲出一骑,一柄巨斧挟着风雷之势,当头劈下! 沈毅猛地侧身,那斧贴着他肩膀砍过去,连铠甲带皮肉削下一片。他闷哼一声,险些落马,回头一看—— 一员北狄大将勒马横在他面前,正是大王子麾下第一猛将,呼尔赤。 沈毅握紧银枪,深吸一口气,纵马冲了上去。枪出如龙,直刺咽喉。 呼尔赤不躲不避,巨斧横扫,“当”的一声巨响,银枪被震得脱手飞出。沈毅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还来不及反应,那巨斧又已劈到面前。 沈毅拼尽全力往旁边一滚,堪堪躲过这一斧,却从马上滚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那巨斧又高高扬起,对准他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影从斜刺里冲出,厚背大刀横空劈出,硬生生架住了呼尔赤劈落的巨斧。 火星四溅,震得周围几丈之内的人都耳膜发疼。 沈毅猛地睁开眼,来人生得高大,银盔银甲,面目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呼尔赤怒吼一声,双臂发力,巨斧狠狠往下压。两马交错,斧刃离那银甲将军的头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银甲将军纹丝不动。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那斧刃贴着耳边滑下去,随即手腕一翻,厚背大刀顺势一绞,震开巨斧。 两马错开,呼尔赤连人带马退了半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斧柄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银甲将军,眼中的惊骇变成了疯狂。 “好!好!”他嘶声大笑: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能接几斧!” 他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再次冲上来。双斧齐出,一斧劈头,一斧拦腰,招招都是拼命的打法。银甲将军不退反进,纵马迎上。 两人所用武器都极其厚重,速度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两马交错又分开,分开又冲上,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呼尔赤越打越惊。 他的每一斧都被接住,每一次进攻都被化解,无论他攻得多猛,那柄刀总能稳稳地架在他面前,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壁。 “不可能——!” 他暴喝一声,双斧齐出,拼尽全身力气劈下去。 银甲将军忽然动了。 他没有挡,他侧身伏在马背上,那两柄巨斧贴着他后背劈过去,堪堪擦过银甲,刮出一串火星。与此同时,他的战马与他心意相通,猛地向前一窜,两马瞬间交错—— 大刀横斩而出!刀锋挟着凌厉的风声,直奔呼尔赤的脖颈! 呼尔赤瞳孔骤缩。 刀光闪过。 呼尔赤的头颅飞向半空。 “呼尔赤!!!” 第77章 大战下 呼尔赤一死,北狄阵营的士气瞬间大跌。莫顿望着潮水般围上来的…… 呼尔赤一死, 北狄阵营的士气瞬间大跌。 莫顿望着潮水般围上来的援军,握着弯刀的指节泛白,喉间发紧。 亲卫长策马冲到莫顿身侧, 嘶吼道:“王子!快撤!大梁援军杀过来了!再不走咱们就要被围困在这了!” 莫顿狠狠一鞭抽在马背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嘶声吼道: “撤!全军后撤!往北撤!” 大梁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文麟快步走下城墙,目光在那银甲将军身上顿了一瞬,随即转向另一位领头将领: “萧将军, 辛苦了!” 萧将军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萧彻,参见太子殿下!末将星夜兼程还是来迟,让殿下困守孤城多日, 罪该万死!” 文麟连忙上前扶起他:“将军及时赶到,解了孤城之围,何来罪过?快随我进城, 整顿兵马,安抚百姓。” 说罢, 他与萧彻并肩而行,浩浩荡荡地走进城中, 原本死寂的街巷,终于有了烟火气。 接下来的半日,文麟都在大本营中忙碌:清点剩余粮草、安置援军、整编残军。 待所有事宜处理妥当, 他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后院走去。 刚走进内院的拱门, 他便顿住了脚步, 院中的金桂树下, 立着一道玄色劲装的身影,墨发松松束在脑后,晚风萧瑟,将他衣袍吹得呼呼鼓起。 下一瞬,他已冲上前去,一头扎进那人怀里,紧紧箍住了他的腰。 “哥哥!” 初拾抬手,轻轻回抱住他。指尖落在他背上,轻轻拍打。 “哥哥,哥哥,哥哥!” 文麟再难压抑心绪,一声接一声地喊着。初拾没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两人很快进了屋,没两下,就滚到了床上。 文麟压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不管不顾地亲下去。亲他的额头,亲他的眉毛,亲他的眼睛,亲他的鼻尖,最后狠狠堵住他的嘴。 初拾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却也没有推开。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浓得化不开。那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味道,还没来得及洗去,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渡给了他。 初拾心中野性也被文麟粗暴的动作唤起,干脆起身压住了对方,狠狠按着文麟的双手,居高临下地亲他。 两人,犹如两只野兽一般纠缠,翻滚。 碍事的布料被扔在了地上,初拾的腰带被扯开,外衫被剥落,露出劲瘦的腰身和紧实的肌肉。 初拾也不甘示弱,一把撕开文麟的里衣,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却没有人管。 一番缠绵过后,两人并肩躺着,粗重的喘息在烛火摇曳的屋内渐渐平缓,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只剩下极致的松弛与疲惫。 文麟侧过身,汗湿的肌肤贴上初拾的脊背,微凉的触感让初拾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可文麟毫不在意,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颈。 “自从我出兵,哥哥就一直在关注我是么?否则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 “哥哥,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你根本就放心不下我。” “你根本就放心不下我。父皇病重,恐难持久,而今我手握兵权,朝中再无人敢质疑,我可以实现当初对你的诺言了。 初拾缓缓转过身,烛火映在他眼底,晕开一片暗沉的光。 文麟望着他,眼底满是期盼,正等着他的回应,初拾却忽然俯身,吻上他的唇。 喑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撩拨与滚烫:“一次,够么?” 不等文麟反应,他又轻轻咬了咬他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野性的执着:“我不够呢。” 文麟浑身一震,眼底燃起滚烫的光,顾不得其他,又一次扑了上去。 两人一直闹腾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 早晨,文麟醒来,迷迷糊糊地往旁边摸了一把—— 空的,凉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冲到院中大喊: “哥哥?” “初拾?初拾!” “叫什么呢?”一道略带没好气的声音从拱门处传来,文麟猛地转头,只见初拾穿着一身干净的素色常服,墨发束得整齐。 文麟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上前,一把将他紧紧抱住,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走了,又把我一个人留下了。” 连日来的紧绷、劫后重逢的狂喜,还有此刻失而复得的庆幸,尽数化作委屈,混着清晨的寒凉,浸在声音里。 初拾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慌什么,我没走。” 吃过早饭,文麟便被人请去议事。打了胜仗,善后的事一桩接一桩,降兵要安置,伤亡要清点,城防要加固,一摊子事都等着他。 初拾没什么事,便由青珩陪着在城里随便走走。 两人并肩走在城中的街巷里,沿途皆是战后的狼藉,断壁残垣间,偶尔有百姓探头探脑,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青珩走在一侧,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恳求:“初拾公子,求您留下来吧。殿下他真的很需要您。” 他看着初拾的侧脸,继续说道:“被困孤城的这几日,殿下夜里常常辗转难眠,好几次都喊着您的名字。如今虽然解围了,但殿下要面对的还有很多,皇上病重,朝中暗流涌动,他身边太需要一个能让他安心,能陪着他的人了。” “而且,你们是真心相爱的不是么?” “你爱主子,主子也爱你,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就连他,想到两人几次分别时的场景,都会感到心痛,更勿论他们本人了。 初拾脚步顿了顿,抬眼望向远方残破的城头,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微凉的空气中转瞬消散。 他沉默了片刻,既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摇头拒绝。 转眼到了中午,后厨端来的是当地的粗茶淡饭——一碗杂粮饭,一碟清炒野菜,还有一碗寡淡的肉汤,连油星都少得可怜。 援军运来的粮食大多分给了伤兵和百姓,文麟作为太子,也只能勉强分配到这样一碗杂粮饭,虽粗糙,却也比城中百姓的稀粥要好上许多。 初拾看着碗里粗糙的杂粮,眉头微挑: “难为你这太子,还要吃这粗茶淡饭。” 文麟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咀嚼着说道: “我可是要当皇帝的人,这么点苦都吃不了,怎么能撑起整个大梁?” “我还以为皇帝是不吃苦的。” “那你可说错了,皇帝应该是天底下最能吃苦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初拾脸上,语气柔和了许多,带着几分意有所指:“而且,身体的苦从来都不是真的苦,真正的苦,是来源于灵魂的孤独与煎熬。哪怕是皇帝,坐拥天下,灵魂也需要有人陪伴,有人分担,不然,那天下再大,也不过是一座冰冷的牢笼。” 初拾看着他眼底的期盼与认真,还有那藏在话语里的试探,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伸手敲了敲他的碗沿,没好气地说: “吃饭吧你,话这么多,菜都要凉了。” 文麟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乖乖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一名斥候匆匆闯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殿下!前方来报,北狄大王子莫顿,已率领残部全线退兵,往北狄腹地而去了!” 文麟只是淡淡颔首,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抬手道:“知道了,继续派人打探北狄动向,随时回报。” 初拾放下筷子,看着他毫无意外的脸,挑眉问道: “你早知道他会退兵?” 文麟舀了一勺肉汤,缓缓说道:“北狄可汗早在过年时,身体就已是强弩之末,缠绵病榻多日,昨日终究是撑不住了。他麾下几位王子,个个虎视眈眈,都想争夺可汗之位,莫顿身为大王子,地位本就岌岌可危,如今可汗驾崩,他哪里还有精力留在这边境,与我死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1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