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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人并不意外:“除了离开将军府或见苏家人。” “都好说。”赵望暇讲,“主要两点。一个很简单,另一个也很简单。” 薛漉直直看着他,目光如刀,而赵望暇迎刃而上。 “第一点,我睡不好,没有外力借助没法睡着。” 薛漉答:“府上有医生。” “那太麻烦了。你每天准点给我一拳就好。然后跟昨天一样,把我扔地上,等我醒了再帮你看。” 薛漉似乎被他这番言论惊到了一刻,问:“你确定?” “你听起来很厉害,总该知道怎么弄我能让我睡着但不变成傻子吧?”赵望暇讲,“我要是傻了,就看不了账本了。” 只要薛漉每天把他打晕,至少他看账本的这段时间就不用做这些该死的任务。听起来不错。 薛漉只是看着他,似乎在极短的时间里已经消化完毕:“可以。第二点呢?” “你不要站队二皇子。”赵望暇义正严辞,“就这点。” 他仍然没搞懂二皇子和薛漉有什么关系,只是大纲最后一行写着,二皇子是四皇子登基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他看着的想法是,还好没有全部照抄康熙九子。 却没想到薛漉黑色的眸子盯着他片刻,竟然笑了。 他的笑吓不吓人不知道,赵望暇只觉得莫名其妙:“你不会已经和二皇子结盟了吧?我劝你不要。你肯定没好果子吃。当然我对跟着你一起死这件事挺满意,但将军府要是没了,我吃不饱死前蹲监狱就不好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因缺乏睡眠而导致的话多,但现下不是让自己闭嘴的时候,他接着说:“总之,二皇子是个大坑,能快点跑就快点跑。” 薛漉拿着另一本账簿,显得很有兴致:“你认真的?” “当然。”赵望暇说,“就这两个条件,答应了我立马开始看。跟你立字据没用,但你堂堂大将军,总要说话算话吧。” “你这几个月都在花楼里吗?”薛将军问他。 花楼?赵望暇没闝过,一是不安全,二是要钱,三他一个1,从来是他供不应求,约炮即可。 他说:“哦,差不多吧。” 苏筹这个角色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炮灰,从这个随便的名字就能看出来。对他的描写统共一句话:一个爱逛青楼的纨绔废物。他过去在干嘛,赵望暇压根不知情。 “二皇子薨了有俩月了。”薛漉说,“不管你的消息是从哪来的,都过时了。” “我没兴趣替他统领阴兵。” 谁死了?谁运气这么好? 赵望暇的脑子转了一圈,二皇子,除了薛漉之外的最大反派,居然已经死了?!! 他把系统喊出来,问,二皇子死了?!!? 系统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茫然且无知:“啊?!!大纲里和正文里都没写啊???” 得,问它不如问薛漉。能看上赵望暇把他绑来做宿主的果然脑子都有些问题。 他叹了口气:“哦,那就是你会答应。” “嗯。” 叮,系统又开始激动报告:“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任务,奖励安眠物质一晚。” “等等。”赵望暇意念道,“今天先不用。” 他抬头,问薛漉:“你可以现在把我打晕吗?我太困了,看不动。睡醒了再说。” 薛漉对这位莫名其妙的苏家二公子没有好气,到底点点头:“可以。” 赵望暇心满意足,他今天被敲晕,明天再用安眠药,至少两天都能睡一个好觉。 可当他的脑袋和薛漉的手亲密接触时,系统仍然用它那虚弱而幼稚的声音道:“宿主,就像人类抽卡道具有限时一样,这个奖励有效期也只有半天哦。” 草。星际系统跟人类一样坑。 他在要昏过去前,意念道:“那现在给我打,老子要睡一天半。” 他就知道,这玩意儿看起来跟各个手游大厂一样恶心。
第4章 我脸呢,我脸呢? 第二日赵望暇醒来,发现自己居然不在薛漉的书房,把系统叫过来一问,对面说,薛漉说你着凉了不好,把你挪回来了。 它很激动:“宿主,他是不是对你有点感情了,把你挪回来是不是因为心疼了呀,看不出来虽然他那么冷淡,但其实是个——” 赵望暇一如既往冷酷地打断它的梦想:“他只是怕我病了,偷来的账本看不完。” 系统无言,它竟然已经有些习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赵望暇每天帮薛漉看账本。第三天,薛漉终于忍受够了赵望暇坐在他桌边计算时动来动去的恶习,喊人给他布了一张桌子。 那桌子怎么说呢,比赵望暇上小学时的带抽屉木桌都要小,好歹是够高,能凑合着用。他没想到,从外资辞职蹲在出租屋里写了一年扑街小说后,居然还能一朝回到解放前,像小学生在班主任边上补作业一样,看着账簿回望青葱时光。 不得不说颇有些怀念,至少他小学时候不失眠。 他俩各取所需,薛漉多了一个比他专业不少的助手,赵望暇每日可以不管系统的叨叨,干活睡觉。一日一日看着倒计时,他心里很缓慢地涌动些快意。 这日傍晚,赵望暇照旧边看一串又一串的数字,边若无其事地摸鱼,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分裂。 很难描述这种感觉,像是被温柔地,不可逆地剥皮,每动一下,就感觉脸皮和血肉在互相撕扯。 疼,疼得令他过于清醒。 难道因为这里气候太干燥了让他的脸开裂了吗?他穿来后就没再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只好摸摸脸企图缓解。 啪。 下一刻,他的整张脸掉了下来。 就这样,直直地,像脱水的枯叶一样,坠在面前的册子上。 他看着他的薄薄脸皮,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卧槽。就知道这个大反派一定是个变态,把他关在这里看账本是假,每日往提供的饭食里放能剥皮削骨的药。 他捂住自己的脸,打算走到薛漉面前用血肉模糊的脸吓他一跳。 站定,赵望暇趁薛漉抬头的瞬间,猛地放下手露出脸,同时惊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面的薛漉先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片刻后手上的书落到了地上。 他们两对视,赵望暇心满意足地看到薛漉面上的惊讶。 特别惊讶,他一个瘸子,差点扶着桌子站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赵望暇接着喊。 薛漉却把眼神挪开了。 “看着我!”赵望暇大声道。 薛漉没说话。 “看着我!!!”怎么回事,敢做不敢当? 薛漉却略略一挥手,随后不知怎么地把他边上的书柜打开,用轮椅抵着赵望暇,把他弄进了密室。 而赵望暇还在挣扎,书房的侍卫们虽念叨着非礼勿视,却还能依稀听见苏公子的喊声,什么“畜生……对我负责……你凭什么……敢做不敢当……” 将军瘸了也是如此神武,不愧是将军。 实际上赵望暇和薛漉毫不旖旎,薛漉制住赵望暇的手,把门关上:“此处可以说话了。” 他表情居然恢复了平静。 突然就不好玩了。赵望暇很无语,反派将军胆都这么大吗,看到一个被他剥皮的活人血肉模糊的脸,也能这么镇定? 下一刻,薛漉竟然对他行了个他没看懂的,只是显得很郑重的礼:“二殿下,别来无恙。” 赵望暇没有回应。赵望暇有点死机。 他下意识把系统喊出来:“给我面镜子。” 对面系统尽职尽责露出他的脸。 靠。一点都不血肉模糊。反而是好帅的一张脸。 剑眉星目,眼里的疲惫,也都成了英俊的落拓。 “二皇子长这样?”赵望暇问。 系统晃晃自己:“啊???!我不知道啊。大纲里只说他很帅。” 该死的作者,对所有男人的外貌描写除了帅还是帅,根本分不出谁是谁。这样一本书,难怪五万字就写不下去。 “太帅了。”赵望暇说,“我没有任何代入感。” 他们意念说着话,而薛漉看来,就是二皇子殿下暴露身份后,面上便一直在深思。 现下想来,三番两次地让自己不要站队二皇子,怕也只是他别出心裁的暗示手段。只可惜苏筹名声太差,薛漉先前没有往这方面想。谁能猜到,咋咋唬唬的废物皮下,是心机深沉老谋深算的二皇子赵望暇呢?但也合理,最想不到之处,才最安全。何况,苏筹一个废物,又如何看得懂密密麻麻的数字。他这些日子虽派遣暗线调查他,得来的消息却全是他的浪荡生活,没看出一丝特别之处。若是赵望暇,一切合理得多。 而赵望暇本人还在和系统吵架:“我是二皇子?我不是苏筹吗?什么东西?我的脸为什么会掉下来?” 他骂了很久,系统照旧一问三不知,却只是很骄傲:“所以大纲才不会出问题呢,二皇子原来没死呀!” 它听着,居然有些欢呼雀跃。 赵望暇恶狠狠地瞪它。 他快速地翻着大纲,终于找到一丝暗示:二皇子手中谋士,有一善易容。 他写常见桥段也写得不少,接受自己薄脸皮之下还有脸之后,很快想通关窍,估计是二皇子假死,替了苏筹的身份。而人皮面具总有保质期,十多天过去,这东西粘不牢,就自己掉了下来。 还要细看,却见大纲里原先写着二皇子的地方,统统换成了赵望暇。还添了一段介绍:二皇子赵望暇,字难辞,阴狠毒辣,城府极深。 哦,阴狠毒辣,哦,城府极深,哦,长得还帅,跟他本人除了名和字可真是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赵望暇确实有字,他家风古板,祖父起的难辞二字,他没琢磨出来什么意思,总不是难辞其咎吧?但老爷子死得早,没等到赵望暇弱冠。在赵望暇才五岁的时候,老爷子临死前就给他赐字,他根本没时间问。 “我是二皇子,你为什么让我劝他不要站队二皇子?!?” “我不知道。”系统说,“但哪怕你是二皇子,也还是不能让薛漉将军站队二皇子哦,不然你的任务完不成。” 赵望暇根本不关注这点,他只问:“大纲里二皇子什么时候死?我能死吧?” “可以哦。”系统搜索关键字,“宿主!原来一开始大纲就有暗示你是二皇子哎,二皇子就应该五个半月后死!!!!我们系统果然是最强的,从来不出bug。” 它很得意。赵望暇很无语。 但到底是个好消息,他能死就行。
第5章 杀了我 再翻下去,却又不开心了。没别的,二皇子死得很惨,根本没康熙二子胤礽那样好歹幽禁苟活的命。这人被骨醉赐死的。他小时候读史书,读到吕后将戚夫人做成人彘已觉得残忍,谁知道武则天更狠,而作者坑不会填,大纲不会写,就只会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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