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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宁就像个被送去幼儿园的小朋友，疯狂想念着家人。哪怕没有得到响应，也在不停地发消息。 然而, 独角戏演久了，也是会累的。 程嘉宁放下手机，望着不远处的摄影棚。演员们正在逐一上场拍摄，他们每个都轻车熟路的，一分钟之内，就摆出了各种姿势。每次快门闪过，都留下了一张美图。 为了今天的定妆照拍摄，程嘉宁也是练过的，自然不会怯场。 “下一个，程嘉宁。” 程嘉宁瞄了一眼手机，随即关掉屏幕，塞到助理手中。 霍哥还没有回复他…… 暂时将心底里所有的失落压下，程嘉宁径直走到摄影棚中间。他眼神里的光暗淡了下去，整个人都变得阴郁起来。 他半侧着身体，抬手挡在前面，正如即将挨打的人那样，做出防御的姿态。 一张接着一张照片，他换了好几个不同的姿势来演绎这个角色，让导演和摄影师有更多的选择。 尽管最后被公布出去的定妆照只有一张，很多照片都会被导演筛掉，从此不见天日。但所有的努力和汗水都会沉淀成经验，让他更好的成长，成为一个受人称赞认可的好演员。 今天的任务，就只有定妆照拍摄一项。 完成后，程嘉宁就可以回剧组安排的酒店，下榻休息了。 只是，他根本没有多少睡意。 他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时不时看看时间，等候着那个人的回复。 墙上的时钟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12点钟，程嘉宁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的时候，软件窗口才终于出现了新的消息。 【我也不是第一次在国外出差了，适应起来并不难。】 【导演实力强，很多当红明星都不会作妖，你工作起来估计也会比较舒服。这部电影的很多演员都是实力派，你可以在旁边观摩一下，多学学。】 看到回复，程嘉宁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般。瞌睡虫瞬间被赶跑，他手指翻飞，飞速回复。 【嗯嗯。猫猫乖巧.jpg】 其实，程嘉宁的角色戏份并不是很多。他在剧组也待不了多久的，但一部剧拍下来，总会有进步。 【嘉宁，你这边时间应该也差不多12点了吧？早点睡。】 【好的~】 欢愉的语气，将他内心的失落隐藏得很好。 程嘉宁捞起一旁的大白鲨抱枕，蹭了蹭。 【霍哥，你这次出差，大概多久能回来？】 唉，问这个做什么？就算霍哥回来了，他也依旧呆在剧组拍戏呀。最多也就是两人的时间同步了，霍哥回消息的速度估计会快一点。可他们，还是没有办法见面相处。 霍哥出国办公，还需要倒时差，一定很辛苦吧？ 等霍哥回来，给他炖点儿补汤好了。 程嘉宁还不知道霍子骞的打算，傻乎乎地期盼着重逢的那天。 【我这次出差是要跟进一个项目，具体什么时候完成不好说。】 【哦。】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程嘉宁的失落。 但是，霍子骞已经无法面对程嘉宁，只能用出差作为搪塞的借口。 其实，这个项目他完全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他只是想出国静静，用工作麻痹自己。 程嘉宁发的那些消息，他其实很早之前就看到了，只是迟迟没回。 很想断个干净，却又舍不得…… 到头来，就落入了这般进退维谷的窘境。 --- 另一头，霍子骞强迫自己放下手机，打开计算机。 不同于程嘉宁那边的黑夜，身处外国的霍子骞，此刻还能看到外头的大太阳。这个点，他没有半点睡意，自然也没法睡过去逃避现实。 其实，很多公事其实并不急着处理，但他心烦意乱，不想继续跟程嘉宁沟通，只能找点事打发时间。 只是，堆积的公事总有处理完的时候，当夕阳降临，公事也处理完毕了。 霍子骞抬手，揉了揉眉心。 跟客户的商谈约在了明天，百无聊赖的他，只能出门转转。 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周遭都是金发碧眼的陌生面孔，没有一个人会为他停留。 临街的店铺，大多安装了玻璃橱窗。不用走进去，就能看到那琳琅满目的商品。 霍子骞身穿驼色风衣，行走在街头。微风吹起他的衣摆，烈烈飞舞。他高大的身影，显得分外孤寂。 霍子骞口罩下的脸没有一丝笑意，薄唇紧抿，眼底是化不开的郁色。 周遭的店铺各具特色，但都没能吸引他的目光。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无法扭转他此刻糟糕透顶的心情。 忽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所花店，姹紫嫣红的鲜花盛放着，散发着迷人的香气。灿烂的向日葵就藏身其中，那硕大的花朵，哪怕是在花海中也能让人一眼看到。 店员主动迎上前：“先生，我们的花都很新鲜，能开很久的。买上一支放家里、放办公室……” 热情的店员推销着，霍子骞只能强忍着，收回了目光。 “不用。” 他加快了脚步，想要逃离。 然而，向日葵被他甩在了身后，脑海中却不停地浮现出与嘉宁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记忆，仿佛潮水一般涌来，让人根本无法招架。 霍子骞神色越发凝重，步伐也变得越发艰难起来。 他缓缓走到街边的一张长椅前落座，思忖了起来。 几番努力，却始终没将嘉宁从脑海中赶出。反而是，越发的在意了。 对了，嘉宁还说过，他去拍定妆照了。 霍子骞掏出手机，找出了导演的联系方式。 【昨天拍的定妆照，还顺利吗？】 算算时间，国内也差不多是早上了。 剧组的每一天都在烧钱，导演自己也是能熬就熬，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燃烧在工作岗位上。 【我们选角选的好，定妆照拍摄自然也是顺顺利利的。大家的表现都还不错，我已经安排设计师去修图了。】 导演回想起昨天的事，对刘欢的好感度越发低了。 剧组里咖位比他高的多了去，但其他人可没他能作妖！ 不过，这种事，他肯定不会跟投资人吐槽。报喜不报忧，传统艺能了。 霍子骞是相信导演实力的，并没有深入探究的心思。 他这次找导演，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定妆照修好后，给我看看。】 【好。其实我们剧组的工作效率是很高，已经修好了几张了，我先发你看看。】 导演自然是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投资人看的。 很快，几张照片就被发到了霍子骞的手机上。这么快就修好的图，自然是咖位不大、戏份也不多的那群人。那些当红明星，导演过目过后，明星那边也会想着调调，可没那么容易过关。 而没有多少话语权的程嘉宁，自然就是在先出定妆照的这群人里。 其他人的图，霍子骞草草扫了两眼，便刷过去了。 唯独程嘉宁的照片，他迟迟没有移开视线。 照片上的程嘉宁，紧紧地抱着自己，脸上露出了惶恐之色。他完全就是一个遭受校园霸凌的小可怜，内心已经几乎被摧毁，整个人都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霍子骞握着手机的手蓦得收紧，眼中有怒火熊熊燃烧。 嘉宁不是普通的扮演者，他是真正的校园暴力受害人。在拍定妆照的时候，他的心情自然可想而知。 其实，霍子骞已经让人去调查的程嘉宁当初遭受校园暴力的事情了，手上也有了资料和证据。但是，他暂时按兵不动。 他准备等到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再来收拾那群人。作为受害者，程嘉宁自然能趁着电影吸一波红利。而那些人，也会遭受到更加严重的舆论压力。 心尖上的人，哪怕他不敢靠近，也绝不允许别人去伤害！ 明明已经决定要远离，但霍子骞还是克制不住，主动发出了信息。 【拍定妆照的时候，你心情肯定不好受。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那些人会遭受应有的惩罚。】
第40章 惦记 昨天, 程嘉宁等到晚上，才等来了回复。还没说几句，对方就挂断了。 要说他心底里不失落,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哪怕今天不用干活，他也依旧心情低落，郁郁寡欢。 明明已经日上三竿了，却还是懒懒地赖在床上, 丝毫没有奋斗的欲望，仿佛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直到他打开手机，看到了霍哥那个发来的信息。 【有你的安慰，我心情好多了。】 霍子骞将自己的报复计划告诉了程嘉宁，其中自然也包括好好回敬徐文羽一番。毕竟, 程嘉宁会在学校遭受那么久的冷暴力, 徐文羽这绿茶居功至伟。 程嘉宁哑然失笑。 他们竟然都打算在徐文羽的成团夜上搞事, 真也太默契了吧？ 【嘉宁，我准备等电影播出, 再大规模起诉你那群霸凌你的同学。到时候，关于你的事情肯定会传遍网络。你要是不想被人过分关注, 我就私下进行, 分批处理，那样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舆论关注。】 【霍哥, 我没那么脆弱。而且, 又不是我做错了事, 我为什么要有舆论压力？我就是要这些人感受感受，被人言语暴力是什么滋味。】 其实，他那些同学个个非富即贵。就他现在的咖位和能力，想要收集证据都是个问题, 更别提收拾对方了。那些人家室都不差，有资源和能量，要对付他也是轻而易举。 要不是霍哥帮他，他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跟那些人算算账。 被霍哥这样呵护着，程嘉宁心头暖暖的，感觉自己真的太幸福了。 然而，电话那头的霍子骞，却是懊恼地皱起了眉头。 嘉宁只是把他当父亲而已，他不应该跟嘉宁有太多接触的。不然哪天他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嘉宁就被心怀叵测的他吓跑…… --- 程嘉宁原以为，哪怕霍子骞出差了，两人也能凭借先进的科技，保持一定的交流。 却不料，霍哥接下来总是在忙，三天两头才能回他一次消息。 这个落差真的太大了！ 程嘉宁一边拍戏，一边调整心态。可是，私下里无人的时候，总是克制不住郁郁寡欢。 真的好想霍哥啊…… 时间就这样飞快地流逝着，秋去冬来。 皑皑白雪将大地覆盖，飞鸟寻不着踪迹，街道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可偏偏在这样的季节，他们要拍摄夏天的剧情。对于演员来说，夏天穿冬装，冬天穿泳衣，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程嘉宁当初就读于贵族学校，校服都是定制的。夏天都是短袖短裤，不像公立学校那样，夏天还要穿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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