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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确实如此,他很高兴地得知宋以鉴并不恨他,或者说,宋以鉴爱他,他的爱是汹涌而出的泪水,在年复一年的追忆中沉默在他的心里。 于是那些恨,就成为了他爱的养分。 言生尽喜欢。 他喜欢宋以鉴对他毫无保留的,赤诚的信任与依赖,喜欢到,他愿意再为宋以鉴停留。 不止一刻。 床榻轻轻一颤,宋以鉴手扒着床榻,跪在了地上,他的手指颤抖着触碰到言生尽的手,仿佛脱臼的不是言生尽而是他。 “哥哥……” “水生,我很高兴你不恨我,愿意一直等我,”言生尽侧过身来,将那只脱臼的手摆在宋以鉴面前,“可我不喜欢你这样做。” 他侧着身,用手撑着头,抵在床上,锁链哗啦作响,露出的皮肤洁白如玉,眉头微蹙,似乎是因为宋以鉴而烦恼。 宋以鉴低着头,看着面前言生尽那只手,言生尽没办法看清他的眼神,但知道,宋以鉴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改变想法。 那是整整九年,对于这个世界的宋以鉴来说,是他所经历的漫长的人生中几乎三分之一的年岁。 这么多年的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爱和恨能够讲明的了,他恨言生尽,但只是他太爱了,恨才被翻页。 他相信言生尽会回来,可他不知道言生尽究竟何时才会回来,倘若言生尽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沧海桑田,他又该如何。 宋以鉴已经长生不老了,但这样的世界,没有言生尽,他要永生又有什么用,他怕那么久见不到言生尽,怕再次见到言生尽。 怕见到他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爱了。 宋以鉴不再爱言生尽,他光是想想便只觉得恐惧,如果这样,那他还能爱上谁吗?他还能为谁留下来吗? 言生尽对于他来说,不单单是爱人,他的情感寄托在言生尽身上,甘之如饴。 但现在言生尽回来了,在宋以鉴还知道自己爱着他的时候回来了,那宋以鉴害怕的,又变成了另一件事。 言生尽还会走吗? 人得到的越多,就害怕失去的越多,但人如果本来想要得到的就不多,那害怕失去的就不再是害怕失去的过程,而是失去的结局。 所以,明知道言生尽会因为他的行为生气,宋以鉴还是拿来了他准备好的环锁。 他很早就准备好了,在最初意识到要和言生尽同生共死时,就准备好了,他宁愿言生尽恨他,也要留下言生尽。 事实证明,这只是他的想象。言生尽只是为了挣脱伤害了自己,宋以鉴就无法忍耐。 他无助,他悲伤,但隐隐的窃喜又从他的心底浮现出来。 言生尽爱他,这就足够他欣喜若狂了。 “哥哥,我错了。”宋以鉴道歉得很快,他隐隐约约意识到言生尽想要什么,于是弓腰,将脸贴上言生尽的手,“我来帮你弄好,好不好?” 他问的是言生尽那只手,言生尽抬了下手,他便匆匆按住,咔的一声,将手腕复了位。 对于他们俩来说,这种痛不过是小打小闹,可宋以鉴还是觉得心疼,在上面呼着气:“你若是不喜欢我这事,你打我骂我都好,哥哥,不要伤害你自己。” 他这状态是能沟通得进去的样子,言生尽换了态度,轻声细语:“水生,你不喜欢我伤害自己,我也不喜欢你伤害自己。” “告诉我吧,你在害怕什么。”言生尽的手扶住他的脸,往自己的方向转。 宋以鉴的眼睛很漂亮,不算很大,但下垂的眼尾,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可怜,言生尽常常看着他的眼睛,就心软了几分。 “我害怕你还要走,”宋以鉴道,他眨眨眼睛,眼泪就淌下来,他不是爱哭的性子,但他知道言生尽看到他的眼泪,每次虽然不说,可不论是动作还是说话,都会轻柔很多,“我不敢再让你走了。” 言生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不得不说,宋以鉴很了解他,他们之间熟悉得似乎完全没有分开过,不过几句话,言生尽便只觉得宋以鉴现在,就是他想要的样子。 “我不会走了。”言生尽的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泪,宋以鉴的眼泪太多了,簌簌地落进被褥里。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宋以鉴被他一说勾起了伤心事,明明他许愿了让言生尽一直陪着他,可言生尽还是偷偷地走了。 还没有告别,只让一个不知名没有接触过的人帮他告别。 凭什么,凭什么他不是言生尽离开时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言生尽咳嗽一声,有几分心虚,他当时的确不想让宋以鉴见到他,既是怕自己看到宋以鉴会想再把任务拖一段时间,又是怕宋以鉴发疯强硬给他留下来。 想要让宋以鉴忘掉这事,只能用其他事来覆盖,才能让他每次想起来只余不堪入目。 言生尽的手腕一扭,那铁链从宋以鉴的手腕上绕过,又回到言生尽的手中。 好在这铁链留得够长,言生尽将链子一提,宋以鉴被他提起来,跌跌撞撞落到床上。 落进言生尽的怀中。 宋以鉴没被捆住那只手往衣服里伸,这环锁的钥匙他随身携带,言生尽再怎么说,他还是不信言生尽会一直留下来。 所以他不想让钥匙被言生尽拿去,可言生尽看都不看一眼,将他手掏出来,压在床上。 然后拿起被言生尽挣脱开的环锁,轻轻一扣,扣住了宋以鉴的那只手。 宋以鉴心里暗道不好,可为时已晚,言生尽将他一翻,铁链在床头绕了几圈,确定宋以鉴怎么逃都逃不下这张床了,才拖着叮当作响的铁链,在床上坐了起来。 “水生,你的床榻还是这么硬,痛也不能说哦。” * 中宫昏昏沉沉,床榻上的人影重叠起伏,宋以鉴一手按着言生尽的腰腹,另一只手拼了命地要扯开环锁,被言生尽扣住手腕,又往前压了几分。 这一压,本就坚持不住的宋以鉴真是欲哭无泪,他跪坐在言生尽身上,一点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偏偏还不能往后退,只能被铁链牵着在这里无法动弹。 言生尽一条腿曲起来,眉眼间满是餍足:“水生,继续。” 宋以鉴的膝盖上红了一片,他被言生尽按着跪着吃了好久,言生尽还觉不够,放开他,趁他手脚并用要往床下爬时,扯着那根铁链,将人扯到了自己身上。 又直直地坐下来。 宋以鉴后悔了,他就不该弄什么环锁铁链,他恨不得赶紧把钥匙递到言生尽手上,可他的衣服早被扒了个干净,钥匙在衣服堆里,一起扔在地上。 “别走神。”言生尽的衣服倒是齐全,除了被宋以鉴抓出的褶皱,一件都没有少。 宋以鉴被口水呛住,咳嗽两声,又坐下去一些,咳嗽也不咳了,龇牙咧嘴想要往后仰倒。 被言生尽曲起来的腿抵住。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宋以鉴绝望了,他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言生尽一直用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一刻也没有移开。 宋以鉴把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叹了口气。 言生尽看着他的动作,轻笑了下,坐起来,在他露出来的唇上啄了下:“水生,你可以的,对吗?” 那还能说什么,宋以鉴长出一口气,嗯了一声。 他正撑着床,要调整位置,外边突然响起试探的声音:“陛下?” 宋以鉴手一软,整个人掉下去,和言生尽同时发出嘶的一声。 言生尽咬住宋以鉴的肩膀,声音含混不清:“陛下,怎么没安排好人?” 宋以鉴被他叫得爽得头皮发麻,掐住言生尽的腰,痛也不算什么了:“我的错,哥哥,我们不要管他。” 言生尽没看他,伸手掐住他的脸,让他说不了话:“蠢货。” 连金屋藏娇也不知道把事提前安排好,人都找到这来了,还想充耳不闻。 “陛下啊。”门外太监又催了一遍,他急得心慌,知道里面怕是在干柴热火,也不得不开口。 得罪人的事让他干了个遍,也不知道里面那严公子能不能哄好人,好让自己留个全尸。 太监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喊了一声:“赵承瀚求见!” 作者有话说: 在三月的第一天,小情侣终于讲开了!
第111章 过江山 宋以鉴砰地推开门, 他衣裳不整,看上去就知道是刚从床上下来,就连衣襟都叠反了, 宋以鉴正手忙脚乱地把衣领扯开重新搭上。 “赵承瀚来了便来了,让他等着!”宋以鉴压低了眉眼, 语气里带着怒意,他本还不想下来, 是言生尽听到赵承瀚的名字,松了他的环锁。 依旧是老办法,脱臼卡下来的。 宋以鉴甩了甩手:“人在哪儿?这时来, 你就不能让他明日再来。” 现下申时刚过,不是关城门的时候,太监低下头,默默腹诽, 明明该是说宋以鉴白日宣淫,但这话他怎么敢说出口, 只好赔笑:“奴见其急着面圣, 又是那般身份,奴做不了主,方才来唤陛下。” 宋以鉴挥挥手:“莫说了,带路。” 言生尽听着人远去的脚步,拿着宋以鉴走前递给他的钥匙, 一个一个把环锁打开,他知道宋以鉴还没完全相信他,给这钥匙一半是因为没脸看他,另一半则带了试探的心思。 手腕上经过激烈的运动,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 在言生尽的皮肤上更加明显,言生尽甩甩手,下了床。 他穿的本就正经,只需要略微打理,就是能出门的样子,推开门,门口一左一右站了俩侍卫。 侍卫们都没有抬头,不敢直面言生尽的容颜:“平妃,陛下有令,您不可外出。” “是不可外出,还是不可出这屋子?”言生尽对这命令没什么想法,宋以鉴能有这样的行为很正常,只是他也猜到,为了脸面,宋以鉴不会命令得细致,那就是他的机会。 果不其然,那侍卫顿了下,其中一个道:“不可外出。” 言生尽便笑了声,这笑像催命符般,听得那俩侍卫紧张起来:“那不就好了,难道这宫里也是外面吗?” 二人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言生尽不为难他俩:“这样吧,你们跟着我,这应该不会怕我走失了罢?” 侍卫果断就应下了。 要去的地方不是赵承瀚那,言生尽对赵承瀚的到来有好奇,但能猜到是什么目的,现下,他对另一个地方更加好奇。 走了片刻,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言生尽还没说什么,侍卫们对视一眼,默契地伸出手臂,两个人的手臂形成一个叉,挡住了言生尽前行的路。 言生尽停下脚步:“怎么了?” 侍卫汗流浃背:“严,严公子,不知您是要去哪儿?” “怎么,我不能出宫,连在宫里随便走走都不行?”言生尽挑眉,看着两个侍卫,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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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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