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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发未冠,仅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松松挽住部分,几缕发丝垂落颈侧,更添几分不羁与神秘。 他面容俊美无俦,却如同覆着一层寒冰,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和一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仿佛他不是坐在一方小院,而是端坐于九天之上,俯瞰众生。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 指尖微动,棋子便在他指间灵活流转,仿佛有了生命。 那僵尸蹦跳着进入小院,似乎想靠近男子,却又本能地畏惧着,动作显得有些迟疑。 男子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就在僵尸距离他尚有五步之遥时,他指尖那枚黑棋倏然弹出! 一道细微的破空之声! 黑棋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无比地击中僵尸的眉心! “嘭!”一声闷响。 僵尸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 然而下一刻,它又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定律的速度猛地弹跃起来! 不再是僵硬的蹦跳,而是带着明显的惊恐,迅速匍匐在地,朝着男子的方向连连叩首。 喉咙里发出“咿咿呀呀”的、不成调的哀鸣,仿佛在乞求饶恕。
第31章 重遇宝贝 男子终于缓缓抬眸,那双眼眸,竟是非常罕见的深紫色,在月光下流转着冰冷而妖异的光泽,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灵魂。 他扫了僵尸一眼,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能冻结空气的寒意。 “下不为例。” 僵尸忙不迭地用力点头,咿呀声更加急促,表示再也不敢了。 男子不再看它,又从棋盒中拈起一枚莹润的白玉棋子,缓步走到院中,仰头望着天际那轮清冷的明月。 月光洒在他完美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祈福的车队,快到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平淡无波,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你不躲好,惊扰了贵人……” 话音未落,他手腕微动! “唰!” 那枚白棋化作一道白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擦着僵尸跪地的膝盖缝隙,深深钉入了它膝盖下的青石板地砖中! “咔嚓!”一声轻响,坚硬的地砖竟被棋子击出一道清晰的裂痕。 僵尸吓得魂飞魄,如果它还有魂的话。 整个身体都僵住了,随即更加疯狂地摇头摆手,咿咿呀呀地拼命保证,表示自己绝对会藏得严严实实,绝不会给主人惹任何麻烦。 另一边,绿漓焦急地在营地门口张望,终于看到自家世子的身影出现在暮色中。 她刚松一口气,立刻又提了起来,世子嘴角怎么带着一抹刺眼的血迹? 而且脸色铁青,一副气冲冲、仿佛要杀人的模样。 大步流星地冲进营地,看也不看旁人,一头就钻进了他自己的帐篷,还把帘子摔得山响。 紧接着,她又看到净王爷欧阳明净也回来了,神态倒是如常。 只是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她看不懂的笑意? 但他那只骨节分明、向来养尊处优的手上,却有一个清晰无比的、还在渗血的牙印。 绿漓看得心惊肉跳,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但看着世子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和王爷手上那明显的伤口,她实在鼓不起勇气上前询问半句。 还有最后上官婉儿被找回来时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她只能把所有的担忧和好奇死死憋回肚子里。 接下来的两日行程,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东方毓基本上就没下过马车,他把自己关在逼仄的车厢里,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绝不露面。 一方面是因为还在为错失研究僵尸的宝贵机会而怄气,另一方面也是实在不想再看到欧阳明净那张让他心烦意乱的脸! 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只被放跑的僵尸,心都在滴血。 而同乘一车的东方明可就倒了大霉。 他不仅要忍受马车持续的颠簸,还要承受自家兄长那持续不断、如有实质的低气压和冷脸。 东方毓不说话,不搭理人,就那么阴沉着脸,偶尔散发出的寒意让东方明觉得自己都快被冻成冰雕了。 这种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东方明实在是受不了了。 终于在第二天下午,他忍无可忍,宁可去外面风吹日晒,也坚决不再和东方毓共处一室。 他果断下令让仆从牵来他的马,翻身而上,将自己的豪华马车彻底让给了那位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气息的兄长。 于是,前往普渡寺的队伍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二少爷东方明苦哈哈地骑着马,而世子东方毓则独自霸占着一辆宽敞的马车,继续着他的“闭关”的生气之旅。 欧阳明净骑着马跟在队伍后方,目光时不时落在那辆紧闭的马车上,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浩浩荡荡的车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寺庙坐落于群山环抱之中,殿宇巍峨,飞檐斗拱,古木参天,庄严肃穆。 朱红色的高墙隔绝了尘世喧嚣,只余下悠远的钟声和缭绕的香火气息,涤荡着人心。 踏入寺门,便能感受到一股沉淀了数百年的宁静与祥和,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然而,这一切对东方毓来说都是浮云。 马车刚一停稳,他就迫不及待地推开绿漓伸来的手,自己踉踉跄跄地冲下车,扶着一棵古松树干,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他一个连过山车都不怕的现代天师,竟然在古代被这破马车折磨得死去活来,真是奇耻大辱! 欧阳明净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追随着他。 看到他这副虚弱狼狈、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头莫名地揪紧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搀扶。 但一想到对方那恨不得咬死自己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飞踹,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只能远远看着,眉头紧锁。 回到安排好的厢房,绿漓赶紧找来寺中懂些药理的僧人开了副安神止晕的汤药。 东方毓捏着鼻子灌下去,倒头便睡,仿佛要将这几日颠簸耗尽的精力全部补回来。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后半夜,他是被活活饿醒的。 晕车导致他晚膳根本没吃几口,此刻胃里空得发慌。 厢房内一片寂静,绿漓在外间睡得正沉。 东方毓不忍心吵醒她,只得自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打算溜去厨房找点吃的填肚子。 深夜的普渡寺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檐角铜铃的清脆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月光清冷,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凭着模糊的方向感,主要是跟着鼻子闻到的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在曲折的回廊和院落间穿梭。 走着走着,忽然又听到前方假山后传来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又熟悉的“窸窣”声。 东方毓脚步一顿,好奇心起,悄悄探头望去。 这一看,他眼睛瞬间又瞪圆了! 只见假山阴影下,一个穿着锦缎长袍、身形高大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低着头,手里似乎抓着一只扑腾的活鸡! 那“男子”猛地一低头,竟然直接咬破了鸡脖子,贪婪地吮吸着鲜血。 动作虽然比之前在山林里优雅了些,但那嗜血的本质丝毫未变。 正是他的僵尸宝贝!
第32章 尸兄又跑了 而且它居然换了一身上好的料子,这锦袍做工精致。 若非它那怪异僵硬的吸食动作和散发出的淡淡死气。 在昏暗光线下,乍一看还真会以为是哪个有特殊癖好的世家公子哥,受不了佛门斋食才会半夜出来偷吃活鸡! 东方毓瞬间精神百倍。 什么头晕,什么饥饿,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得叫嚣起来。 “好家伙!居然混进寺庙里来了?还在佛门清净地开荤?”东方毓压低声音,又惊又喜,“看来这世界的僵尸不怕佛光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小挎包。 作为一个敬业的天师,吃饭的家伙必须随身携带,他迅速从里面掏出了一件东西——墨斗! 墨斗,木工用以画线的工具,但在道法中,因其蕴含“规矩”与“正直”之力。 线条笔直如尺,蕴含至阳罡气,乃是克制僵尸邪祟的利器! 弹墨线于其身,可造成灼伤并极大限制其行动。 他原本没指望这么快又能遇上这宝贝,包里只有这墨斗线可用。 “以后得多备点黑驴蹄子、糯米、镇尸符什么的。”他一边想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墨线浸饱墨汁。 眼看那僵尸吸干了鸡血,随手将干瘪的鸡尸丢进草丛,满足地咂咂嘴,准备离开。 东方毓看准时机,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蹿出,手指飞快地勾动墨线。 “啪!”一声极其轻微的弹响! 饱含墨汁的棉线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精准地抽向僵尸的后背。 “嗤啦!”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的响声。 僵尸那身昂贵的锦袍瞬间被灼破一道口子,露出的青灰色皮肤上出现了一道焦黑的、冒着丝丝白烟的线状伤痕! “嗷!”僵尸发出一声压抑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行动明显变得迟滞僵硬! 它猛地回头,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着惊惧和暴戾的光芒,死死盯住了偷袭它的东方毓。 “哈喽,尸兄!” 东方毓低笑一声,手下不停,墨线如同灵蛇出洞,再次弹向它的双腿,试图将它绊倒。 那僵尸显然对这东西畏惧至极,怪叫一声,竟然不顾形象地一个懒驴打滚,极其狼狈地躲开了这一击! 它不敢恋战,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也顾不上什么优雅姿态了。 一蹦一跳,以最快的速度,慌不择路地朝着寺庙最深处、最为僻静的那个方向逃去。 速度快得惊人! 东方毓岂肯放过,立刻拔腿就追。 可他对寺中路径完全不熟,几个拐弯就跟丢了目标,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僵尸的身影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 “啧,又让它跑了!” 东方毓懊恼地跺了跺脚,看着地上破碎的衣料,心疼得直抽抽。 多好的研究样本啊! 那僵尸一路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那座种满三角梅的僻静别院。 它不敢走正门,又是笨拙地翻墙而入,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它战战兢兢地立在主人寝房的窗外,像一根僵直的木头,一动不敢动。 屋内寂静无声,主人显然还在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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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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