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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僵尸宝贝,什么学术研究,在小命面前,都不重要了! 侍卫附耳低语,将这两日东方毓的一举一动细细禀报端木熙。 话音方落,端木熙竟发出一声极为爽朗的笑声。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万万没料到是如此滑稽又笨拙的场面。 又怂又贪心,又害怕偏还要来偷,可不就是又菜又爱玩? “东方毓…倒也未必真的是东方毓。”他眼覆丝带,却精准地从桌上拈起茶杯,从容抿了一口。 语调轻缓,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却又无意点破,只留一片朦胧莫测的余味。 东方毓提心吊胆了两日,终于熬到了回程之时。 他天未亮就偷偷溜进马车里窝着,东方明气得牙痒痒,却拿他没办法,只得冷哼一声,翻身上马。 东方毓拉开帘子,懒洋洋地丢出一句嘲讽:“哟,二弟,练马术呢?哥在这方面可是颇有心得,要不要回头教教你?” 东方明心底暗骂:“若不是父亲偏袒,哪轮得到你在这嚣张?连马背都爬不上的废物,也配提教这个字?” 他懒得回头,只一扯缰绳,策马径直向前奔去。 东方毓心情大好,他就喜欢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痛快。 只可惜这好心情并没持续多久。 就在车队即将启程时,他一眼瞥见了端木熙的马车。 那简直不像寻常车驾,更像一座移动的小型行宫。 车身以沉香木为架,雕镂繁复云纹,帘幕皆是绣金软缎,阳光一照,流光溢彩。 更重要的是,它大得惊人,需得两匹高头大马并肩才拉得动。 东方毓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连忙拉过绿漓问:“端木熙怎么跟我们一道回城?” 绿漓轻声回应:“熙王爷每年都会提前半年来寺中静修,回城向来是与大家同路的。” 东方毓眼前一黑,内心哀嚎:完了,天塌了。 回程路上,他依旧晕车,但反倒不像来时那般天旋地转、呕吐不止。 虽然仍脸色发白、精神不济,但至少能勉强维持体面,只是时不时还得靠窗吸几口气,暗自盼望这条路短一些、再短一些。
第39章 上官文谦 车队缓缓驶离普渡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皇城进发。 山路崎岖,两旁是茂密的森林,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布满车辙印的泥土地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东方毓蔫蔫地趴在马车窗边,任由微风吹拂着脸庞,试图驱散心中的后怕和那若有似无的尿骚味记忆。 他的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带着强烈的好奇,偷偷瞄向队伍后方那辆低调而稳固的属于端木熙的马车。 一个巨大的疑问盘旋在他脑海里,几乎要破体而出,僵尸是极度惧怕阳光的,白天必须躲在极阴之处休眠。 现在端木熙要回城了,他的那只僵尸宝贝,他的“尸兄”,该怎么办? 难道他就这么把尸兄丢在普渡寺后山了? 不可能!那般稀有的“宠物”,岂是说丢就丢的? 那难道是藏在马车里带回去? 可这青天白日,车队这么多人,就算藏在马车里,也很难完全隔绝阳气。 万一尸兄中途躁动起来,或者被人无意中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 东方毓百思不得其解,一会儿困惑地摇头,一会儿又陷入沉思,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旁的绿漓看着自家世子这副魂不守舍、时而摇头晃脑、时而唉声叹气的模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世子是上次摔马留下了什么隐疾,或者是在普渡寺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伤着了脑子。 就在这时,前方队伍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吁!”伴随着车夫急促的勒马声和马蹄扬起的尘土,整个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前面怎么了?” 各辆马车里的人都探出头来张望。 只见车队前方,一个衣衫褴褛、满身尘泥的男子不知从哪里的草丛中猛地冲了出来,惊了为首开道的侍卫的马匹。 好在侍卫们都是精锐,迅速控制住了受惊的马匹,没有造成更大的混乱。 那男子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踉跄几步,一屁股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他头发蓬乱如草,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看不清原本面容,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 沾满了泥污和草屑,脚上的鞋子也破了一只,模样极其狼狈,活像个逃难的乞丐。 他摔在地上,却顾不上疼痛,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朝着车队声嘶力竭地大喊。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我是上官文谦。我是上官家的人!” 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上官婉儿的马车就在前列。她听到动静,嫌恶地用绣着精致兰花的手帕掩住口鼻,蹙着柳眉探出车窗。 待看清地上那人的惨状,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鄙夷,犹豫了一下,才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表……表兄?” 地上那男子听到这声音,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灰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想要爬过去。 “表妹,是我。我是你的表兄文谦啊!表妹,救救我!” 上官婉儿看着他浑身脏污地扑过来,吓得尖叫一声,猛地缩回车里,声音带着浓浓的嫌弃。 “站住,你别过来!何故弄成这般乞丐模样?真是丢尽了上官家的脸面!” 上官文谦被她呵斥得一愣,动作僵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屈辱,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哀求,蔫蔫地道: “哎……一言难尽,表妹,先……先给些吃食可好?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上官婉儿极其不情愿地对旁边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婢女会意,从食盒里拿出几块车队备着路上充饥的面饼,远远地递了过去,仿佛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上官文谦却如同见到山珍海味,一把抢过面饼,也顾不得形象,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噎得直伸脖子。 后面的马车里,东方毓也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他疑惑地低声问绿漓:“表兄?上官家旁系的?” 绿漓立刻低声解释:“回世子,四大家族枝繁叶茂,皆有外嫁之女或招婿入赘。她们所生的后代,依然可以冠以上官、欧阳等母族姓氏。” “这个姓氏,就是他们在轩辕国最大的护身符。凭着这个姓氏,他们可以免除许多劳役赋税,见官不必行大礼,寻常人更是不敢轻易欺辱。” “所有旁系子弟,无论血缘远近,都共享着这个姓氏带来的无上荣耀与特权。但他们也严格遵循着宗法制度,紧密地依附于嫡系主家,形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同体。主家嫡系的兴衰,直接决定着所有旁系成员的命运。” “因此,即便很多旁系子弟并无显赫爵位或高官厚禄,他们依然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特权阶层。” 东方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上官文谦。 外人看来,他似乎是在看对方狼吞虎咽的狼狈吃相,但东方毓的视线,却精准地锁定在了上官文谦的右手上! 只见上官文谦右手的无名指上,紧紧地系着一根极其纤细的红绳,只不过这根红绳一般人看不到。 这本身或许并不稀奇,但诡异的是,那根细细的红绳并非终止于他的手指。 它仿佛有生命一般,另一头延伸出来,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破烂肮脏的衣襟之内! 而更让东方毓瞳孔骤缩的是,那延伸入衣襟的一小段红绳,在阳光的折射下,竟然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死气沉沉的黑色! 红绳为阳,主生契,多为象征姻缘、祈福的吉祥之物。 而黑绳为阴,主死约,往往与邪术、诅咒、阴灵纠缠有关! 这一半红一半黑,红线系生人,黑线牵亡魂,这分明是活人与死人缔结的阴婚! 而且看那黑线隐隐泛着不祥的幽光,这阴婚绝非简单的仪式,恐怕是某种极其恶毒、束缚极深的邪术契约。 东方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上官文谦,好歹也是上官家的旁系子弟,怎么会招惹上这种邪门的东西? 而且看样子,这阴婚已经缠上他有些时日了,正在不断汲取他的生机,否则他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狼狈惊恐的境地。
第40章 平安符 中途车队在一片林间空地驻扎休整。上官文谦趁机洗漱整理了一番,换上了上官婉儿侍女勉强找来的干净衣物。 洗去污垢后,倒真显出几分世家子弟的清秀模样。 只是连日来的惊惧逃亡在他脸上留下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憔悴,眼神也显得有些惶然不安。 一路上,东方毓的注意力几乎全被上官文谦手上的那根诡异红绳吸引了去,连对“尸兄”的执念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他满脑子都在琢磨:这活人与死人结阴婚,他并非没见过,但那多是家族安排的冥婚,或者邪道强行配婚。 像上官文谦这般,看似“自愿”被如此邪门的契约缠上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依稀只在祖师爷那些残破的手札中,看到过些许关于“生死契”的模糊记载,据说极其阴毒。 这种活人与强大怨灵缔结的阴婚,绝非儿戏。 那根红黑交织的线,实则是汲取生人阳气、滋养死魂怨气的通道。 缔结者会日渐虚弱,气运衰败,噩梦缠身,最终阳气枯竭而亡,而魂魄亦会被那怨灵彻底吞噬,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真正是形神俱灭。 而那怨灵则会借此壮大,甚至可能为祸一方。 上官文谦此刻的狼狈和惊恐,恐怕只是开始。 东方毓几次想找机会凑近上官文谦,仔细看看那根红绳,或者旁敲侧击地问问情况。 可每次他刚有动作,欧阳明净就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总能恰好出现,挡在他和上官文谦之间。 不是借口讨论回城后的安排,就是拿出一碟点心请世子品尝,甚至有一次直接拉着他去旁边欣赏风景。 在欧阳明净看来,东方毓那直勾勾盯着上官文谦的眼神,分明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铁证! 要么就是这小混蛋还在生自己的气,故意找个人来刺激他。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欧阳明净极其不爽。 一种强烈的,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在他心底滋生,他不允许东方毓的注意力停留在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身上。 而每次成功搅黄了东方毓的搭讪,看到对方那气鼓鼓、却又无可奈何的憋屈模样。 欧阳明净心底那点不爽又会奇异地转化为一种莫名的愉悦,觉得他这副吃瘪的样子竟有几分可爱。 他们这边的暗流涌动,并未逃过另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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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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