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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啧啧称奇的是,在场中纵马奔驰、挽弓搭箭的队列里,竟不乏女子的身影。 她们褪去裙钗,身着窄袖服,青丝高束,身姿挺拔地跨坐在骏马之上。 控缰、瞄准、撒放,动作流畅,英姿飒爽,眉宇间飞扬的自信与锐气,丝毫不逊于身旁的男子。 箭矢破空,命中靶心时,引来阵阵喝彩,其中不少是献给这些巾帼少女的。 “啧,不愧是民风开化的朝代啊!” 东方毓由衷地感叹,觉得这轩辕国至少在这一点上,相当对他胃口。 然而,这份好感很快就在实际的考核中消耗殆尽了。 礼、乐、书、数四艺的考核,对于灵魂来自现代、且专业是抓鬼的范世琦来说,简直是大型灾难现场。 礼,考核官要求演示觐见君王的全套礼仪。 东方毓做得歪歪扭扭,不是忘了该先迈哪只脚,就是拱手的方向错了,甚至还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个跟头。 周围传来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乐,要求辨识古琴曲目,并简单弹奏一段。 东方毓听得昏昏欲睡,上手一拨拉,刺耳的噪音让考核官差点扔了手中的记录板。 嘲笑声更大了。 书,要求当场以“君子”为题作赋一篇。 东方毓抓耳挠腮半天,憋出一句:“君子啊…就是…呃…长得好看又不欺负人的?” 引来一片哗然和鄙夷的目光。 数,考核官出的题目涉及复杂的田亩换算。 东方毓脑子里只有算功德、画符咒的成本价,现代都是扫码付款,找零钱都没几回。 更别说算盘了,好比如同看天书,最后干脆放弃,开始在草纸上画小人。 “果然,傻子就算不傻了,也还是个草包!” “真是浪费了这身好皮囊……” “东方家的脸都快被他丢尽了吧?” 议论声毫不掩饰地传入他耳中。 东方毓却浑不在意,他的注意力,早就被看台边那些专门为考核准备的、琳琅满目的精致茶点和水果吸引了过去。 那双深邃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发现了绝世宝藏。 对他而言,穿越到这里最大的福利,就是这些源源不断、花样百出的古代美食。 什么六艺考核,什么面子名声,哪有满足口腹之欲重要? 他趁考核间隙,溜到点心台旁,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仓鼠。 高台上,一直冷着脸、因早上被放鸽子而憋了一肚子火的欧阳明净,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在各个考区间捣乱、又在点心台旁发光的身影。 他看到东方毓在文试上的窘迫笨拙,本该更加鄙夷厌恶才对。 可当他看到东方毓吃到美味点心时,那瞬间亮起、纯粹满足得像孩子一样的眼神。 以及那毫不做作、大快朵颐的模样,心底那团火,竟莫名其妙地消了下去。 欧阳明净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以前那般待他,如今他清醒了,闹闹脾气也是应该的。”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看向东方毓的目光里,厌恶少了,多了几分复杂难辨的探究。 终于到了射、御二艺。 轮到东方毓上场时,围观的人群已经带上了看好戏的表情,等着看他如何继续出丑。 然而,当东方毓拿起那张沉重的硬弓时,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份懒散、漫不经心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专注、甚至带着一丝锐利的锋芒! 他搭箭、开弓、瞄准动作如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感与一种奇异的韵律。 “嗖!” “嗖!” “嗖!” 三箭连珠,箭矢破空,带着凌厉的气势,精准无比地接连命中百步之外的箭靶红心,箭尾兀自颤动! 全场霎时一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惊呼声! “全中红心?”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个废物吗?”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他的人,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欧阳明净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这家伙居然还藏着这一手?” 东方毓放下弓,拍了拍手,一脸“基操勿六”的淡定。 哼,真当他一代天师是白练的? 为了精准投掷符箷、在追逐邪祟时保持体力,射箭和体能训练可是他当年的必修课。 虽然是个胖子,也是个极其灵活的胖子! 接下来的御考核,众人更是收起了轻视之心,期待他再次带来惊喜。 东方毓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他确实会骑马,前世为了追一个擅长鬼附身并逃窜到草原的邪祟,他可是在内蒙古泡了两个月,马术练得相当不错。 他控着缰绳,正准备进行规定动作,身下的骏马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毫无预兆地人立而起! 紧接着,如同疯了一般,完全不受控制地甩头、尥蹶子,疯狂地朝着场边人多的看台方向冲去! “惊马了!” “快躲开!” 场边瞬间一片大乱,惊呼声四起! 东方毓猝不及防,被颠得东倒西歪,全靠强大的核心力量和下意识夹紧马腹才没立刻被甩下去。 但他心里清楚,这马的状态极其不对,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或被人动了手脚。
第25章 莫挨老子 眼看疯马就要冲入人群,东方毓自己也即将被甩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高台之上一跃而下。 欧阳明净脸色紧绷,施展轻功,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东方毓的方向疾冲而去! 他看准时机,计算着落点,准备在东方毓被甩脱的瞬间将他接住。 “妈的!欧阳明净?” 东方毓在空中瞥见那道疾驰而来的紫色身影,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别过来啊…莫挨老子。” 就在欧阳明净凌空跃起,张开手臂即将接住他的那一刻,东方毓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猛地一扭腰,在半空中极其别扭地调整了姿势。 然后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一脚踹在了欧阳明净结实的胸膛上! “砰!” 一声闷响! 欧阳明净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他所有的计算和准备都是基于接住一个下坠的人,而不是迎接一记窝心脚!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气血翻涌,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好几步才踉跄落地,胸口一阵剧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而东方毓,则借助这一踹的反作用力,身体向后飞出一段距离。 然后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草地上,还狼狈地滚了两圈才停下。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东方毓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只觉得手掌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低头一看,果然,掌心被粗糙的草皮和石子磨破了一大片,渗出血珠。 手臂也擦伤了好几处,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但他宁愿摔成这样,也绝不愿意被欧阳明净来个“英雄救美”。 尤其是被公主抱,想想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膈应! 欧阳明净捂着发痛的胸口,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自己爬起来、拍打着身上尘土、检查手上伤口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恼怒、不解、还有一丝被彻底拒绝的难堪和刺痛。 他就真的这么讨厌自己? 讨厌到宁愿受伤,也丝毫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触碰? 甚至不惜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欧阳明净看着东方毓那副“离我远点”的嫌弃表情,第一次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产生了一种模糊的、却挥之不去的质疑。 绿漓看到自家世子手掌和手臂上那一片擦伤,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随行的御医们更是紧张得满头大汗,手抖得连药瓶都拿不稳。 这位可是太皇太后的心头肉,东方家嫡系世子。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群人的九族怕是都要跟着抖三抖。 药还没上好,宫里的马车就火急火燎地赶到,直接将东方毓接回了皇宫,留下原地一片兵荒马乱。 欧阳明净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那远去的马车,眼神晦暗不明。 他召来贴身侍卫,低声吩咐:“那匹马惊得蹊跷,去仔细查查,看看是谁动了手脚。” 侍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欧阳明净这才轻轻吸了口气,低声自语:“看着小小一个人,脚上的力气倒是不小…” 太皇太后寝宫中。 太皇太后看着东方毓手上包扎好的伤口,心疼得直抽抽,搂着他心肝肉地叫了半天。 “皇祖母,没事,就蹭破点皮,过两天就好了。”东方毓强忍着药水刺激伤口的刺痛,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安慰老人。 “胡说,都见血了。”太皇太后不容置疑地拍板,“这几日你哪儿也不准去,就给哀家乖乖在宫里养着。” “啊?”东方毓内心哀嚎,“就这点小伤就要被软禁?这比国宝大熊猫还金贵了吧?” 太皇太后一眼看穿他的不情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深深的担忧。 “毓儿,你忘了?过两日就是中元节了。往年每逢此节,你总要大病一场,凶险无比。宫中有你皇帝舅舅的龙气镇着,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不敢轻易靠近。你且安心在宫里待几日,等中元节过了,哀家准你与明净他们一同去普渡寺祈福,就当散心了,可好?” 普渡寺祈福?和欧阳明净一起? 东方毓嘴角抽了抽,但看着老人担忧的眼神,只好蔫头耷脑地应下:“孙儿知道了。” 接下来的两天,东方毓趴在窗边,看着四四方方的宫墙天空。 终于深刻理解了深宫怨妇的心情,这无所事事又不能乱跑的日子,简直能憋死人! 虽然太皇太后是为他好,但他堂堂一代天师,还能怕了中元节的游魂野鬼不成? 况且,他对这个世界的鬼节充满了好奇。 但是他有个致命弱点,方向感极差,是个彻头彻尾的路痴。 于是,这两日他借着在宫里散步养伤的名义,悄摸摸地在通往宫门的路径上做下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隐秘记号。 而且宫门的侍卫并不会阻拦他。 他的计划是:中元节当晚溜出去,天亮前返回即可。 中元节夜,这一夜,被称为鬼节或盂兰盆节。 民间相信,七月鬼门大开,亡魂返回人间。 人们会在这一天祭祀祖先,焚烧纸钱,摆放祭品,也会施食超度无主的孤魂野鬼,以免它们为祸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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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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