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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是牛马。比较像个动不起来的骡子,没有下一代。 “现在还有多少积分?” “宿主的养伤任务给了一共150积分呢!算上你的安眠物质扣除的,还有足足90!” “哇,好多。”赵望暇模仿它的语气,半死不活地说,“够买武器图纸吗?” 小球理所当然的电子音响彻在他耳边:“我不知道呀,现在没有开放相关商城的权限。” 不和它插科打诨,赵望暇起身,决定进行一些艰苦劳动。 他推开门,日光昏沉,恰是夕阳。 一路往前,走到书房口,却见到薛漉在舞剑。 光影绰绰,人如一枝梨花,缀在枝头,落在轮椅上。动作之间,英姿勃发,杀气十足。 昏黄霞日落在薛漉身上,淡淡光尘里,轮廓锋利却温暖。 很好看,想再多看几眼。 直到薛漉回过头:“醒了?” “饿了。”赵望暇答。 他走向前,问,吃点什么? “你想吃什么?”薛漉收了剑,向他滑来。 天气真好,温柔曛黄的夏日。 赵望暇握住轮椅把手:“肉吧。” 今夜可能无眠,补充点蛋白质。 准备餐食尚须时间,赵望暇看着薛漉的轮椅,说,这东西,能给我也准备一个吗? “腿疼?”这人抬头。 “想坐着。”赵望暇垂下眼,“一直想坐着。” “如果坐在地上,是你低头看我。我推你,是我低头看你。”他说,“不舒服。” 他弯着腰,平视薛漉。 “下次给你备一个。”对面人说。 “怎么学的剑?” “七岁开始学的是枪。但我娘有把剑我太喜欢。偷来玩的时候把手割破了。索性开始学。” “你小时候这么贪玩?”赵望暇弯着眼睛。 “还不是我们家最贪玩的。我大哥十三岁的时候受够练武,就离家出走,徒步十里去附近私塾和附近小孩一起听课。” “薛府不送孩子上学?”赵望暇开玩笑。 “他嫌烦。”薛漉说,“被我爹找回来,痛骂一顿。第二次溜走,我娘就打了他一顿。后来他俩都放弃了,默认他一个月必须溜出去那么三四次。” “挺厉害的。” “你呢,小时候?” “我小时候比较乖。”赵望暇说,“是很乖吧。主要就在学堂上学,在其他私塾补习。” 他笑着,展颜的时候,薛漉的心脏莫名有种离奇的痛感。 “可能小时候离家出走得少了,所以长大补回来,觉得跑得越远越好。这不,跑到你身边了。” 薛漉看着他的眼睛,说,感觉怎么样? “挺好。”赵望暇答,“没有变得更差。” 日光将尽,进屋吃饭。 餐桌上是牛肉和鸡肉。 他吃下一口,下意识想往外吐。 但还是固执地往下咽。 嚼碎,从右侧大牙,放到左侧大牙。牛肉连着筋,他咬不断,硬生生吞下去。 有东西涌上来,再咽下去。 重复若干次,薛漉递了一杯水来。 “不要勉强。”他说,“想吐就吐。” “不能吐。”赵望暇说,“得吃点。不然吃完了吐,到时候还要吃。更麻烦。” 话说到这里,薛漉便不再劝。 赵望暇缓慢地吃完半盘,觉得自己的咬肌已经隐隐发痛。 “盒子里的东西,是些什么?” 他对着满盘食物开口,努力不把它们的同类呕出来。 “信,和账本。”薛漉答,“你应该能读出更多东西。” 赵望暇终于没有再推脱。 他说,让我看看吧。 薛漉从怀里掏出那些纸张。 蝇头小字,信,私账。 密密麻麻的字看下来,脑子一抽一抽地疼。 钟岷文没说错。户部尚书是有够胆大包天。户部账上已经看出端倪的军饷问题,在这里写明了张晓忠控制的资金走向。 四分进入陛下私库,六分留在户部。 孔主事和张尚书确实有旧。信件保留下来。考学时受他资助,进士之后,进入吏部,算是张晓忠埋在吏部的一个最深的钉子。他夫人是商贾出身,私下担起白手套的职责。 孔主事出事前,还写了最后一封信。说吏部已经查到贩卖私盐的事。 这案子一查,足够拖泥带水。 赵望暇说,张晓忠的胃口够大的。 人看到过于荒谬的事,第一反应,真的是笑。 “当朝皇帝把张尚书砍了我也没意见。” 薛漉问他,你是不是甚至不知道陛下的年号? 赵望暇说那确实。 “祥祯。”薛漉说。 “那很不吉利了。”赵望暇接话,“听起来迟早亡国。” 祥兴,崇祯,宋明末代君主年号,各抽一字。 “但都不重要。”他抬起头,“跟赵景琛聊聊呗。” “我提着你的头去?” 赵望暇消化了一下,想起来那是他劝薛漉杀了他时说的疯话。 当下笑出声,说薛漉,看不出来,你真的挺记仇的。 “提着吧,保你有好果子吃。” “另外,钟岷文和张晓忠也不会放过你的。”赵望暇说,“赵景琛要聊,钟岷文要聊,苏芮可能还会来找我。” 棘手得要死的几张纸,摸上去错觉还有人的体温。 “好多人。”赵望暇说,“我们得做点准备。” 薛漉看向他。 “主要是商量一下,去见赵景琛,我要用哪张人皮面具。”
第43章 葬佩 该商量的当然不是这个问题。 麻烦的是赵望暇还没好全的手和背。若有人根据伤口,联想到受伤的苏筹,就是麻烦事。 但钟岷文只要不想打草惊蛇,就不会告之四皇子。 唯一的问题是苏芮到底会不会找他。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拜帖是薛漉写的,赵望暇口述。 见面定在第三天。 仍然没有文采。 主要目的是谈点钱,想把手伸进张晓忠的库房里暖一暖。 赵望暇本来还想憋点精彩句子出来,到最后还是剩一句,聊些怀宁郡王感兴趣的户部密辛。 在哪见呢? 到底他们都没疯到同样约四殿下去逛窑子。赵望暇拍板决定他们去看看怀宁郡王的府邸。 “既然是主角,”他对小球说,“品味应该不错。” 小球给出电子音能听出来的最大的期待。 到此为止,他对着薛漉点点头:“我想想具体该怎么办。” 赵望暇在书房的小桌子边坐下,让小球展开屏幕。 仔细阅读那五万字,字字句句间构建赵景琛的性格。一个表面文弱,内核极稳的,哪怕在现代,也适合在体制内一路高升的狠人。 赵景琛母族势弱,外祖是翰林院侍讲,一生谨慎,不结党营私,隶属清流。母亲郑氏亦算不上受宠,但生出皇子,封了丽嫔。母亲教导他他藏拙多年,母慈子孝。 五皇子赵胤珏顶着这个碰瓷赵匡胤又不够精准的名字。舅舅是御林军统领。母亲正是当朝贵妃陈氏。得意也是应当。 二殿下赵望暇母族是博陵崔氏,世家大族。祥祯朝里,没在三省六部,反倒是豫西知府。 五万字没写到二皇子到底为什么假死,但已经隐隐给出线索。赵景琛在二殿下声望最盛的时候,平静观察,豫西这个兵家必争之地的崔氏,到底和武官交往情况如何。 这么看来,二殿下和薛漉有私交,倒也说得过去。京城到辽城,必定经过豫西。崔家哪怕从来是文官士族,不引起猜忌近乎不可能。 人在旁边,赵望暇索性问:“你怎么认识的二皇子?” “当皇子伴读时有点印象,文采了得,常得到夸奖。后来,和他外祖谈粮草和增兵引援。” “他母族崔氏对夺嫡的态度到底怎样?” “毕竟嫡支不在京城,文官联盟融不进去。和武将态度暧昧,自是有野心。” “那你知不知道二殿下为什么要假死?” “有可能是陛下找到了我和他有私交的证据。我辽城一仗又打赢了。陛下不一定乐见其成。动不了我,不一定不想动崔家。” “二皇子假死脱身,免了母族可能面对的猜忌,又保留了崔家势力。是招险棋。”赵望暇叹口气,“倒也是狠得下心。” “他明面上怎么死的?” “我当时并不在京城。只听闻是春闱刺客暗杀。” “他想栽赃谁?”赵望暇问,“看起来没成功。” 薛漉摇摇头。 这得问夜凝,现在也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赵景琛已经封郡王,打算替陛下和支持他的瑾王摆平可能秋天就会卷土重来的倭寇。 而他和薛漉手上确实有证据。 可往夸张里说,像小孩抱金在闹市穿行,虽然这小孩练了缩骨术,但不好说能否让赵景琛跟他们做交易。 赵景琛需要的是拿到钱,甚至或许已经和户部结盟。 *薛漉和他现在掌握的证据如果捅到祥祯帝那里,这人知道户部贪了更多钱,恐怕陛下将会震怒,再顺水推舟,赵景琛或许也会被牵连。 那么,见赵景琛,就需要打探清楚他和张晓忠的关系。这个人并不好对付,需要一些话术,和更多的信息。 还有一天可以考虑。 再细读大纲。仍然看得头痛。 作者纷乱又充斥着错字的大纲里,大夏是经典的三省六部制。无内阁,无丞相。明明是乱世,六部斗兽场里兵部却是众矢之的,十足亡朝乱相。世家集团和清流战争没有结果,水深火热。恐怕是当朝皇帝最乐意看到的画面。官斗,就不斗皇权了。 但也不是没有意义。 “你说薛家并不结党,”赵望暇回过头,“有熟识的清流吗?” “并无。” “也不差,正好从头开始。” “墨椹呢,他的坟挖了没?没有的话我明天去挖。” 考虑到这,已经想回去躺尸。活动肩颈,卡拉卡拉响得他以为自己在啃酱骨架。 正要道句晚安,有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翩然而至。 夜凝难得穿一身女装。 “主人,这是孔家幼女。”她声音压得低,落在赵望暇耳里,有点嗡嗡响。 “她还好吗?” “余毒基本清了,但还在发烧,想请薛将军府内医师瞧一瞧。” “另外,”她难得有些犹豫,“暗卫府的环境毕竟不适合孩子……” “那就留在薛府。”薛漉语气平静。 “那可不是,将军府连薨掉的皇子都养得,一个鬼门关爬回来的小女孩,自然也养得。” 薛漉挥挥手,侍卫将孩子带下去。 赵望暇问起暗卫府详细名单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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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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