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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用再回那小县城,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宋极留下的问题处理干净,免得回了顺京还受其扰。 宋以鉴很可惜,他还留了好多后手,等着宋极垂死挣扎,结果宋极真就狂妄自大,全把希望放在那易逝的人心上。 言生尽也很可惜,他也准备了不少办法来应对宋以鉴继续拖延,结果宋以鉴束手就擒,只管宋极能不能再给他一场让他留下而无需再找借口的闹剧。 几人在亚都莫咏准备的另一座屋宅落脚,宋以鉴身上的伤口好了大半,言生尽就不催他进去处理伤口了,但越这样,宋以鉴就越想博得言生尽的注意力,叹气又叹气。 仍被塞住了嘴的关华信也想叹气,呜呜示意起言生尽。 宋以鉴和言生尽他都害怕,但真要求助的时刻,二人比起来,关华信还是选择熟悉一点,不是皇帝,关系更近,又更靠谱的言生尽。 手就要碰上布团,宋以鉴的手横插一手,抢先把东西拿了下来,关华信受宠若惊,没想到皇帝会帮他做这事,正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宋以鉴,就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关华信:…… 他居然忘了这人不让言生尽和别人有一点接触。 “多谢陛下。”关华信心里再蛐蛐,面上也不敢露分毫出来,谄媚地朝宋以鉴笑。 宋以鉴也朝他笑,笑里边满是和蔼,但关华信看着看着只觉得眼熟,越来越觉得背上冒冷汗。 他心里预感不妙,似乎前方有一个陷阱等着他心甘情愿跳下去…… “关公子,你可愿意归顺于生朝?” 关华信心如死灰,一旁不说话的言生尽也觉着宋以鉴的笑很眼熟,一回味,自己都笑了出来。 宋以鉴这模样,不就是学的他吗。 关华信没有另外的选择,难道要他在皇帝面前说不愿意归顺吗,那和疯了的兔子在老虎面前显摆自己肉有多嫩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找死吗! 他只能怏怏地,如同霜打的茄子般地试图挣扎:“陛下,我有不同意的权利吗?” “自然,”宋以鉴觉得自己还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言生尽就静静看着他胡诌,“不同意的话朕就不会再征求你的意见了。” 关华信仙人抚顶,福至心灵:“不不不不不陛下,您说的不再征求是什么意思?!” 关乎整个山头的安危,关华信终于聪明了一回,言生尽难得见他这么机灵:“陛下的意思是,你的意见并不重要。” 皇帝想要剿匪,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宋以鉴只是因为关华信配合了这次的行动,这才装模作样问他一下。 实际上,关华信同意,那就是皆大欢喜,关华信不同意,也只是关华信不同意。 宋以鉴本打算怎么干,依旧会怎么干。 况且,还有一个不愿意让宋以鉴再拐弯抹角的言生尽在,顾忌着关华信不同意去另辟蹊径这种事,费时费力,宋以鉴高兴,言生尽也不乐意。 关华信哭丧着脸:“要是配合,能多给点好处不陛下。” 说着,关华信仿佛开了智,又补上一句:“娘娘!” 言生尽:…… 宋以鉴:“可以可以可以可以。” 宋以鉴喜笑颜开:“关卿实在太客气了,下回在朕面前,可莫要忘了自称了。” 言生尽:…… 关华信迷茫:“啊?我自称有问题吗?在,在下知道了?” “关卿说的这是什么话,”宋以鉴连他犯蠢也不在意了,“叫臣。” 被巨大的惊喜砸了个满头,关华信几乎要跳起来:“我?我吗?陛下?我,臣,臣惶恐!” 言生尽无语,给关华信这个大老粗都弄得文绉绉了,再下去不知道要把宋以鉴捧得多高,赶紧上前把宋以鉴拖进去。 宋以鉴还要欲拒还迎:“哎哎,哥哥,我要去处理事情呢,莫要缠我。” 等在府里,看完了全程的慕尔本默然离去:“得了便宜还卖乖。” 言生尽睨他一眼,这外国佬也是学上谚语了,比关华信还会说话。 房门一关,言生尽把宋以鉴扯到自己身上,宋以鉴欣欣然扑过去,把言生尽抱个满怀,满足地叹了一声。 言生尽把他头按在自己脖子上:“吸。” 宋以鉴受了伤,虽然恢复得快,但言生尽也是吸血鬼,当然知道这种时候会饥饿得十分明显。 能忍,但既然现在没有旁人,就不用再忍了。 宋以鉴对食物一点没有敬畏之心,言生尽都这么主动让他吸了,他还在那磨磨蹭蹭,舔舔亲亲,就是不咬下去。 言生尽被他磨得痒,警告似的:“再不咬别想咬了。” 宋以鉴就是想要言生尽的命令,笑得得意,一口咬上去,他喜欢引起言生尽的情绪波动,其实不提言生尽的冷战的话,言生尽不论喜悲的情绪波动,都是宋以鉴想要的。 只有这一刻,宋以鉴才觉得言生尽是活着的人。 虽然他好像确实不是人。 言生尽揪紧了宋以鉴的头发,疼痛让宋以鉴更加兴奋,两个人蹭在一起,最后一起倒在床上。 床是宋以鉴让莫咏特意准备的,厚厚的床褥,倒进去就像躺进绵软的草垛中,和宋以鉴以前睡的床完全不一样。 言生尽也习惯了硬邦邦的床垫,宋以鉴感受到言生尽僵住又放松下来的身体,松开口,亲了下他:“哥哥怕疼。” 怎么可能。言生尽下意识想要反驳,他对自己向来下手很狠,从来不在乎是不是疼。 这样的他,怎么会是宋以鉴说的那样怕疼。 言生尽还觉得自己对疼痛太不敏感,正是这种不敏感,才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 可他想开口,话却堵在了嘴边。 比起自己疼,言生尽更愿意看到别人疼痛的模样,只是除了宋以鉴之外的人,言生尽没有那么多心神放在他们身上。 或许,他这样居高临下的审视之下,藏着些许对疼痛的逃避。 宋以鉴见他不语,知道自己说对了,翘了翘嘴角。 他以前的床总是硬的,他们打闹几次,言生尽在倒下去时总是下意识身体挺直几分,这是他面对可能到来的痛苦时的本能。 无知者无畏,言生尽知道痛,才会畏惧,他根本就不是不怕痛,而是对自己的生死看得太轻,才对会引来死亡的疼痛表现得不在意。 可不怕死终究不是不怕疼。 柔软的床榻是宋以鉴特意嘱咐莫咏换的。 “哥哥,”宋以鉴看着言生尽的双眸,只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我不会再让你痛了,所以,为了我。” 为了我,多在意我所做的事。 为了我所做的事,多在意你的疼痛。 为了你的疼痛,多在意你那虚无缥缈的生命吧。 “我会的。” * 江南的扫尾工作在莫咏,关华信等人的帮助下进行得很是顺利,宋以鉴的现身,再加上言生尽那段在宋极面前煽动人心的话语,皇帝在江南人心里,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称呼了。 其实十年前宋以鉴起头掀开江南科举案的时候就铺垫了不少民心,只是他离开得太久,赵承瀚又一直待在江南,二者一相比,江南人记得的就又成了赵承瀚。 这回下来,连带着十年前的事,宋以鉴的名字在每一个江南人的嘴里相传。 关华信帮着牵头,除了江南周边大部分的山匪土寇,剩下的也都是不成气候,等着上门招安的家伙。 宋以鉴给关华信安了个官员的名头,直接归顺于宋以鉴手下,竟一时成了江南最大的官,他这样下来反而小心翼翼了不少,生怕错了什么事,脑袋不保。 宋以鉴最后的一步棋,是留到回顺京之后的,他等着见到徐闻铭,把徐闻铭给贬到江南来。 这样,一边能提醒江南人宋以鉴曾经做过的事,一边又能让徐闻铭监督江南经过宋极这一闹,虚弱许多的世家。 言生尽看着慕尔本自觉地和最后一件行李一同上了马车,才有了要回顺京的实感。 他们,真的要回去了。
第128章 过江山 实在是太顺利了。 回到顺京的路顺利得让言生尽不敢置信。 宋以鉴居然没有作妖, 平平淡淡进了城门,平平淡淡地又回了宫。 言生尽怀疑宋以鉴又在整什么幺蛾子,越安静, 他就越觉得事情越大。 直到回到中宫,言生尽施施然下了车, 向来比他更快下去,要扶他下去的宋以鉴还坐在车里不动如山时, 言生尽总算知道了,宋以鉴这是想不出招了,想用逃避来当最后的办法。 言生尽嗤笑:“不下来吗?” 在车上待了十几日, 要换以前,宋以鉴早就下来,和言生尽紧贴着就进去了,可现在, 宋以鉴稳重地摇了摇头,维持着表情:“事务众多, 朕还要去面见一趟徐卿。” 言生尽揶揄:“见徐闻铭?这个时辰他还愿意入宫, 真是辛苦他了,陛下面见完,可还回在下这?” 去江南时为了方便行动,言生尽临时套了层巡使的官名,现在回了京城, 他又自觉地脱了官外衣,当宋以鉴的“平妃”了。 要言生尽这么妥帖,简直是宋以鉴梦中才敢想的事,拒绝这样的言生尽,对宋以鉴来说实在是件难事。 罢了, 不过去等不过去再找借口,宋以鉴闭了闭眼,不想看自己的动作,火速点了两下头。 “陛下啊,”徐闻铭一脸哀怨,他听宋以鉴讲到现在,一点没听出宋以鉴到底在优柔寡断什么,“这就是您把臣半夜唤来的原因吗?” 他都在这待了快两个时辰了,一开始宋以鉴还一脸正色,说着让他去江南的事,可一说江南,就说到宋极,说到把宋极说破防的言生尽。 这下好了,说了半天,终于让宋以鉴找到机会切入主题了。 徐闻铭就这样越听越垮脸,他知道言生尽是妖精,但也只知道是个妖怪,具体是什么一无所知,而宋以鉴又说了他藏着言生尽的事,徐闻铭真是搞不懂:“陛下啊,言公子都对您这么特别了,您就算告诉他也没什么关系吧。” 要说宋以鉴怕言生尽离开的话…… “陛下,您都经历过一次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了。”徐闻铭苦口婆心,他可太知道了,宋以鉴越因为以前的事束手束脚,就越容易把好不容易回来的言生尽越推越远。 宋以鉴似有所悟,他还想问什么,大太监满脸赔笑地进来了:“陛下。” 宋以鉴不满地看过去,刚想斥责他不要来打扰自己,身旁的徐闻铭就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太监也让开一步,露出他身后的人。 宋以鉴:…… 言生尽微笑:“陛下,好大的威风。” 宋以鉴一句话不敢出,徐闻铭心里骂了他一句,边往外走边和言生尽打招呼:“言公子好,言公子再见,言公子与陛下慢些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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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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