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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贤闻言脸色更冷。 他是真没想到,王阿奶那小道八卦竟是真的。 刚穿越来那几天,他为了闹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病没好透就村头村尾跟人八卦,这些事都了解得七七八八。 三年前周礼已二十有一,因为平日德行说不上亲,周家夫妇实在发愁,便托媒婆去偏远村子问问人家,聘礼都好说。 吴家村在连绵的大山中,生活异常贫苦,走出大山是好出路,如此一来一回,两边看对眼搭上了。 当初周礼还翻山越岭去相看过,听说因为对方模样不错,还很满意来着,甚至定下十两聘礼外加肉步。 要知道乡下平常哥儿的聘礼也就二三两。那时家里还要给周礼还赌债,可见周家夫妇是下了血本。也正因如此,经济压力太大,只是亲还没正式提,老两口就为了大儿子累死了。 他们死后,吴家那边便再无消息,想来是清楚家中没了公婆做支柱,嫁给周礼就是跳火坑,十两聘礼周家也给不起,便不愿再嫁了。 如今倒巧,周礼刚死,就找上门要履行口头承诺了。 不仅如此,还句句不提相看说亲的对象是周礼,用守孝遮掩当初反悔之事,站在三不出的道德高地,更拿去世父母之命施压,企图将亲事转到周贤头上。 看来最近他性情大变后名声太好,记忆有损易钻空子,被人盯上了。吴家村太偏僻,信息闭塞,想必是一听闻他的事就赶紧筹备上门,根本没再多打听。 若没雪里卿,若周贤就是原主,不知真相还愚孝,恐怕真会被这几句话哄骗应了婚事。之后婚约消息传开,得知真相后想反悔都不行。 被人如此算计,周贤更不开心了,也不打算给三人面子了。他视线扫过紧张的三人,蓦然一笑:“原来是这事啊。” 这个态度,成了! 媒婆与老夫郎对视一眼,露出喜悦的神色,旁边的吴辛儿也不禁看了眼眼前的男人。 汉子高大健壮,模样也英俊,家中虽穷但自己当家做主,往后勤快些也能过好日子,相比吴家村和附近山窝里的人家,是个好去处,只是…… 哥儿的视线情不自禁又飘向紧闭的东屋,眼神羞涩又失落。 察觉到的周贤鼻子都要气歪了。 情敌!就是他的情敌! 男人可以向对手留情,但绝不能对情敌手软。周贤脸上笑容更盛,其中埋着不易察觉的阴霾:“没想到我哥死了,嫂嫂还愿意嫁他,真是太好了。” 吴夫郎笑容一僵,手指着他声音都结巴了:“你、你说什么?” 周贤假装不了解对方的真实目的,态度爽朗热情:“我哥还在世时经常念叨此亲事,父母死后本以为就此不了了之,没想到吴家如此有情有义,为了大哥苦守三年。嫂嫂进门后再从周家族氏中过继个孩子,大哥也算有后了,这件大喜事定然得告诉他,不如咱们现在就去?” 这段话一处,在场三人脸色都青青白白不好看。尤其那吴夫郎,看表情,马上就要忍不住指着鼻子骂了。 周贤权当看不出,扬声朝屋里喊:“里卿?” 不久,雪里卿开门出现。 周贤弯眸:“阿嫂上门是大事,家里没个长辈主持不行,你帮忙去请王阿奶来吧。” 联想到王阿奶为哄抬物价而说的那些话,雪里卿在屋里也听明白此非良配。周贤给他利用还有钱财家产能分,跟了这哥儿空遭算计,还是算了。 他淡然颔首,抬步朝外走去。 自人出现后,吴辛儿便立即绷直脊背端坐。见他态度如此平淡,心中酸涩,视线也不禁跟上那道高挑的长袍黑影。被吴夫郎发现使劲戳了一下,他才蓦然回神,重新低下头。 “三位稍等,我去准备祭果。” 说完周贤就进了堂屋,把人丢在院子里。去厨房发现早上留下的食物,除了一个不用热的舒芙蕾,其余都没动,无奈叹了口气。 外面桌上的三人也在压声交谈。 吴家夫郎用力戳着哥儿额头,骂道:“你刚刚干什么?眼沾人家身上知不知羞,说不定周贤就是因你这般态度生气了,才不愿意娶你。” 吴辛儿低头:“我……” “你什么你,那公子一身穿着气度是咱们能攀扯上的?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没数吗?”吴夫郎厉声提点,“能吃到的饭才是饭,抓住眼前的机会才最要紧。待会周贤出来,你用点心思,以你的相貌没哪个汉子能忍得住。” 吴辛儿觉得是这个道理,虽心有不舍还是闷声答应,毕竟阿爹都是在为他的未来做打算。 那媒婆惊问:“你还要继续?” 两日前听说周贤失忆,对方起了哄骗心思,用事成一两银子的报酬寻她协助。如今计划已不可行,这吴夫郎居然还没歇心思? 吴夫郎看着自家哥儿,一咬牙将话说死:“当初辛儿跟周家相看,为他们守了三年孝期耽误了。兄长去世,弟弟收娶哥哥的妻儿都行,咱们干干净净的哥儿怎么不行了?” 媒婆闻言,摇头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有宝贝在吗[吃瓜] 感觉自己每天都在单机[托腮] ———— [猫爪]2025.01.21 零点首更[猫爪] [比心]喜欢的话球收藏呀[比心]
第24章 周贤可没打算真去给周礼那个玩意儿祭拜,随手拾几个番薯放进竹篮,便走出去坐下,边等王阿奶边叹气道:“实不相瞒,我哥在外其实还有72两的赌债,最近可真是愁死我了。” 一句话落下,刚刚还信誓旦旦的吴家夫郎脸色登时僵住。 周贤见此暗哼,继续道:“不过你们放心,这是我哥之前犯得混账,即使入门后债归到阿嫂头顶,我也万不会让他一个寡夫郎去还。” 吴家是为了走出山窝窝,想给哥儿找个好去处,方才跟周家接亲。如今得知家中有72两的债,他以为对方会打退堂鼓离开,没想到…… 吴夫郎僵硬笑着点头:“周家果真是仁善人家,有你在,辛哥儿往后的日子我这当阿爹便放心了。” 周贤闻之沉默,甚至不禁要怀疑这家是不是跟雪家一个剧本来,故意将孩子往火坑推受折磨。 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 以这父子无意间流露的亲近与依赖,不可能如此。 那便是还有内情。 想到刚才在屋里听见的那些谈话,为免对方真不要脸面,趁家中只有他一人使出什么下流手段,污他清白,周贤懒得继续做戏,假装刚想起来似的道:“对了,还未给你们介绍吧?刚刚的就是我前几日新娶的夫郎,里卿寡言喜静,心思纯善,往后定能跟阿嫂相处好。” 一句话,成功三杀。 听闻他已娶亲,媒婆尴尬自己见钱眼开,只想着周家破落户娶不上媳妇,答应之前没打听好消息。吴夫郎更是又气又急,像热锅上的蚂蚁。 至于吴辛儿,简直天塌了。 “他、他是哥儿?” 欣赏情敌的落败,周贤很愉悦,好脾气地点头:“对啊,我夫郎,他刚来还未置办好衣裳,暂时穿了我的。里卿可爱我了,得知我为兄长背负120两债也不离不弃,前两日收麦还照顾我呢。” 他、他…… 吴辛儿一副要厥过去的模样,显然心理承受能力极差。 与之相反的是他亲阿爹,一阵焦急后老夫郎用力朝桌面一拍站起来,竟指着周贤逼道:“你周家耽搁我家辛儿三年,拖成老哥儿没人要了,如今竟翻脸不认?父母之命为天,今日就算你休妻,也得娶我家辛儿!” 这是见事不成,狗急跳墙了。 周贤抱臂冷呵,刚要开口,一道年迈的声音从门外先一步传来:“我看是哪个不要脸的,逼人家休妻娶自己!” 是王阿奶来了。 周贤抬头看去,更是惊喜。来的不止王阿奶,是宝山村村口八卦天团啊!暨骂架无敌天团。 王阿奶气势汹汹带头走进来,眼睛迅速瞄定在现场陌生哥儿身上,视线如麦芒般挑剔打量对方一眼,语气尖锐:“呵,我当是什么天仙下凡呢,就这种货色能跟我们小雪哥儿比?我们家二小子又不是眼瞎,舍了天鹅捡鸡毛。” 她回头将落在最后头晃悠的雪里卿一把拉进来,拍着他的手轻哄:“我可怜善良的小雪哥儿啊,被人这样欺负上门还忍气吞声,咱不哭啊,阿奶为你做主。” 被粗糙的手抹了两把干燥的眼睛,因晃悠得太慢而没听见吴夫郎言论的雪里卿一脸茫然,下意识看向周贤。 周贤心中好笑,收到王阿奶催促的视线,也配合着连忙起身跑过去,从侧身揽住人竖起手指承诺:“里卿,我周贤此生定不负你!” 雪里卿缓缓眨了下眼睛,沉默不言。 随他们闹去。 这一闹几个小的可就插不上嘴了,媒婆自知理亏此时也不敢说话砸饭碗,场面上便是吴夫郎一个人跟几个阿奶对骂。 他说当初约定,阿奶们回无媒无聘。 他说父母之命,阿奶们回坟头草五米高了管不着。 他说哥儿陪周家守孝三年耽误了,阿奶们说:“皇帝薨逝天下首丧,是不是天下都得嫁皇子?自己嫁不出去硬往别人身上赖,还逼人家休妻娶你,真是脸撕了往城墙贴,又厚又不要脸,就是那些自作贱的外室也干不出这种事。” 周贤听得津津有味,雪里卿听得目瞪口呆。 一套一套的,太会骂了。 最后实在骂不过,吴夫郎一屁股坐地上开始撒泼,王阿奶几人下意识也要往地上坐,还是被周贤拦住说脏。 王阿奶想也是,平白还得搓衣裳,便指着地上的人冷哼道:“父母之命,守孝三年,就算承认那也是周礼的。别在这撒泼打滚丢人现眼,我们宝山村不是谁欺负便能欺负的,想嫁,去周礼坟头拜堂我们不拦着,还八抬大轿接你,想赖二小子和小雪哥儿门都没有!” 宝山村人人都有八卦雷达,方才看见雪里卿跑去村头,就知道有急事,陆陆续续有许多人过来,如今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也都从骂仗中听出原由。 村民都对院子里指指点点起来。 当初周礼相看人家在村里也是出过名的,毕竟那是个火坑居然有人愿意跳,听到十两聘礼后都说是卖哥儿呢。 后来周家夫妇去世,他们屁也没放一个,憋了三年居然还敢找来? 吴家哥儿是好看,可是对上雪里卿就黯然失色了。尤其发现小雪哥儿倚在周贤怀中垂眸不语,更我见犹怜,何况这才是周贤正经背回家认下的夫郎。 虽然……咳,他们已经听说了县城传来的事情真相,是周贤那臭小子见色起意硬扛人家回来。但这几日小两口过得多和谐大家都有目共睹,郎有情妾有意,此时出了这档子事,哥儿该伤心坏了。 他们宝山村可不是欺负外姓媳妇的那种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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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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