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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催促他趁着韩铖回京,设法除掉韩铖或其家眷,以报数年来韩铖抵御北狄进犯之仇,并许诺事成之后,北狄将给予重酬! “这……这绝不可能!” 石敢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声震四野:“这是诬陷!我石敢对天发誓,从未与北狄蛮子有过半分勾结!此信定是伪造!” “诬陷?构陷?” 韩铖冷笑一声:“好,就算这封信是别人处心积虑伪造了来诬陷你的……那这个人,难道也是别人伪造了,送到你石大将军床榻之上的么?!” 他话音刚落,身后两名亲卫便粗暴地押着一个年轻女子走上前来。那女子一见到石敢,立刻如见救星,哭喊着挣扎: “大人!大人!快救救妾身!他们要杀我!大人!” 石敢看到那女子,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叫道:“梦娘?!韩铖!你竟敢动我内眷!你这是什么意思?!” “内眷?哼!” 韩铖嘴角的讥诮更浓:“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可知道,你这个千娇百媚的‘梦娘’,真实身份是什么?她就是北狄王庭为了收买你,精心训练、安插在你身边的细作!美人计,你懂吗?!” “你胡说八道!” 石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韩铖:“梦娘身世清白,乃良家女子,岂容你血口喷人!定是你挟私报复,构陷于我!” “我胡说?” 韩铖似乎早就料到他不会承认,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厉色。他示意亲卫松开女子,自己则缓缓从马鞍旁取下一张强弓,搭上一支狼牙箭,弓弦慢慢拉开,瞄准了那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女子。 “跑。” “跑向你家石大人,如果你跑得快,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那女子闻言,立即连滚爬爬地朝着石敢的方向拼命跑去,口中还在凄厉哭喊:“大人救我——!” 就在她即将扑向石敢的一刹那,韩铖手指一松! “嗖——!” 弓弦震响,利箭破空!狼牙箭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她的后心! 她奔跑的动作骤然僵住,身体被这道力带的往前扑了扑,张开口,嗫嚅地吐出一句北狄语。 声音虽轻,但在场不少与北狄交战过的老兵都听得真切,脸色瞬间变了。 韩铖收弓,冷漠地看着那女子颓然倒地,气绝身亡。 “石大将军,你可听清楚了?她,到底是不是北狄人?” 石敢如遭雷击,僵立当场,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不是蠢人,到了这一步,如何还不明白?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死局! 他心中一片冰凉,知道韩铖今日绝不会放过自己。但他仍存着一丝侥幸,抱拳对着皇城方向,嘶声道: “末将识人不明,治家不严,致使身边混入狄人细作,铸成大错!末将甘愿卸去兵权,回京向陛下请罪,听候陛下发落!” “请罪?” 韩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杀意再不掩饰:“你通敌叛国,残害家妻,就算皇上能绕你,本侯也绝不饶你!” 话音未落,韩铖再次张弓搭箭!弓如满月,箭簇寒芒,直指石敢心口! 石敢骇然暴退,同时拔刀怒喝:“韩铖!你敢擅杀朝廷大将?” “王法?我这就是在肃清奸佞,以正王法!” “其余人等,若敢迈出一步,皆视为北狄间隙!” 闻言,几位副将都露出犹豫神色。 韩铖猝然开弓,这一箭,比方才更快、更狠!箭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穿透铁甲,深深扎入石敢左胸! 石敢口中鲜血狂涌,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马上的韩铖。 恰在此时,文麟赶到。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文麟纵马冲至营前,看到的,正是石敢胸口中箭、缓缓倒下的这一幕! “韩铖!!”文麟脸色暴怒: “擅杀朝廷命官,戕害国之重将,你该当何罪!” 韩铖利落下马,单膝下跪:“臣一心只为家妻报仇,一时激愤失了分寸,深知触犯国法,罪无可赦,臣甘愿领受任何惩处。” 文麟立在原地,眸底烧着怒火,死死盯着阶下俯首的韩铖。 “好好!你既认罪,来人,将韩铖押下!” “另着人收敛石将军遗体,以将军之礼,暂厝营中。在事情彻底查明之前,谁也不准,亵渎分毫!” “是!” 韩铖私杀朝中大将一事,掀起了轩然大波。 几位御史率先发难:“韩铖身为朝廷重臣,国之上将,竟敢在军营重地,众目睽睽之下,擅杀朝廷命官!此等行径,与私刑何异?若人人效仿,朝廷纲纪将荡然无存!臣等以为,必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素来与韩铖同一立场的一位老将,竟也颤巍巍地出列,沉痛道: “陛下,臣与韩将军也算有些袍泽之谊。然此次之事,韩将军确实太过了!无论石敢是否有罪,未得圣裁,岂可私自动刑?此风断不可长!臣恳请陛下褫夺韩铖兵权,以正军机!”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两派人士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原本肃穆的朝堂顿时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支持严惩者引经据典,强调法度威严;为韩铖辩解者则大谈功勋旧情,渲染石敢“通敌”之恶。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大殿的穹顶。 文麟冷眼旁观,知道韩铖此计是故意将皇帝架在了火上烤! 此刻,若皇帝真下旨剥夺韩铖兵权,韩铖党羽即可借题发挥,以“皇帝不顾亲妹生死,恐韩铖功高盖主”为由,煽动旧部与百姓不满,在大义上抢占高地,继而顺势率大军南下,为他们后续行事披上“被迫反抗”的外衣。 “好了!好了——!” 御座之上,皇帝猛地一拍龙案,发出一声怒喝,随即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身旁侍立的大太监李德全慌忙上前,替皇帝抚背顺气。 殿内霎时一静,只剩下皇帝压抑的咳嗽声。 皇帝缓过一口气,略显疲惫地挥开内侍的手,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臣,声音带着沙哑与不耐: “你们……你们都是读圣贤书、食朝廷俸禄的股肱之臣!遇事当冷静析理,为国谋策,怎的每次都如同市井泼妇般吵嚷不休?非要惹得朕头疼欲裂才肯罢休吗?!” 众臣纷纷垂首:“臣等惶恐。” 皇帝喘息片刻,沉声道:“石敢一事,事关边将忠诚、朝廷体统,必须严查!着三司会审,给朕查个水落石出!不可放过一个奸佞,也绝不可冤枉一个忠良!” “至于韩卿……无论石敢是否有罪,你未经上奏,擅自动刑,击杀大将,确是行事不周,目无法纪!此风绝不可长!” “传旨:褫夺韩铖镇国公爵位,罚俸三年,于府中禁足一月,静思己过!待石敢一案查明真相之后,再视情节,另行处置!” 【作者有话说】 妹妹你好惨啊,石大人你也好惨啊!!! 权谋真的太难写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写二人转! 接下来我将收网,看不看的顺眼的,都请包涵! 第61章 赐婚 初拾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室内只余一盏孤灯,灯芯见底。文麟 初拾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室内只余一盏孤灯,灯芯见底。 文麟伏在案上,他半张脸贴着冰冷的案面, 眉宇紧锁,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狼毫笔滚落在一旁,笔尖的墨已然干涸。 这些日子,文麟行迹匆匆,既要应对朝堂上因韩铖掀起的滔天波澜, 又要与何汝正等心腹幕僚彻夜密议对策,还要时刻关注京畿内外军队的异动,身形日益清减,脸上难掩倦容, 此刻竟累得直接在案头睡去。 初拾胸口泛出软意,走上前将狼毫搁置一旁,伸手轻轻地抚过他紧蹙的眉心, 试图将那褶皱熨平。 指尖的触感微凉,文麟睫毛颤动了几下, 缓缓睁开了眼睛。初拾未来得及收回手,便对上了一双初醒时带着迷茫水光的眸子。 “哥哥?”文麟下意识地呢喃,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还未完全聚焦。 “醒了?”初拾快速地收回手。 文麟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他撑起身子, 看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和室内滴漏:“我睡着了?都这个时辰了……哥哥都回来了。” “嗯, 你太累了, 睡着了。” “是啊, 我太累了。” 文麟坐直身体,却没有如常般立刻起身处理公务,而是身子一歪,整个人倒进了初拾怀里。 初拾先是一怔,随即稳稳地接住了他。 他拿起旁边搭着的一件厚实大氅,将两人一同裹住。 被温暖的气息和熟悉的怀抱包裹,文麟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脸颊在初拾肩窝蹭了蹭,喃喃道:“哥哥的怀抱好舒服,好暖和……” 他闭上眼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忍不住将满腹的忧虑倾倒出来: “韩铖一党借石敢之事,明里暗里指摘其他将领、甚至朝中大臣也可能与北狄有染。现在朝堂上天天吵,互相攻讦,人人自危,生怕被扣上通敌的帽子。” “他分散在城郊各处的私兵,最近调动更频繁了,最近的一处,离京城已不足三十里,伪装成佃户散居在几个大农庄里。而京营和卫戍部队那边,因为石敢之死,现在行事格外谨慎,甚至有些束手束脚,唯恐步了石敢后尘。三司会审石敢的案子……进展缓慢,似是而非的线索不少,却都指向死胡同……” 初拾没说话,只是用一只手环住他,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散落在背后的长发。 文麟将脸埋在初拾胸前,一件件,一桩桩,把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烦难都低声说了出来,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微弱,埋在初拾胸膛,彻底消了音。 灯芯猛地向上蹿起一簇金色火苗,将紧密相连的两道身影在墙壁上陡然拉长。随即,那火苗跳跃了两下,发出“噼啪”一声。 室内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寂静,只余下彼此交错的呼吸,与衣物间极轻微的悉索声,暖黄的光晕温柔地笼罩下来。 倏忽之间,文麟猝然从初拾怀里坐直,表情凝重而坚决。 初拾不由一愣。 文麟喑哑着嗓音开口: “我最怕的还是他们会对你下手,为了乱我心神,他们绝对、绝对会想办法对你下手!” “如果真有那么一日,我要哥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文麟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我要哥哥答应我,不管发生任何事,务必以保全自己性命为第一要务!” 初拾愣住,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文麟的目光紧紧锁着他,不容他闪避:“哥哥,你答应我好不好?我想过了,权势、地位,一时的成败不足以让我一蹶不振,只要人在,都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人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再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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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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