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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有夸夸其词,有讲的有鼻子有眼,其中一个阿婶就住在雪府旁边,大概是因为听过现场,学得生动比那大爷不遑多让。 总得来说,内容跟以上大差不差。 心中大致有了个数,周贤先寻了个清净地思考。 那钱的事他不清楚,可周贤知道所谓私会野男人定然是泼脏水,这也不是仅靠对雪里卿单纯信任,主要是被指认的野男人就是自己啊。 要是这具身体跟雪里卿有过什么,不论是自己还是原主,早老婆亲亲热炕头了,现在至于还是假成亲吗? 若是有其他情郎,雪里卿也不会找他假成亲,脱离原生家庭。 昨日那一番折腾必然是雪家有人使了心眼子,借着听墙角造谣生事,就是不知是那继母一个人的点子,还是雪员外也有份儿了。 先有为千两银子企图卖雪里卿去嫁流连青楼的纨绔,后有故意造黄谣迫害,在这个时代桩桩都是不给人活路的。若非雪里卿不一般,不受流言亲情绑架,敢撕破脸寻路子让自己跳出火坑,普通哥儿女子有这一遭怕早就麻绳往屋梁挂寻死觅活以正清白了。 即使陌生人有此经历,听闻也会可怜几分。周贤喜欢雪里卿,所以更心疼。 这几日他也看出哥儿本性安静,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劲儿,这样一个人却自十二岁起便开始见天撒泼,该有多难受多绝望,受了多少委屈? 尤其这其中还有亲生父亲的手笔。 周贤最明白这个中滋味。 断亲是好事,一纸后又是清清白白的小雪哥儿,不用再违心,但让那些人如此顺意却也实在令人不爽。 这事他不敢擅自为雪里卿做主,不了解情况也影响发挥,施展不开拳脚。 但恶心计划仍可继续执行。 掀开竹篮看向里头挂着烂菜叶、臭鱼鳞的淤泥团,周贤忽然觉得这配雪府还有些不够格,他黑瞳微眯露出几分思索。 半个时辰后。 褴褛衣衫的男人拦住巷子里路过拿锣的人:“我想租你这锣,一个时辰给你二十文,不满的按一个算。” 敲锣人出趟活城里乡下跑来跑去也就得35文钱,且不是日日能寻到的,如今这送上门的钱哪能不应。只不过他也实诚,举起锣上绑的白布示意:“我这刚给人敲过丧回来,怕是不吉利。” 不吉利好啊。 周贤利落数出二十文:“先定你一个时辰,我自己敲,回头来这里还你,你若担心便跟我后头也成。” 到底是陌生人,哪敢让他拿走自己吃饭的家伙,敲锣人立即说跟着。 “那正好请大哥看场热闹。” 周贤微笑接过铜锣,挑起准备好的两箩筐。他一手扶着扁担拎着锣,另一举着锣槌,长腿一迈走出巷子便铛铛铛地开始敲,边敲边喊。 “贤婿前来拜见雪家岳丈!” “贤婿前来拜见雪家岳丈!” “贤婿前来拜见雪家岳丈!” …… 一声声敲锣的叫喊声引来街上所有人的关注,雪家无女只雪里卿一个哥儿,能称得上贤婿只能是当街抢人的那个了,这可是个难得的大热闹。 必得凑一凑! 跟在后头租锣的也直呼这租的可太值了,就是前呼后拥,后头跟来看热闹的闲人太多,紧紧跟上保证自己的前排地位有点难。 周贤是生怕人不够多,一路从城南敲到城北,跟游行似的。路上还有人听他的喊话嘲笑:“你这乡野泥腿子,哪有自己称自己是贤婿的?” 周贤扬着嘴角笑,敲锣喊道:“这便是你个城里人无知了。我单名一个贤字,那是命里带的,正配雪府高门,自称贤婿有何问题?” 周围其他人登时哄笑。 既笑被驳面子的那城里人,更笑这雪家贤婿。心说这雪里卿泼皮,半道寻个夫君也是个混不吝,真是配的齐齐整整,都是那雪员外的福气呀! 只是他们不知,雪员外的福气还在后头。 这动静闹得太大,雪家那边早得了消息。紧闭的二进宅子里面,林氏来回踱步急道:“老爷,这明显来者不善,如此下作手段定然是那贱胚教的,快快让人去拦下,万不能过来。” 雪员外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捂着胸口脸色不好地咳两声。 林氏刚要上前,旁边年轻的美妾眼明手快先一步过去,柔荑捏着丝帕扶上中年的胸口轻轻揉按,男人浮肿的脸色逐渐露出满意。 女子声音娇媚:“老爷消消气。” 雪员外拍她的手点点头,清清嗓子声音威严:“不准去。” 林氏闻言顾不得在心底骂狐媚子,忙道:“为何不去?老爷若怕自己人去惹笑话,报官便是。” 雪员外冷声:“报官,用什么名头报官?” 当初雪里卿被当众扛走他们都没去报官,这好几日过去了,对方以哥儿婿之名上门求见,反而去求上官府,雪家成什么了? 到时县令问话,他总不能报了官还要当堂让哥儿再嫁给贼人,最后反而还得再把人接回家。 想通其中关窍,林氏又气又急,搅着帕子咬牙切齿:“总不能真让他上门吧?” 雪员外眯眼,竟道:“有何不可。” 二人私通之论昨日刚散播出去,本以为几天没动静对方回不来了,如此名正言顺断亲干净。既然事已至此,相比落人口实,不如因势利导,趁机认下“为保护孽子忍气吞声”的慈父名声,做主全了奸夫淫夫的婚事。 而且,这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那种乡野穷汉粗蛮腌臜,雪里卿没跟来,说不定就是这几日被折腾得厉害,起不来床。今日大张旗鼓找来指定是因那一百两起贪心,想多讹点银子。 这时随便丢几个钱哄哄,说不定还能把控住人,让儿婿往后多给他的好儿子一点好果子吃。 雪员外低咳嗽两声,命令:“让家丁去门口待命,等我的好贤婿上门。” 另一边游行的周贤绕了半个城,终于来到学府门口。他没急着进去,反而放下扁担一副接下来要赖在门口的模样。 周围看乐子的当然更高兴。 进了宅子就得听邻居的二手瓜,不清不楚的,哪有看现场得劲? 果然,不负众望,紧接着他们就看见雪家天选命带的贤婿大马金刀往扁担旁一坐,也不敲门,敲着锣往里喊:“雪家消息灵通,早知金婿要来岳丈岳母居然不开门迎接,如此折辱于我,今日没个二百两没完!” 这是摆明讹钱,一点不带遮掩。 哄笑中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隐在人群后头大声撺掇:“这雪家的铺子一年营收千两,再泽鹿县开了二十年了,贤婿你这可要少喽。” 周贤从善如流,张开便改。 “一万两,否则今个儿没完。再不拿来,贤婿现在给岳丈敲丧锣送终,这锣刚从丧席上拿下来,新鲜热乎!” 里头刚走到门前的雪员外听见,扶着胸口差点一口老血又吐出去。 美妾上不得台面,这次林氏终于能上手了。只是半老徐娘当初比得过操劳多年的夫郎,却比不过双十芳龄的少妇,手刚摸上去便被一把推开。 顾不得继妻暗恨,雪员外整理衣襟,沉着脸示意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 ———— [猫爪]2025.01.19 零点首更[猫爪] [比心]喜欢的话球收藏呀[比心]
第22章 “何事关门说,莫在外叫人笑话。” 听见这封建大家长语气,周贤停止跟周围瓜友侃大山,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两百多斤的肉山挤出门框,面无血色,一步三咳。 他纳罕又可笑。 雪里卿那样的没扮上病弱白莲花,这墩子倒演上了? 周贤故意将其上下打量一番,哈哈大笑跟人说:“这便是我那未曾谋面的岳丈?真是歹竹出好笋啊。” 雪员外气得白脸变绿脸。 不过周围的人却都忍着没哄闹,毕竟员外有权势得罪不起,来看热闹是法不责众,可若是接话得罪,被抓住杀鸡儆猴就得不偿失了。 周贤也没期待别人能接茬,继续叭叭道:“我瞧咱们泽鹿县的乡亲都是和善热心的,不可能平白笑话我们。难不成是岳丈心知苛待贤婿,又不愿赔偿,怕乡亲们为我做主?” 雪员外脸皮直抖:“你!” 周贤无赖勾手:“一万两,贤婿便原谅岳丈。” 雪员外当即身板摇晃,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要半死不活地模样。 周贤见此呦了声,一脸真巧,举起还绑着白丧布的锣敲一声。 “铛~” 不用开口,那边已经开始掐人中了。 周贤心中啧啧,觉得这人战斗力实在不行,放村里给阿奶们提鞋都不如,同时也有些理解为何雪里卿不装白莲花,反而要撒泼打滚了。 这招立竿见影,还爽快。 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办呢,他懒得在这浪费时间,拎起箩筐准备发动最后一击赶紧去办接下来的事,谁知对方颤颤巍巍抬起手,竟然应下了。 “来人,给他拿十两银子。” 周贤挑眉,停下动作。 宅里搬来椅子,雪员外原地坐下,唉声叹气一副大度慈父模样:“你与卿哥儿私定终身,做爹的又怎忍心让孩子委屈。你也不用在我这犯浑,我家哥儿自幼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这些钱你拿回去好好待他。” 说着侧后方的绿衣妇人绷着脸,不悦地拿出一锭银子,嫌弃乡人脏污,着下人送过去。 周贤颠了颠银锭,在对方傲慢的眼神中嗤笑:“打发叫花子呢?” “这点钱买两身好衣裳都不够,庐临茶馆一壶好茶都够呛,老子拿什么给好好待他。还有,什么叫私定终身,当日雪家当街招婿,我是凭本事娶的夫郎,光明正大,合礼合法。” 雪员外心中暗暗念叨,眼前这人越贪婪越混账越合他心意,反复几遍才压下火气道:“行行行你们合法合礼。我也不计较你没聘礼的事,但来岳家打秋风也不能太过分,说个正经的数。” 周贤当即不乐意了。 “谁说我没有聘礼?”他拍拍自己面前的两只箩筐,“咱们乡下也是讲究三媒六聘的,我这趟就是来补的,都是俺家最好东西,谁跟你们似的舍不得。” 说着他睨一眼对面黑脸的老丈人,嫌弃道:“瞧你们那穷酸相,行了行了,今日就先来个五百两吧。” 雪家有布庄,每年的确能赚个千两白银,但想撑起员外的头脸花费也不小,何况家里个个爱装阔。每年别说结余,说不定还得动雪里卿阿爹在时存下的家底,全是表面风光。 按他们想法,最初将雪里卿卖给那个纨绔少爷才最好,有钱又解气。 此刻绝不可能白拿出五百两。 雪员外本以为最多再来一百两,就足够拿捏住这个没见识的村夫,没料到对方居然胃口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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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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