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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人类的温度,但那双眼睛却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睛。 “你知道你是杀不了我的, 对吧?” 叶沉之仰面看着他,声音里流转的不知道是笑意还是欣赏。 反正不是这种时候应该有的感情。 “宝贝,你这样很难威胁到我。”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落地灯的光被厚重的窗帘削去大半,只剩下一层昏暗的光晕, 贴着墙面缓慢蔓延。皮质床头靠背反射出冷淡的微光,像一层薄薄的冰, 映出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我没有要威胁你的想法,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还记得多少。” 简知声音平淡, 直视着那双眼睛,好像他光凭精神,就能够抹平人类与神之间的沟壑一般,丝毫不曾退让。 “把你记得的一切告诉我。” 叶沉之仰视着他,跪坐在他身上的人,轻的像是没有重量, 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握住简知的脚踝,将他狠狠拽向自己。 明明这么脆弱,但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又实在是太亮。 藏在那平淡声音下的, 是无穷无尽的求知欲。 对于真相的渴望, 如同海浪一般正在简知的身上翻涌。 “我真的……不记得什么了。” 叶沉之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粗糙的指腹掠过白皙的皮肤,在下巴上轻轻摩挲。 “简知,你现在的眼神很可爱。要是能被你一直这样看着, 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 莫名的情绪从他虚假的心脏里冒出来,迅速的涌过了四肢百骸。 叶沉之的手顺着他的下巴一路抚过,从他的手臂直至手腕,再到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和他的手交握在一起,轻叹了一口气。 “我只记得,在成为神之前,我见过很多的血,比我在成为神之后见的血还要多。” “漫山遍野都是红色。我不喜欢那些东西。” 简知突兀的发问:“你以前是骑士吗?” “骑士?”叶沉之咀嚼着这个词汇,尝到某种熟悉的气息,“好像干过这个事儿。” 他垂下眼,像是在一片被遗忘的旧梦里翻找残影。 记忆里没有具体的面孔,只有冷硬的盔甲贴着皮肤的触感。铁靴踩过碎石与泥泞,行走时发出单调的声响。 风从旷野掠过,卷着尘土和血腥味,旗帜在高处猎猎作响,却看不清上面的纹章。 有人在身侧倒下,有人的盔甲被撕裂,他却记不住那些人的名字,只记得自己始终站在最前面。 手里握着的兵器很沉,刃口被反复擦拭,映出暗红的光。不是因为荣耀,也不是为了誓言,只是站在那里,挡在某个方向前面。 仿佛那一刻,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挡住”。 “只是干过这件事儿?”简知反问道,“你对这个身份没有认同吗?” 叶沉之露出了困惑的神色:“还行,感觉我很适合干这个。” 简知沉吟片刻:“还能想起来别的吗?比如说在成为骑士之前,你在做什么?” “想不起来了。不过当骑士这件事情挺有意思的,见了很多没有见过的事情。” 叶沉之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奇怪起来。 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些风景很陌生? “反倒是最近这些年,感觉乏味了很多。” 这种乏味并不是他在神殿之中待的太久了,自然而然出现的乏味,而是渐渐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的事物却变得越来越没有新鲜感。 难道他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些东西吗? “我明白了。”简知吐出一口浊气,“我会好好查查的。” 逼问完叶沉之的过去,简知迅速松开了手。 他刚刚用的力气虽大,但却没有在叶沉之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小麦色的皮肤上,喉结轻轻一动。 “松开做什么?不想掐死我了吗?” “本来也没有想掐死你,”简知淡淡的说,“我只是怕你不配合我。” 叶沉之轻笑了一声,按着他的背,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揉捏着他脖颈上的标记。 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个位置。 简知刚走神了一秒,就感到标记滚烫。 叶沉之像是在惩罚他的走神一般,狠狠的摁住了它,说道:“从明天开始,众神殿上要彻夜议事,简知,你跟我一起去。” 简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去见家主。” 简放的那场鸿门宴上,他折腾了那么一大出戏,不就是为了提升,他在家族的地位吗? 现在他一跃成了和简路重一样的身份,当然得尽快去见这个所谓的简家家主,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能让儿子和爹一起当继承人的家族,本来就不合常理。 更别说那些“纹章”…… 似乎连叶沉之都对它们颇为忌惮。 叶沉之深吸了一口气,忍耐住心里翻涌的不快。 现在局势动荡,他如果不能够把简知放在自己的身边,万一他不在的时候,简知被别人带走了,那该怎么办? “我担心你的安全,”叶沉之说,“我不在的时候,没有人能够保护你。” 简知轻轻摇头,“没事的,我能够保护自己。” 他装作没有看见叶沉之不爽得快要溢出来的眼神,只是戳了戳他的胸膛,问道:“你打算这样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比平时软上几分,那股冷意消失后,平白无故带出一点温柔。 叶沉之的心跟着也软了。 简知被迫趴在他的身上,脊背在他的掌心之中,如同上好的绸缎,顺着皮肤往下,可以摸到紧实的大腿。 刚刚戳在他胸膛上的手指,更是带着一点微微的凉意,像是天上的月光。 这个人这么美好,他怎么舍得违背他的意志,让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放心吧,”简知说,“我是一个有独立自主意识的成年人,不是小孩。” 叶沉之定定的看着他:“可是你还很年轻。”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流进来,薄薄一层,铺在地毯和墙面上。轻纱被夜风带得微微晃动,影子投在天花板,像缓慢游动的水纹。落地灯的光被月色压低了亮度,暖黄与清冷交错在一起,室内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简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要说的我像是高中刚毕业一样好吗?我都已经成年很久了,上过班,是成熟的社畜啊。” 叶城之嘟囔道:“圆桌会那也叫上班。” 话是这么说着,但他还是揽着简知的腰,侧过身来将简知放在了床上,动作很轻柔,如同对待最珍贵的珠宝。 简知一躺到柔软的床上,立即打了一个哈欠。 本来就累,这一晚上还闹腾个不停。 他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不出两分钟,已经睡了过去。 叶沉之听着他轻柔的呼吸,格外想将这个人圈进自己的怀中。 他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刚简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在身下时的模样。 浑身上下的皮肤白的像雪,唯独脖颈上留着一个鲜艳的红色标记,而他仿佛完全察觉不到这幅画面有多淫/靡,朝着他俯下身来。 半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胸膛上,他能感受到那微凉的皮肤和几乎要落在他脸上的漆黑碎发,那张清冷似月的脸上,眼眸亮的出奇。 他掐着他的脖子,问的却是他的过去。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那一刻叶沉之却觉得自己爽得头皮发麻。 他喜欢的人正坐在他的身上,掐着他的脖子,用一种暗藏威胁的语气,问他究竟是什么人? 那种质问,甜美得就像是刚刚摘下来的樱桃,饱满多汁,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原来,简知对他这么感兴趣。 光是想到这一点,他都觉得兴奋的战栗。 外面觊觎他的那些人,只能够看见他那张冷淡的脸,和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睛。 这副样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叶沉之伸出手,将身旁的人圈进自己的怀里,在柔软的头发上嗅了嗅,有一股清淡的香气,像是山茶花。 简知累的狠了,不像平时那么冷淡,叶沉之要抱他,他隐隐约约感受到,却也没有推开,而是乖乖的让他抱了个满怀。 简知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叶沉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饱满鼓胀,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般。 他轻轻拍着简知的背,简知在梦里觉得舒服。无意识的蹭了蹭他。 叶沉之顿时紧绷了起来,浑身上下的血液,四处乱窜,全都涌向了某个地方。 整整一个夜晚,他都维持着这个姿势,不敢随便乱动,唯恐把简知吵醒。 翌日清晨。 简知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了。 穿越之前,他就深受偏头痛的折磨,没有想到最近三个月,睡得唯一一个好觉竟然是在异世界。 越是睡得好,越是有赖床的惯性。 简知闭着眼睛,不想马上就起床。 思绪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就感觉有什么灼热的东西在抵着他。 简知下意识的摸过去,只是刚蹭了一下,就被抓住了手腕。 好像有点不对,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叶沉之的视线。 这下他完全醒过来了。 大早上刚醒过来,简知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清醒,带着一点黏糊的气息。 “呃,是我有点冒昧了,但你也不用这么尴尬吧,”简知很自觉的往后退了一点,给他留出空间,“正常的生理现象,我也会有。” “会吗?”叶沉之的尴尬只维持了一秒钟,反而露出了笑容问道,“那要我来帮你吗?” “……” 简知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耳朵已经红了。 “不是,我又不是没长手。我要你帮我干嘛?” “我的手比较多啊。” 说话之间,柔软的触手已经缠上了简知的腰,顺着腰线一路向下。 “你喜欢哪种手我都可以有。” 简知盯着他,半晌,吐出一句:“变态。” “对啊,你第一天知道我变态吗?”叶沉之笑意盎然,将他揽入怀中,“这么害羞做什么?都是男人,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 简知背过身去,不想理他。 没想到,这正好给他提供了方便。 叶沉之将他抱在怀里,后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感受到那单薄的脊背和微凉的皮肤,他都觉得有诡异的兴奋,从神经末梢一直往上冲,蔓延到四肢百骸。 “叶沉之,你等一下,你在干嘛?” “我在干嘛?不是很明显吗?”叶沉之贴着他的耳朵,吐息滚烫,“伺候你啊,宝贝,大早上的,来点甜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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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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