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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周身那股本就清冷的气场,似乎在瞬间又降低了十几度,连他身旁的侍卫眼神都变得更加锐利警惕。 面对东方毓伸出的、悬在半空中的手,端木熙连下巴都没动一下。 他仿佛根本没有看到眼前挡着一个人,也没有听到那句突兀的“交友宣言”。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一种优雅的漠然,微微侧身,脚步轻移,精准无比地从东方毓身旁的空隙绕了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碰到东方毓一片衣角,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没有带起。 那无视,是如此彻底,如此自然而然,仿佛东方毓只是一团不值得投注任何注意力的空气。 东方毓的手还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脸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一些世家子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巨大的尴尬和挫败感瞬间淹没了东方毓,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他长这么大算上这次穿越两辈子加起来,还没被人如此彻底地无视过! 但一想到那具神奇的僵尸,那点尴尬立刻被更强大的执念压了下去。 “没事,没事。高人嘛!脾气怪点正常。”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为了尸兄,这点冷脸算什么!” 他立刻转身,像块牛皮糖一样又黏了上去,跟在端木熙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开始了他单方面的“交友”攻势: “熙王爷,熙哥。听说您府上奇人异士特别的多…”他试图旁敲侧击。 “我对驯养珍禽异兽也颇有研究,不知能否交流一下心得?” “或者您对佛法有什么独特见解?我们可以探讨探讨?” “您看这天气多好啊,适合交朋友……” 无论他说什么,端木熙都毫无反应,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或放缓,径直朝着后山别院的方向走去。 那冰冷的侧脸线条,明确地传达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信号。 东方毓说得口干舌燥,对方却连一个音节都吝于给予。这种完全踢到铁板的感觉,让他无比泄气,却又更加不甘心。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欧阳明净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他看着东方毓那样热情地凑到端木熙面前,看着他被彻底无视后依旧不死心地纠缠,看着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冷漠的男人。 一股极其陌生且强烈的酸涩感和危机感,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了欧阳明净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莫名觉得烦躁,却又无计可施。 这些天,他不是没尝试过缓和关系。 他让侍卫送去精心准备的、据说是东方毓以前最爱吃的点心,结果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 他想找机会跟他说话,可每次刚一靠近,东方毓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要么立刻躲开,要么就摆出一副“莫挨老子”的臭脸,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欧阳明净心里堵得厉害。那种失控的、被全然忽视的感觉,是他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死死盯着东方毓亦步亦趋跟在端木熙身后的背影,眸色深沉得吓人。
第36章 下手为借 斋戒第二日,东方毓心里那头名为“对僵尸宝贝的渴望”的野兽,再也按捺不住,开始疯狂咆哮! 理智告诉他风险极大,但情感最终碾压了理智,他决定铤而走险,干一票大的:偷!啊不,“借”走研究一下! 月黑风高……不对,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第二天午斋时分,趁着所有人都在斋堂用膳、寺内人迹最为稀少之时,东方毓行动了。 他溜回厢房,虽然是大白天,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夜行衣。 用黑布将头发包得严严实实,脸上也蒙得只剩下一双滴溜溜乱转、闪烁着兴奋与紧张的眼睛。 确保连亲妈都认不出来后,他如同鬼魅般溜出了房门,熟门熟路地朝着后山别院摸去。 经过之前几夜的勘探,他已经摸清了那僵尸宝贝的活动规律。 它并不总是待在主人身边,而是在别院后方一个天然形成的、颇为隐蔽的小山洞里栖身。 洞里放着一口看起来就很不寻常的厚实棺材,那僵尸每天拂晓前便会回到棺中,直到日落西山才出来活动。 它极度惧怕阳光,因此,白天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东方毓的计划很简单:趁它“睡”着,用墨斗线缠住棺材,再贴上镇尸符,把它彻底封死在棺材里。 然后再想办法把这口棺材和里面的宝贝神不知鬼不觉地弄下山! 至于怎么运?他暂时还没想好,但车到山前必有路! 想象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当他终于成功潜入那个阴凉的小山洞。 他迅速拿出墨斗,小心翼翼地、尽可能多地将墨线纵横交错地弹在棺盖和棺身的接缝处,形成一道密集的墨线网。 接着,又掏出精心绘制的镇尸符,“啪”“啪”几声,贴满了棺盖四周。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感觉像是给自己的宝贝保险柜上了多重密码锁。 激动的心情冷静下来后,在细看到那口巨大的、看起来沉重无比的黑漆棺材时,满腔热情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这棺材……也太大太沉了吧? 凭他这小身板,怎么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它运下山? 就算有绿漓帮忙,两个也抬不动啊! 东方毓绕着棺材走了两圈,郁闷地直薅头发:“失策啊失策!光想着抓尸,忘了考虑运输工具了。” 而且,另一个难题浮上心头。 这僵尸晚上还要定时定点去给它主人端洗澡水呢! 它要是不出现,那个高深莫测的端木熙肯定会起疑心,到时候一查,自己不就暴露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急得原地转圈。忽然,一个绝妙的主意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对了!”他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吓人,“我晚上可以假装成它啊!”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么大的棺材我自己实在没办法运下山,但是我可以白天过来研究!晚上就由我cosplay……哦不,是暂代尸兄去伺候它主子,完美!我真是个天才。” 他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深深折服,是夜,月明星稀。 东方毓估摸着快到僵尸平日去送水的时辰了,再次换上那身可笑的夜行衣。 深吸一口气,学着僵尸的样子,僵硬地、一蹦一跳地朝着别院厨房挪去。 提起那桶早就备好的热水时,他才意识到这活儿有多累! 一边要保持僵硬的跳跃姿态,一边还要稳住沉重的水桶不让水洒太多,简直是对核心力量和平衡感的终极考验。 还没跳到一半路程,他就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心里叫苦不迭:“尸兄……平时真是辛苦你了……” 好不容易蹦跶到主屋门口,一桶水已经洒了小半。他做贼似的探头往里看。 屋内水汽氤氲,端木熙果然正泡在一个宽大的木浴桶中。 他背对着门口,墨发披散,露出线条优美流畅的背部肌肉和紧窄的腰身,光滑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他头微微向后仰着,靠在桶沿,似乎很是放松。 东方毓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古代洗澡这么麻烦,你这家伙居然天天洗,也不怕把你家尸兄累散架了?” 他的目光又落到端木熙始终覆着眼部的藏青色丝带上,好奇心再起:“话说……为啥一直绑着这玩意儿?洗澡都不摘?难道眼睛真的有什么……”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笨拙地提着水桶蹦进去。 因为分神,加上本就累得手软脚软,蹭到桶边时,一个没稳住,竟将桶里剩余的热水“哗啦”一下,全都倒了进去! 这水可是他刚从锅里舀出来的,几乎就是沸水! “唔!”端木熙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温烫得闷哼一声,猛地从桶中站了起来。 霎时间,水花四溅!一具比例完美、肌理分明、还挂着晶莹水珠的男性躯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春光乍泄! “卧……”东方毓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个“槽”字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猛地低下头,心脏狂跳,脸颊爆红,幸亏有黑布蒙着脸。 “嗯?”端木熙似乎有些疑惑,侧过头,“听”向东方毓的方向。 那覆眼的丝带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莫测。 东方毓反应极快,立刻压低了喉咙,发出模仿僵尸的、含糊不清的“咿咿呀呀”声。 同时手忙脚乱地跑到一边,用瓢舀起旁边木桶里的冷水,快速兑进浴桶中,试图降低水温。 端木熙静静地“看”着他忙活,没有再出声,片刻后,才缓缓重新坐回温度适宜的水中。 东方毓吓得冷汗湿透了后背,感觉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跳了一支舞。 接下来的“伺候”过程,更是度秒如年,添水、递毛巾、收拾……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心惊胆战,生怕再出纰漏。 他必须时刻注意模仿僵尸僵硬的姿态,还要压低声音装哑巴。 短短半个时辰,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终于伺候完这位大爷,得以脱身时,东方毓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比跟恶鬼打一架还累! 他几乎是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狼狈不堪地逃回自己的厢房。 一头栽倒在床上,连蒙脸的黑布都懒得扯下来,瞬间就像一滩烂泥一样,动弹不得。 身体累,心更累。 盗尸计划……任重而道远啊。
第37章 一只贪玩的猫 翌日清晨,东方毓早早便将绿漓唤到跟前,煞有介事地吩咐:“今日无论谁来,一律说我昨日累着了,感染风寒,起不了身,谁也不见。” 他脸上故作虚弱,眼神却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光芒。 绿漓虽觉疑惑,但见世子神色坚决,只得点头应下。 打发走绿漓,东方毓立刻如同换了个人,身手敏捷地换上便于行动的衣物,再次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厢房,目标直指后山那个藏着“宝藏”的小山洞。 东方毓轻车熟路地摸进山洞,那口厚重的黑漆棺材静静躺在那里,仿佛等待着它的“掘墓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沉重的棺盖,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与此同时,他动作快如闪电,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朱砂绘就的定尸符,“啪”地一声精准地贴在了棺内僵尸的额头正中央! 棺盖被彻底推开,一股混合着古老木料、尘土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沉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僵尸静静地躺在铺着暗色绸缎的棺内,双目紧闭,面容平静,竟透出一种令人心悸又诡异而精致的死寂之美,让东方毓一时间竟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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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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