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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放在我书房的多宝架上,闲暇时会取下赏玩,但并非日日如此。具体何时不见……我实在没有留意,或许已是数日之前。”李文珩声音发涩。 文麟面色愈发凝重。 初拾则问:“近日你可察觉四姑娘有何异样?” 李文珩看了初拾一眼,犹豫道:“瑶儿近来的确似有心事,常蹙眉不语。但两家上月刚定下明年开春完婚,我只当她是婚事在即,难免心绪彷徨,便未深问……” 他话音未落,地牢幽深的通道尽头骤然传来铁靴踏地的铿锵之声,紧接着便是衙役粗粝的高喝: “大理寺正堂升审——!传疑犯李文珩,即刻上堂——!” ...... 李文珩被衙役押着赶往正堂,堂上大理寺卿高坐主位,面色肃穆。文麟以太子身份旁坐,初拾则侧立身旁。 “传证人上堂!”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声震四方。 两名衙役押着一名年轻女子走上堂来,女子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音怯怯的:“民女苏月凝,参见大人。” 站在文麟身侧的初拾猛地皱眉。这女子,他认得!正是前些日子,他与李文珩在路上救下的那个丫鬟,当时她哭诉主家逼她为妾,才连夜逃跑,李文珩心善,便将她收容在了李府。 李文珩见了她,亦是满脸惊愕,显然没料到她会成为证人。 “如实供述,你所知之事,若有半句虚言,定当重罚!” 苏月凝身子瑟缩了一下,似是被吓得不轻,却还是颤着声说:“民女本为城东刘姓商贾家婢,因家主强逼为妾,逃出途中幸得李公子相救,暂时安置在承恩公府。李公子见民女颜色尚可,对民女动了心思,民女亦仰慕李公子文采为人,便与他有了首尾。” “胡言乱语” 李文珩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驳斥:“我何时与你有过牵扯?不过是见你可怜,收容你罢了,你竟如此污蔑我!” “肃静!”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喝止了李文珩。 苏月凝被这声响吓得一哆嗦,哭得梨花带雨: “民女不敢说谎。此事被绍四小姐知晓后,她怒火中烧,竟直言要与李公子退婚。民女不过一介卑微侍婢,哪敢与小姐相争,只得日日惶恐。今晨民女刚伺候完李公子,便见他收到绍四小姐的传信,约他去城西别苑。民女起初并未在意,谁知没过多久,便听闻绍四小姐遇害的消息……民女不敢隐瞒,只得将实情禀明大人。” “你血口喷人!我从未做过此事!” 李文珩目眦欲裂,还要争辩,却被文麟沉声喝止:“文珩!” 李文珩强压怒火,胸膛剧烈起伏。初拾目光锐利地扫过苏月凝那副惊惧瑟缩的模样,心中雪亮: 好精妙的局,从最初的“偶遇相救”便已布下。 “大人,下官有话要说。” 初拾跨步上前,拱手道:“李公子救下此女时,下官亦在当场,她所言被主家逼妾之事属实,但后续与李公子有染之说,尚无实证。下官认为,当即刻派人调查其原主家,核实她逃跑的真实缘由,亦要查其在主家时的品行,是否素有说谎构陷之举,不可仅凭她一面之词定断。” 大理寺卿本也觉得此事蹊跷,闻言当即点头:“初拾大人所言有理。” “再者,此案牵扯甚广,承恩公世子与绍四小姐皆是名门之后,下官恳请将所有相关人等暂留大理寺府衙内,派专人看管,以防有人暗中串供或制造变故。尤其是苏月凝姑娘,更需派专人看守,以防有人加害于她。” “准奏。”此话正中大理寺卿心思,他当即应允。 听闻要被扣留,苏月凝的脸色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大人,下官亦有进言。” 一道声音忽然从堂外传来,王文友快步走入,拱手行礼后沉声道: “陛下已下旨,命下官协理此案。下官以为,既有新人证提出新供词,自当向双方亲眷求证。然疑犯亲眷难免回护,证词可信度存疑。依律,应即刻传唤被害者亲眷,方为公允。” “王大人所言甚是。”大理寺卿深以为然。 “启禀大人,绍府众人已在门外等候。”衙役即刻回禀。 “传被害人家属上堂!” 四人缓步走入堂中,正是管平公夫妇与绍芷瑶的两名贴身丫鬟。 管平公是绍芷瑶的父亲,位高权重,又非疑犯亲属,大理寺卿命人搬来两张椅子,请二人落座。绍夫人早已哭成泪人,被丫鬟搀扶着,才勉强坐稳。 “堂下二人,报上名来。” “回大人,奴婢春花,奴婢秋月,皆是伺候小姐的贴身丫鬟。”二人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你家小姐近来,可有提及过李文珩世子?或是流露过对这门婚事的不满?” 春花与秋月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 春花拭着泪说:“小姐近来确实似有心事,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奴婢们问起,小姐也不肯说。今晨小姐让奴婢传信给李世子,约他去城西别苑,却没说具体何事,奴婢也不敢多问。” 秋月亦附和道:“奴婢也觉得小姐近来心绪不宁,只当是婚事在即,小姐有些紧张,从未想过会出这样的事。小姐平日里对李世子虽不算热络,却也从未说过不满的话,更不曾提过退婚二字。” 大理寺卿闻言,沉吟片刻,文麟与初拾相视一眼,心头皆是微微一松。 可就在这时,绍夫人忽然撑着身子站起身,泪流满面,声音凄切: “大人,妾身有话要说。” “夫人请讲。” “小女罹难后,妾身整理其闺房……发现了一封她尚未写完的家书。”她颤抖着取出一封信笺: “其中有几句话,关乎李世子。” 绍夫人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颤着双手递了上去。 衙役接过信纸,呈给大理寺卿。大理寺卿看完后,面色沉了几分,又将信纸递给身侧的文麟。文麟展开信纸,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正是绍芷瑶的手笔: “父亲、母亲大人膝下:女儿深知两家联姻在即,不可任性。然近来发生一桩事,令女儿不得不重新思量与世子婚约。可若是贸然退婚,又恐令爹娘蒙羞,惹来旁人非议,女儿……” 信至此戛然而止。通篇虽未直言李文珩之过,但那欲言又止的纠结与退意,已跃然纸上。 文麟指尖捏着信纸,指节微微泛白,初拾凑过来看完,心头刚放下的石头,又重重提了起来。 大理寺卿亦是左右为难,他心知李文珩与太子的关系,也不愿轻易定案,可眼下线索皆指向李文珩,容不得他不多想。 就在堂上气氛凝滞之际,王文友再度开口: “大人,如今人证、物证、书证皆在,然真伪均需核查。下官建议,一方面需比对笔迹,确认此书是否确为绍四姑娘手书;另一方面,须立即详查人证苏月凝所言是否属实,在真伪辨明前,疑犯应还押,严加看管。” 这正中大理寺卿下怀,他即刻拍板:“王大人所言,正是程序。将疑犯李文珩还押!相关人等,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新年快乐! 第52章 现在正是时机! 衙役上前,将李文珩押走。文麟看着沉浸在丧女之痛的管平公夫妇 衙役上前, 将李文珩押走。 文麟看着沉浸在丧女之痛的管平公夫妇,起身走到二人面前,握住管平公颤抖的手: “国公, 夫人,此案孤必亲自督办,彻查到底。若果真是文珩之过,孤绝不姑息!” 承平公颤巍巍回礼:“老臣……谢殿下。” 待承平公夫妇离去,文麟与初拾即刻转入后堂。苏月凝已被带到一处厢房,由两名嬷嬷看守, 吓得瑟瑟发抖。 王文友行事极为缜密,他亲自上前,捏住苏月凝下颌检查其口内有无**,又命仆妇将其带入内室, 搜查全身。 嬷嬷将苏月凝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称其身上并无可疑之物。王文友仍不放心,又让人取来一套大理寺的粗布衣裳, 让苏月凝换上,将她原先的衣物收走封存。 “殿下, 苏月凝这边就交给臣,臣会派专人寸步不离地盯着, 绝不让她接触到外人。” “有劳王大人了。” 信息庞杂,千头万绪。文麟与初拾皆觉心头沉重,初拾眼前不自觉闪过此前在城外偶遇绍芷瑶的画面, 千金贵女孤身一人, 行迹匆匆, 初拾总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 “其实——”初拾喉间发紧, 终究还是开了口。 文麟正凝眉思索案情, 闻声从思绪中回神,侧头看他:“怎么了?” 初拾抿了抿唇,神色带着几分歉疚:“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和李兄,如今想来,当真悔不当初。” “此前我曾在城外见过四姑娘,她独自一人走在林间,身边连个侍女都没带,上回我们四人郊外郊游,中午我暂离的那段时间,便是遇上了她,她特意央求我,不要将她出城的事告诉旁人。” “若我当时未曾守这承诺,早早将这不寻常之处告知你们,或许……便能防患于未然。” 文麟稍一沉默,道:“你无须自责。” “人若有心藏着秘密,旁人便是百般追问,也未必能得知一二。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楚真相。” “既如你所言,四姑娘孤身出城,定是有要事。你觉得,她这般隐秘行事,会是去见什么人?” 初拾迟疑了一瞬,事关女子清誉,本不该妄加揣测,可如今人命关天,也顾不上许多了。 “能让四姑娘这般为难,甚至不惜瞒着所有人私下相见,想来……该是个男子。” 文麟眸光微沉,显然也是这般猜测。他抬眼看向初拾,又问:“春花秋月是她贴身伺候的丫鬟,日日伴在左右,难道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翻身上马,快马加鞭追上了前方管平公一行的车马。 管平公夫妇经此变故,早已心力交瘁,听闻二人要询问府中丫鬟,只疲惫地摆了摆手,任由春花秋月随他们退到一旁。 初拾看着眼前两个眼睛红肿、惊魂未定的姑娘,放缓了语气: “我曾在城外见过你们小姐,她孤身一人,行迹蹊跷。我知道你们忠于小姐,不愿泄露她的私事,可如今四姑娘遭此横祸,唯有找出所有蛛丝马迹,才能查清真凶,替她报仇雪恨。” 春花与秋月对视一眼,眼底满是踌躇。又过了片刻,春花才咬了咬唇,低声道: “那段时日,小姐确实总借着散心的名头出城,等到了地方又说想一个人走走,不许我们跟着。有一回我实在放心不下,便偷偷跟了上去,远远看到小姐在一个杏子林之中和一个男子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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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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