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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睿……白睿才是真正理解他痛苦、给他指明前路、承诺给他未来的人! 他再次握紧令牌,不再犹豫,他转身,朝着与太子离去相反的方向——那条通往宫外偏门、更加隐蔽的小路,疾步而去。 他没有回头。 因此,他也没有看到,在他身影消失后不久,刚才太子离去的方向,阴影里,高禄悄然现身,对着太子离去的方向,微微躬身。 “殿下,四殿下他……还是往那边去了。” “知道了。” 既然劝不住,那便无需再劝。 路是自己选的。 后果,也得自己担。
第80章 信任危机 就在白烈即将穿过最后一道宫门,踏入更外围的区域时,前方宫道岔路口,悄然立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单薄,披着一件深色的斗篷,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默然立于夜风之中,仿佛已等候多时。 白烈脚步猛地一顿,今夜是怎么回事?先是撞上太子,现在又有人拦路? “谁在那里?”他压低声音喝道,语气带着紧绷的敌意。 白烈心头警铃大作,今夜接二连三的意外,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到了极限。 那道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却似乎并无恶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夜风吹动斗篷的边角,露出下面一抹月白色的衣料。 很熟悉,干净得像另一个人。 白烈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这时,那人缓缓抬起手,掀开了遮住大半张脸的帽檐。 月光恰好从云层缝隙中漏下一缕,照亮了一张尚且稚嫩的容颜。 是白澈。 那个总是安静跟在三哥身后存在感稀薄的六皇子。 “六弟?”白烈眉头紧锁,警惕未消,“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四哥这是要去哪里?” 白烈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令牌,语气生硬:“我去哪里,需要向你禀报吗?倒是你,深更半夜在此,意欲何为?” 白澈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敌意,只是往前走了两步,距离更近了些。 “四哥,我在等你。”白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等我?”白烈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冷笑一声,“白澈,你别在这里跟我装神弄鬼!让开!” 他不想再纠缠,只想快点离开。 然而,白澈却挡在了他面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烈紧攥的袖口上,仿佛能透过布料看见那枚令牌:“四哥手里拿的,是五哥给的令牌吧?” 白烈身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澈:“你……你怎么知道?!” 白澈的眸光清凌凌的,月光下竟显出几分超越年龄的透彻。 “四哥觉得,我怎么会知道?”他反问,声音依旧平静无波,“这宫里,但凡有心,总能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尤其是当有人做得并非天衣无缝的时候。” 白烈心头一寒,那紧攥令牌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白澈微微偏头,“四哥以为陈将军之死,只是太子一人的手笔?”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确保白烈能一字一句听清楚:“若有人,一边鼓动四哥你的仇恨,信誓旦旦要帮你报仇,一边……” “你胡说八道!”白烈猛地低吼,眼珠瞬间爬满血丝,像是被触到了最不能碰的逆鳞,“白睿他怎么可能……他帮我是为了扳倒太子!是为了……” 白澈的话猝不及防地扎进白烈最敏感、最不愿触碰的神经。 白烈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在寂静的宫巷里显得格外凄厉刺耳,“白睿他不可能!他……他是唯一帮我的人!是唯一理解我痛苦的人!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躲在三哥身后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 他急促地喘着气,指着白澈,手指都在颤抖:“是太子!是朝中那些眼红舅舅军功的小人!是他们害死了舅舅!白睿他……他只是看透了太子的伪善,看穿了那些人的阴谋!我们是合作!是互相帮助!” 他越说越快,声音也越来越高,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驱散心底那丝被白澈话语勾起的、微弱却令他恐惧的寒意。 “他为什么要害舅舅?舅舅跟他无冤无仇!白澈,我知道,你跟三哥走得近,三哥又被太子护着,所以你才帮着太子说话,想来离间我和白睿,对不对?!” 白烈的逻辑混乱而偏执,他拼命为白睿辩护,也为自己那孤注一掷的选择寻找合理性。 他不能接受白澈的暗示,不能接受那个可能。 如果连白睿都不可信,如果他所有的仇恨和希望都建立在虚假的同盟之上,那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疯狂,挣扎又算是什么? 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吗? 不! 绝不! 他只有白睿了! 母妃整日以泪洗面,舅舅含冤惨死,三哥选择站在太子那边,父皇……父皇也弃他而去。 偌大的宫城,冰冷的朝堂,他只剩下白睿伸出的那只手。 他不能松手! 松手就是万劫不复! “让开!”白烈再次低吼,手按上了剑柄,眼中杀气腾腾,“我不听你这些鬼话!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谁拦我,我就杀谁!” 白澈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拒绝相信任何不利于白睿信息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他早就料到会是如此。 当一个人将全部希望和信念都孤注一掷地押在某个人身上时,任何对此人的质疑,都会被视作对整个世界的背叛和攻击。 “四哥,”白澈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白烈耳中,“我并非受任何人指派而来。” 他再次向前一步,几乎与白烈面对面,仰起脸,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望进白烈猩红的眼底。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还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他将那个一直握在手中的、毫不起眼的布包,轻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地上。 然后,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表明自己并无强迫之意。 “东西就在这里,看,或是不看,都由四哥自己决定。”白澈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有些真相或许残忍,但总比一辈子活在被人精心编织的谎言里,要好。” 白烈僵立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小小的布包。 夜风卷着寒意,吹过他滚烫的脸颊和紧绷的身体。 他只有白睿了…… 他只有这条路了…… 那个布包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看? 还是不看? 信? 还是不信? 可是……万一呢…… 万一白澈说的……有那么一点点是真的呢? 如果舅舅的死,白睿也参与其中,哪怕只是知情不报、推波助澜……那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挣扎、对白睿的依赖和信任,他即将踏出的这一步,又算是什么? 一场彻头彻尾的、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笑又可悲的闹剧? 不! 他不信 他一个字也不信白澈的鬼话! 他的手指在袖中收紧,坚硬的令牌硌得掌心生疼,却也带来一丝扭曲的、真实的触感。 白睿说过,他们会赢的。 白睿理解他的痛苦,给了他希望。 在这个冰冷的宫里,只有白睿向他伸出了手。 他不能怀疑白睿! 对!一定是阴谋!是太子!或者是跟太子一伙的三哥! 他们怕了!怕他和白睿联手,怕他们查出真相,怕太子地位不保! 所以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想让他临阵退缩,自乱阵脚! 一定是这样! 他不再看那个布包一眼,然后,决绝的转过身。
第81章 救人 寅时三刻,宫禁最沉寂的时刻。 乾清宫偏殿外,守卫打着哈欠,强撑着精神。 里面关着的是弑君嫌疑的三皇子,上头交代要严加看管,谁也不敢懈怠。 但连着几个时辰的枯守,疲乏还是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远处宫道忽然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守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握紧了腰刀。 火光骤然亮起,照亮了漆黑的宫道。 一队约五十人的东宫亲卫,全副武装,铠甲鲜明,在太子白翊的亲自率领下,走到偏殿门前。 火把的光芒跳跃,映着太子冰冷沉静的脸,和亲卫们肃杀的眼神。 “太……太子殿下!”守卫头领认出太子,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却有些发颤,“不知殿下深夜来此,有何吩咐?” 太子在距他三步处停下,目光越过他,落在紧闭的偏殿木门上,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开门。” 守卫头领心头一紧:“殿下,三殿下是陛下亲口下旨看管的要犯,没有陛下手谕,卑职不敢擅开。” “陛下手谕?”太子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父皇昏迷未醒,何来手谕?” “这……”守卫头领额头冒汗,“殿下,兹事体大,可否容卑职先向赵公公或……” “职责?”太子向前踏进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守卫头领,声音压得更低,,“你的职责是守卫宫禁,不是给人当看门狗。立刻开门!若再敢拖延一瞬,便以同谋论处,格杀勿论!” 最后一句,陡然凌厉,带着雷霆之威。 守卫头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身后其他守卫也是面面相觑,握刀的手都松了。 守卫头领咬了咬牙,终于侧身让开,对身后挥了挥手:“开……开门!” 太子不再看地上瑟瑟发抖的守卫,拂袖,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偏殿内,烛火昏暗。 白圻坐在那张硬木椅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凝神静思。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 当看到一身玄色劲装、肩披墨色大氅的太子出现在门口时,他愣住了。 火光从太子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二……哥?”白圻声音干涩,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太子几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略显凌乱的发髻和单薄的衣衫上快速扫过,确认他没有明显外伤,紧绷的唇角才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他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沉声道: “走。” 一个字,斩钉截铁。 白圻没有问“你怎么来了”,没有问“外面怎么回事”,甚至没有问“我们要去哪里”。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将冰凉的手,放进了那只温暖有力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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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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