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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许、不许兄长忘记我!” 【作者有话说】 小顾(明骚3.0版)上线! 第147章 招人 马车驶进幽州府边沿的某个小镇。大半黑甲卫驻扎在外,…… 马车驶进幽州府边沿的某个小镇。 大半黑甲卫驻扎在外, 独有马车的车轮碾过冻得邦硬的泥地,骨碌骨碌,最终停在一个窄小的巷子口。 驾车的亲卫拉住缰绳, 回头对车内禀报:“少帅、太子殿下,前头巷子太窄, 马车过不去了。” 车帘掀起半角,沈临桉探出身来望了望。巷子确实狭小,窄道两侧都是灰瓦的老屋,不时横伸出住户打水的木桶和洗衣的木盆。别说马车,就是两人同行都得肩抵着肩走。 沈临桉下了马车, 转身去扶顾从酌:“兄长慢点走。” 顾从酌相当自在,将他的手牵在掌心, 顺着他的意下来, 又低声道:“伤好不少了,不要紧。” 边说着, 顾从酌边低头看了看沈临桉身上那件雪狼皮大氅, 顺手将那系带重新紧了紧, 才道:“走吧。” 两人并肩往巷子里走了两步。 顾从酌忽然停住。 沈临桉跟着停下,低头就要去看他的腿:“怎么了?伤口裂了?” “没有, ”顾从酌无奈地捏住他的后颈,安抚地摩挲两下, “就是想起来,这趟出来得急, 也没给师父师娘备礼。” 空手上门探望长辈, 着实不合适。 沈临桉毫不犹豫道:“我去买, 兄长在这里等我就好。” 顾从酌刚想说什么, 沈临桉已经松开了他的手, 转身朝巷口外走去。 走了没两步,沈临桉急急回头,补了句:“兄长等我!” “好。”顾从酌失笑,跟他摆摆手。 待到沈临桉走远了,决计望不见他了,顾从酌却抬脚,往巷子里大步走去。 * 小镇不大,街道倒热闹得很。 沈临桉一路走着,目光在两旁的铺子里扫了圈。他先进了家药铺,不多时出来,手里就多了个红锦盒。 再往前走,沈临桉择了家装潢贵气不显庸俗的首饰铺。他进门叫掌柜的拿了店里所有齐全的头面出来,仔细看过,择了其中最沉静大方的一套。 “劳烦掌柜替我包起来,用绸缎锦盒,银钱少不了。” 付银票的当口,余光里有只干瘦的手默不作声靠了过来,直直冲着沈临桉腰间的短刀而去。 沈临桉脸色不变,一只手仍旧将银票递给掌柜,另一只手飞快地去拦。可就在他抓住的前一刹那,那只瘦瘪苍老的手居然游鱼般一转,滑不溜手地从他掌中挣脱出去。 好灵活的身手! 那只手快得不可思议,不仅自己全身而退,还顺带捞走了沈临桉腰间的短刀! 沈临桉倏然转头,只见面前站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面色红润康健,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一双眯着的眼却精光四射。 “小郎君,刀不错!” 此刻老头笑眯眯地看着沈临桉,手里的短刀被他翻来覆去地把玩着,玄色的刀鞘折出的光彩一闪一闪。 “老人家,”沈临桉的声音平静,目光却沉了下来,“这是我的刀,请还给我。” 老头没理他,而是当着沈临桉的面将那短刀举起来,对着天光看了看刀鞘,脸边慢慢多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隐隐间,沈临桉好像还听他念了句:“居然是你?这小子……” 轻得如同错觉。 “你的?” 随即,老头吊儿郎当道:“你说你的就是你的?保不齐是偷来抢来的!可有人替你作证?” “刀鞘底部,有个‘顾’字,老人家尽管查验。” 沈临桉沉声:“无需旁人多言,这就是我的刀,请老人家归还。” 老头一下下抛着短刀,又接住,长长地拖着调子:“哦,看来是你的了,你还挺在意这玩意儿的……那我要是非不还,或者拿支火折子烧它呢?” 语毕,老头还真拿出个随身携带的火折子,一口气吹燃。 “你奈我何?”老头兴味盎然。 沈临桉没有说话。 他看着老头,眼神冷冷如同淬了冰。跟老头预想的好声好气的劝说不一样,沈临桉居然手腕翻转,二话不说从腕间激射出了一道寒光! 老头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仰,险而又险避过袖箭。那箭擦着他的鼻子过去,“铎”地钉在门框上,箭尾颤动不止。 “哎哟你这小郎君!”老头跳起来,“居然放箭打老人,脾气真暴!” “请老人家归还。”沈临桉伸手摆在他面前,另一边的袖箭始终架着,这回瞄的是老头喉间。 老头撇了撇嘴,看了看手里的短刀,抖了抖手腕将它扔回给了沈临桉:“行了行了,还你!” 沈临桉接住刀,根本没管脚下生风溜走的老头,而是立马翻看检查了遍刀鞘和刀刃,确认完好无损才放心。 “打搅掌柜的了。”沈临桉拿起头面和锦盒,将打坏门框的钱赔给首饰铺,往回走。 远远的,他就在巷口瞧见了顾从酌,不由脚下走快了些。且每走出一步,他脸上的怒色都消减一二,待到顾从酌面前时,几乎与离去时别无二致了。 “兄长等久了吗?”沈临桉问,“我们进去罢。” “没有,”顾从酌却拉着他,往不远处停着的马车走,“我刚碰上了隔壁的邻居,说是师父好多了。不过今日,师娘带师父出去医馆找大夫再瞧瞧,凑巧不在家。” 沈临桉便跟着他往外走:“那兄长要在镇里住两日吗?” “嗯,我托邻居带了话,告诉师父师娘我来了。”顾从酌和他上了马车,亲卫不消他说都识得路,“我在这儿有个小院,咱们先住着,约莫明日要待客。” 沈临桉点点头:“好。” 与此同时,另一边。 嵇征哼着小曲儿,溜溜哒哒地走在大街上,熟门熟路地连拐三四个弯,最后进了条小巷子。 要是沈临桉还没走,就会发现这老头就是偷他刀的那个,走的巷子正是顾从酌等他的那条。 嵇征刚进门,便有个干练的妇人招呼他:“你又上哪瞎晃悠去了?方才小顾可来看你了!” “小顾?”嵇征一下子端正起来,背着手走过去,哼道,“许久没见着他来看我,还以为人有了出息就忘了有我这个师父……他来干嘛?” 方玮慧睨他一眼,拍了拍手,从袖里取出个帖子,递给他。 嵇征接过来一看,认出上头写的字,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反复看了几遍,他才拍掌笑道:“哟呵!好小子,出息了!” 方玮慧嗔他:“出息什么,你再看看日子!你备礼了吗?” “我今夜去将炉子开了。”嵇征再往下看,确认过写的年月日,唰地将帖子合拢,下定决心,“不怕,来得及!” 话没说完,嵇征已经撸起袖子,精神抖擞地往后院去。 方玮慧奇道:“哦哟,今儿真是稀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那炉子都好些年不烧了,还记着怎么点火么?那老骨头,拎得动铁锤吗?” “我乐意!” 他摆摆手,扬声道:“再说了,我还没老呢,少瞧不起人……” * 说是小院,其实是个宅子。 顾从酌牵着沈临桉跨过门槛,说:“到了。” 沈临桉环视四周。庭院收拾得极齐整,青砖铺地,缝隙里不见一根杂草;围墙翻修过,砖都是新砌的,连带着瓦片都锃亮反光。 不提正屋,还有东西两侧厢房。廊下挂着几盏灯笼,还没点燃。 顾从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说:“这院子是我以前在幽州习武时住的,这些年一直空着。不过常有人来打理,应当还算干净。” 何止应当,倘若顾从酌不说是少时习武买的,沈临桉看了,都觉得是今年才建的新屋。 “兄长习武的时候?” 沈临桉忽然问:“常将军和祝少帅也在吗?” 顾从酌颔首,答:“是,我和常宁一起住,祝宵是隔壁那间。这回过来探望师父,便着人提前收拾过,顺带问祝宵买了隔壁的院子,合作一间。” 难怪这么宽敞。 沈临桉“嗯”了一声,又问:“我好像没看到兄长飞鸽传书?” 不论写信来幽州,或是写信去辽东,总要有信鸽传消息吧?还是镇北军有别的法子,譬如半月舫那样依水传书? 顾从酌挑了挑眉,抬起手:“有它呢。” 天边应声多了一道清越的鸣叫,沈临桉抬头望去,只见有个白影自云端俯冲而下,盘旋着越来越低,最后稳稳落在顾从酌的手臂上。 那是只雪鸮,通体白翎,只在翅尖缀了斑纹。它停在顾从酌的臂上,歪着脑袋看向沈临桉,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它叫雪球。”顾从酌道。 雪鸮飞来无声,想来正是因此,才没引起沈临桉的注意。 沈临桉目光柔和,轻声道:“我在江南见过它一面。” 说着,他向雪球慢慢伸出手。 顾从酌原本想提醒他,雪球性子傲,除了自己轻易不许人碰。就连时常喂它的常宁,都常常吃它的冷屁股。 没成想,雪球看了看伸过来的那只手,又看了看顾从酌,竟拍了拍翅膀,真跳到了沈临桉的小臂上。 沈临桉托着它,温声道:“雪球好像还记得我。” 顾从酌理所当然:“临桉风姿卓绝,当然招人喜欢,鸟也不例外。” 这人,怎么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兄长惯会哄我。”沈临桉道。 顾从酌可不心虚:“都是真话,常宁可以作证。” 沈临桉转头看他,眼眸里漾着笑,耳尖却是红的。倘若他的发小裴江照在场,必然忍不住心道,说顾从酌干什么沈临桉都觉得好。 不过,有些情况未必。 沈临桉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忽地慢吞吞,故作随意地道:“兄长和常将军情谊甚笃,是因为少时经常睡同一间房,躺同一张榻吗?” 顾从酌眉峰略挑。方才他就看出这小孩欲言又止,拐来拐去半天,原来就想问这个。 “不爱和他睡。”顾从酌很擅长哄人,言简意赅地答,“兄长只想和临桉同床共枕,不是临桉,兄长宁可熬鹰去。” 沈临桉一下子笑了。 顾从酌觉得自己好像昏了头,因为沈临桉展颜一笑,他突然真的想去猎只鹰来。 不过现在去,着实时机不合。他还有许多事要忙,抽不开身。 “一路颠簸,”顾从酌定了定神,对沈临桉道,“累不累?要不要去沐浴?” 沈临桉听了,耳根却更红,轻若耳语地说:“沐浴?我想去的。但是想问问兄长怎么个沐法……和上次一样吗?还是比上次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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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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