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他心里言生尽应当是最厉害的人,就算什么都不干,也应当去坐总统的位置,活他会帮言生尽分担,然后扔给言忆做。 言忆对夏讴的心思早有预料,但他也认同,他们俩对于仰慕言生尽这点是一模一样的,因此言生尽刚想拒绝,就被言忆打断了:“对,我让位!” 蔺门的计划可以说是完成了一半,他想要言生尽被那些混乱的人设任务弄得崩溃,不能回来是最好的,就算能回来,言生尽也没办法再做那个无情无欲的审判长。 然而言生尽没有蔺门想得那么脆弱,他剥离开了情感,就算在几个世界下来对言忆特殊了几分,这份情感也是他能够理智看待的。 唯一和蔺门所想一样的,是言生尽真的不想做审判长了,虽然理由不同,但结果确实达成了蔺门的目的。 最初当审判长,是因为言生尽的责任感,他无法认同自己失去了情感就和人类有所区别的观点,他用审判的公正来论证自己没有错误。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很难如现在的言生尽这般对一个人特殊,波动再小,也是真实存在的。 没有被剥夺情感的言忆,成了言生尽被剥夺的情感的寄托。 言生尽不再需要审判来证明自己,也就不想再坐上那个位置。 好在言忆的话比言生尽拒绝的话说得更快,他太清楚言生尽的想法了,不管怎样,他就是要把最好的给言生尽。 就像他的记忆中,那个年少时就得到了一切的言生尽一样。 夏讴对言忆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言忆置之不理。言忆可没把夏讴放在眼里,他和言生尽之间,还不需要一个夏讴再掺和一脚,不管夏讴把自己摆得多高,言忆都不认。 垂涎觊觎言生尽的人再怎么多,只有他和言生尽心意相通,只有他,才会让言生尽产生感情。 只有他才是特别的,夏讴又算得了什么。 夏讴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心满意足地走了,他除了最初的世界,其他世界都是保留着记忆,言生尽和言忆的亲密他自然知道,就算觉得这是言忆走了狗屎运,但言生尽乐意,他就不会阻拦。 无关紧要的人终于走了,言忆顺势就躺进言生尽怀里,言生尽没有扎头发,发梢垂在胸前,言忆伸手去摸,动作很是轻柔:“哥哥,我来给你当审判长好不好。” 言生尽不置可否。 言忆顺杆儿爬:“哥哥任职那天给我任职好不好。” 总统的任职典礼向来是唯总统一人,要让众人认识,要发表宣讲,从来没有总统任职礼上任职新审判长的先例。 那言忆就要当第一个。 他要和言生尽一起,要所有人都看见,要历史也记录下来。 * 言生尽的指尖将脖颈间最后一颗纽扣扣上,一丝不苟的模样看得一旁的言忆眼热,他看着言生尽笔挺的西装,想的却是他拿着软尺在言生尽身上比划而过的时刻。 言忆早就准备妥当,他一直想要和言生尽一样的刘海,可扎得他眼睛疼,只好一直随手就掀上去。 但他现在的刘海是和言生尽一样的,为了防止扎眼睛,还特意做了弧度,风吹都吹不走,服服帖帖地贴在他的额头上。 言生尽的发型还没打理,他的视线从言忆身上扫过,被遮了一些眼睛的言忆,看上去和言生尽更像了。 梳妆台上摆着一把剪刀,发型师还在门外等着言生尽换好衣服,在言忆怔愣的目光中,言生尽几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剪刀。 咔嚓一下,脸颊旁的发丝被削去了一段。又是咔嚓一声,两边被剪得正正齐齐。 言忆因为言生尽熟悉的模样愣神了片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言生尽已经放下了剪刀,手上拿着一缕发丝,递到言忆面前:“今天,要不要?” 修仙世界和宋以鉴那会儿,言忆都对结发有着莫名的执念,对言生尽的头发更是在意。 言忆今天头发又是染过的,连发根处都是完整的银色,言生尽和他有八九分相似,如果是平时,言生尽会有微微的欣喜。 他喜欢言忆和他一样,喜欢言忆把自己打扮成言生尽所属物的模样。 可今天不行。 今天,他们要站在一起,他们可以像,但不能够一样,言忆终究得先是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言生尽的“复制品”。 于是言生尽动手了。 言忆抿了抿唇,他哪能不知道言生尽的想法,接过言生尽手里的发丝,塞进自己西装胸前的衣兜里,只觉得连带着心脏都在发热。 进来的发型师被地上的头发吓了一跳,但他见多识广,马不停蹄地给言生尽整理发型。 最后,言忆披散了头发,和向来扎着高马尾的曾经的言审判长做了区分,而言生尽依旧束起了高高的马尾,就如同他沉睡前一样,仿佛这段时光对他毫无影响。 他们一起出去,言生尽走在前面,言忆正正好能看见言生尽那只在发尾微微摆动的马尾。 只觉得是在他的心上摇摆,尖尖挠在心上,痒得叫言忆难耐。 二人并肩而立,相似又不相同的衣服就如同他二人一般,乍一眼看上去分不清谁是谁,他们的西装都是彼此亲手量的尺寸,紧密贴身,把身形勾勒得近乎完美。 作为总统,言生尽将手上的勋章别到言忆胸前,他要给审判长任职。手臂和言忆的衣服摩擦到,衣服的沙沙声和耳畔的风声交杂在一起。 掌声,欢呼声,都一起远去了,只余下那两双对视着的眼眸。 清浅的紫几近要融化在深邃的蓝色之中。 他们眸中的,是他们的世界,更是他们将来要一同走过的,三万春。 ——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我写完了。 我写完了? 我写完了! 哥狗99!
第139章 if原世界是生生要替代言忆 言洞第一次见到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时, 心里竟难得地生出几分愉悦。 彼时的言忆,正漫不经心地垂着眸,一双清浅的看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睛从言洞身上扫过。 “我不带孩子。” 作为联邦总审判长, 言忆说不想,就鲜少有人能强迫他做这事。 但是在他面前的, 就是那仅有的能指挥他做事的人。 蔺门眼底带着警告:“言审判长,这不是请求, 这是命令。” 混不吝的言忆嗤笑一声,视线放在蔺门身上:“蔺总统大人,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兵, 我有时候应和你,那是给你面子,可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啊?” 言洞的视线也转到了蔺门身上,他认识蔺门, 言知诚没少在他面前蛐蛐蔺门。 因为他的出生,就是蔺门要求的。 作为言知诚情感剥离技术的第一个试验品, 言忆并没有成功, 作为一个半成功品,言知诚只觉得他是自己人生里的污点,从言忆很小的时候就把人扔到了言家。 但再怎么不愿承认,言忆的智商也是继承了言知诚,从小聪明不说, 还早熟得很,他跳级几年,不仅成绩优异,还在后来靠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爬上了联邦总审判长的位置。 成了四大部门中最年轻的总负责人。 作为总负责人,言忆又没有被剥离情感, 和其他负责人打的交道自然不少。 蔺门,就是其中和言忆交集最多的人。 因为蔺门此人,就长袖善舞,言忆当上总负责人的第一天,蔺门就来试探他,言忆乐见其成,和他当天就称兄道弟起来。 后来蔺门靠这样的人际关系当上总统,言忆也沾了光,审判庭的权力越来越大,大到蔺门都开始忌惮。 言洞就是这样才出现的。 害怕言忆取代自己,想要一个新的人来替代言忆的蔺门和早就对失败的言忆感到不满,想要只要一个真正成功品的言知诚一拍即合。 但言洞实在是太成功了,成功到言知诚不愿意将他给出去,让蔺门利用,被莫名背刺了的蔺门一怒之下,扒光了言知诚,由言忆来进行清扫。 至于让言忆来养言生尽,不过是蔺门相信言洞没有感情,在言忆身边只会复制学习言忆的言行举止,成为最好的,绝对不会因为感情背叛的替代品。 他觉得言知诚的背叛,就是因为对言洞产生了感情,感情,实在是太无用,太难以掌控的东西。 可是言洞看的出来,言忆对蔺门并没有要反抗的意识,只是在蔺门强制他收下自己时,才显露出几分带着不耐的杀意。 蔺门自讨苦吃。言洞想道。 蔺门说着感情无用,但他自己也是被感情裹挟的普通人,嫉妒,憎恨,恐惧,羡慕,各种各样的感情,在他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了他的行为。 他也会因此而灭亡。 言忆心里很烦,他当时和蔺门交好,就是觉得蔺门有所作为,现在看来他看得没有错,只是轻视了人心的贪婪。 当一个人什么都拥有时,就对可能失去的东西看得越发重要。 视线下意识看向言洞,和言洞看了个正着,言忆怔了一下,从言洞眼里看到了熟悉的神色,突然玩味起来。 在蔺门眼见着要发火,言忆的笑声换了个意味:“算了,既然你这样求我,那我就养了。” 蔺门的火发不出来,哑了,他没想到言忆变化得这么快,眼神狐疑地在言忆身上扫过,但看不出问题,只能将信将疑地应了声好。 言忆蹲下来,言洞乖巧地坐在椅子上,言忆又比他高了些,毕竟大了将近十岁,这时候两个人才终于是平视。 浅紫色的眼眸像波动的银河,在其中荡漾着的笑意就如同点点的星辰:“你叫言洞是不是?现在,你归我管了,知道吗小孩?” 小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言忆便当他认下了,喜滋滋抱着人回了家。 他抱人是想抱小孩一样抱在前面,言洞刚被抱起来的时候挣扎了一下,被言忆拍了拍背,无奈地停下了。 言忆一直以为养一个小孩很费心,因为夏讴就是一个让人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小孩,就算大了,心理年龄也一样的幼稚。 结果言生尽乖巧得让言忆觉得惊奇。 哦言生尽是小孩新的名字。 言洞这名字完全是言知诚给人的编号,太难听了,言忆翻了古书上的诗句,万分满意给言洞取了言洞听这个名。 可惜言洞不喜欢,他的手指一点,就放在了另一句古诗上,言忆眉头一皱连连摇头:“这名字不好,太薄了。” 言洞指的那句正是“微生尽向梦中贪”,给一个小孩取名叫生尽,太恶毒的诅咒,言忆连连拒绝,怎么都不愿意同意。 “我的生命早就该结束,”言洞没有听言忆的话换个名字,他抬起那双眼瞳,深深的蓝色像一望无际的深海,“哥哥,我想要一场新的生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6 首页 上一页 1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