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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城一惊:“什么放电!我没有!你莫要凭空污人清白……” 辛醉寒撇撇嘴:“人家讲皇室八卦,郡主过来制止也是天经地义,人家带着护卫,你上去多什么嘴?说得好听叫英雄救美……结果呢?人家郡主拍拍屁股走了,你倒是被茶摊撵出来,消息也没打听完。” 一旁的苏虞和云归鸿:“……” 还真是……主角待遇。 到处都有艳遇啊。 于是打探消息的事今天也没办好,天黑后陈洛城含恨吹灯,预备养精蓄锐,明日再战。 苏虞在灯下修补着云归鸿那件法衣,领口在白天被他扯得有些松散了,上面的阵纹需要修补一番。 云归鸿昨天累了一晚,今天白天也没得闲,早被苏虞安置在床上休息。不过他也没睡,只是闭目养神,神识还是落在苏虞肩头陪着, 苏虞补着补着,不由得想起剑阁中挑灯补衣的日日夜夜,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他走了太远的路,才走到云归鸿身边。 他的终点,也只能是云归鸿身边。 他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事能让云归鸿觉得……一旦他知道了就不会再爱云归鸿了。 简直荒谬。 夜渐深,他飞快补好了阵法,然后爬上床,自后方将云归鸿牢牢搂在了怀中。 一夜温暖。 次日一早,陈洛城和辛醉寒再次踏着朝阳勤勤恳恳地出门了。 苏虞虽然也早早醒来,但他腻歪着云归鸿,两人又是躺到了日上三竿。 都快正午了,苏虞总算被云归鸿催着起身,却还有要事——他要为云归鸿披上法衣,调整昨晚改过的襟口和腰带的长度。 云归鸿正垂眸看着,突然道:“我曾让商凤仿制你的法衣,除了织布的线用了其他耗材代替,其阵法、纹路,都是一模一样,却无效。” 苏虞头也不抬:“那可能是因为我在纺线的时候,是将自己的灵力锻进丝线中,这样一来丝线中的灵力比寻常耗材要丰沛许多。” 云归鸿道:“商凤用来织布的是蟠龙须。” 苏虞傻了眼。 蟠龙须当然不是真的蟠龙之须,但是它产自灵脉玉髓中,极其稀有,其灵力之充裕,是苏虞把十个自己都锻进丝线,也无法比拟的效果。 云归鸿轻声道:“你就没怀疑过,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苏虞失笑:“怎么了师尊,你是觉得我有问题?” 云归鸿道:“苏虞,你体内的血,是神血。” 苏虞静了。
第139章 云归鸿道:“你身上有一半神的血脉,也就是说……你的父亲,便是那个被自己创造的子民杀死的创世神。” 苏虞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但随即,他开始继续细致地替云归鸿系上一侧的系带,并用平稳的语调问道:“归鸿,那你告诉我,创世神都做了什么事,才会让他的子民将他诛杀?” 云归鸿的睫毛微微垂下,阖上。 苏虞听见师尊冰冷无情的声音: “他……扰乱这个大陆的生息,用神的手段,帮助这世上所有他见到的困苦之人。他轻易移山填海,展露神力,使得无数天纵英才成了他的附庸,奉他为神。” 这些听着都还好……但苏虞听出了云归鸿极力压制的愤怒。 “若有人对‘神的旨意’稍有悖逆,便会被这群神的拥趸架上刑台,挫骨扬灰。而神,他端坐高台之上,以无辜的眼神看着死者,轻飘飘说了一句——是信徒太狂热,他没办法控制。” 苏虞:“……” 那是很该死。 而云归鸿说完,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苏虞抬眸慢慢看向云归鸿,道:“他死有余辜。” 云归鸿猝不及防与他自下而上的眼神对上。 苏虞道:“若我在场,我会第一个拔剑。” 云归鸿眼中的平静几乎瞬间倾塌。 他眸光震颤着,却勉力维持着一分艰难的公正:“可是苏虞,他没有做过坏事,而且……他是你的父亲,没有他便没有你。” 苏虞却没什么波动,他反问道:“什么是父亲?” 云归鸿一愣。 苏虞道:“凡人家庭中,父亲要承担起养育妻子和孩子的责任,可自我有记忆开始,没有人养我和我娘。在我高烧不退的时候,我被人贩子抱走的时候,我饿得直哭的时候,只有我娘抱着我,陪着我,遍天下地找我,偷吃的养我。这种时候,我父亲呢?” 云归鸿喃喃道:“他被杀死了,他自然无法养你……” 苏虞道:“他真的没有做错事吗?那些人自称为神的信徒,他便有管辖信徒的责任,不承担责任,就可以不承担罪行了吗?他做错事被杀,难道杀他的人还有错?” 到这里几乎明牌了,苏虞径直道:“我知道是你杀了他,云归鸿,这大陆上如果有人能斩神,那一定是你。” 云归鸿的心头一凉,他瞬间睁大了眼看向苏虞,真相就这样赤倮倮被对方揭穿,他大脑中所有的思绪停止,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剁掉了四肢的虫,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了。 苏虞道:“就因为这件事,你觉得对我愧疚,连自己的修为跌落都不在意,只想补偿我,是吗?” 云归鸿眼中流露出一种难言的绝望……他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止如此。 苏虞又道:“我不认他,他便不是我的父亲。你只是杀了一个该杀的东西,你们的恩怨在那一刻已经了结,你何必对那个东西的后代有愧疚?” “我只是杀了一个该杀的伪神。”云归鸿低声道,“可是苏虞,我害死的……并不止一个神。” “还有谁?”苏虞蹙眉。 云归鸿几番张嘴,可那个名字他说不出口。 就在苏虞犹豫要不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大门被推开,陈洛城和辛醉寒突然回来了。 这么早回来,陈洛城的眼神又与昨日不同,少了几分迷茫,多了一丝焦灼,苏虞只得先将问题按下不表,转而拉着近乎失魂落魄的云归鸿出去,去问陈洛城结果。 “这么快回来,是有收获?”苏虞问道。 辛醉寒大声道:“没错,打听到了!大师兄你快说!” 陈洛城匆匆道:“今日果然在茶摊和客栈里探听到一些消息,那里的确消息更多!其实……有很多人还在偷偷讨论靳南州!” 因为靳南州异变,虞都这边其实很多人都见到了,只是大家似乎不敢讨论,反而是外来的商客会没有忌讳一些,随口乱说。 在他们口中,事发日是在约大半个月前的一个深夜,靳南州的方向突然传来连续不断的巨大爆炸声,人们闻声从被窝里爬起来,不少人看到靳南州上空闪烁的火光。 那些火光,像一朵朵白色的烟花,虽然没有靡丽的色彩,但爆炸声震动天地。 陈洛城说到这里,神色激动起来,连眼眶都红了:“我才得知,靳南州被夷为平地的那一天,正是我昏迷不醒……躺在宜洲边境,等待师娘来救命的那天!” 原来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 他的家人,也一同死在了那场疾风骤雨般袭来的惨祸中。 “白光……”苏虞喃喃道。 他心中隐隐有一猜测。 一旁的云归鸿低声道:“是修士自爆。” 这个词一出,苏虞的手指瞬颤抖了一下。 云归鸿的掌心随即自然地覆上苏虞的手背。 苏虞定了定神,道:“没错,应该是修士自爆。只是不知道,自爆的修士是靳南州的修士,还是来犯的修士?” 陈洛城道:“想弄明白这件事,我恐怕要再去一次靳南州。师尊,师娘,你们可否……与我同去?” 有大量修士自爆,此事绝对有蹊跷,苏虞本就意动。 再加上……难得陈洛城提了请求,想来要再次踏上那个伤心地,陈洛城内心恐不能平静,若有师长同门在侧,或许会好一些。 苏虞心想,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该推辞,势必要再去一次靳南州了。 他们当即决定全员同去,就在午后出城。 然而出城之后,四人在经过一处浮空仙岛下方时,发现有几把剑嚣张地从空中飞过。 苏虞:“……我记得紫云洲全境禁空的。” 云归鸿盯着头顶默默看了一会儿,道:“看来,紫云宗那名合道期的老祖陨落了。” 数年前他路过紫云洲时,全洲的禁空是由紫云宗一位合道期老祖以神识覆盖全境而成的,并联结其上空大大小小的仙门进行狙捕。 云归鸿彼时冷酷高傲,不愿落地以脚步丈量足下土地,因而被紫云宗定位追杀。 但最先赶来的,却不是紫云宗的宗属官兵,而是紫云洲上空无数仙门的高阶修士。 他们是为云归鸿的月舒剑和剑招秘笈而来。 云归鸿那时修为只有元婴,虽为剑神,战意披靡,却也架不住各大仙门佼佼者的围攻和车轮战,再加上那位合道期老祖始终追缉着他的位置,导致他无处遁形,才重伤跌落云端。 ——然后被小乞丐苏虞捡回了破庙。 如今这段往事被重提,苏虞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剑神云归鸿会从云端跌落凡尘,落进他的怀里。 而此时云归鸿望着头顶的仙岛,目光一凝,神识铺天盖地散了出去。 如今的他未必比当初那合道期老祖的修为低,神识在一息之内就覆盖了半个紫云。 片刻后,他惊讶道:“如今的禁空……竟然被削弱至此?” 苏虞也跟着看了一圈,发现如今的所谓“禁空”,是每隔一段距离设置一处岗哨,由不同的修士轮流执勤。 而这些修士的修为几乎都在金丹期前后,只有极少数能达到金丹三品巅峰。 那么像云归鸿和苏虞这等合道期修士飞过,他们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而元婴期的陈洛城就算被发现了,岗哨也追他不上。 苏虞和云归鸿对视,一哂,苏虞施施然掏出了灵剑执白。 等远离了戒备森严的虞都岗哨,他们便各自御剑上了天。 陈洛城驮着辛醉寒带路,苏虞则将云归鸿掳上了他的执白,两把剑一前一后划过夜空,留下流星一般丝毫不惹人注意的痕迹。 果然,一路上的禁空岗哨只是视线扫过他们,就颓然放弃了追缉。 不多时,他们已经来到紫云洲南境,路过曾经驻扎的山巅,他们看到了废墟一片的靳南州。 当时修士自爆引起的尘埃竟然还未落定,苏虞等人降落在坍塌的城门口时,城内的昏黄烟尘几乎阻碍了他们所有视线。 “是要多少名修士自爆的巨力,才能炸毁整个靳南州?”苏虞惊疑不定地道。 他只见过一次修士自爆,而那次——云归鸿却是将所有自爆的力量压制在了自己身体里,整个人几乎被炸碎掉,亦造成苏虞痛彻心扉,如今想来,仍觉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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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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