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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惊鸿一瞥,已足以让东方毓心头巨震,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与酸涩。 他沉默地蹲在长廊的栏杆旁,目光怔怔地望着大门方向,眉头紧锁。 在两名守着他的婢女看来,这位世子爷活脱脱成了一块“望夫石”,正殷切地盼着自家王爷归来。 直至申时,太阳西斜,端木熙的身影才不疾不徐地出现在大门口,跨步而入。 东方毓像只被惊起的兔子,“嗖”地一下蹿到他身边,侧着身子跟在他旁边蹦跶着追问:“端木熙!上官文谦怎么样了?没事吧?” “死不了。”端木熙脚步未停,侧头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随着蹦跶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伤口不疼了?” 东方毓下意识摸了摸胸前,嘿嘿一笑:“好多了,你给的药真管用。” 经过那晚的一战,东方毓早已不把端木熙当作寻常的“瞎子”看待。 但他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既然眼睛并无残疾,为何终日要以丝带覆眼? 这藏青丝带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偷偷瞄着端木熙那双被遮住的眼睛位置,好奇心像猫爪一样挠着他的心。 “那个…给我备辆马车呗。”东方毓挠了挠头说道。 闻言,端木熙停下了脚步,声音听不出情绪:“天色已黑,若要出门,也等明日清晨。” “这会儿离宵禁还早着呢!”东方毓撇撇嘴,小声嘟囔。 “再说了,我都出来一天一夜了,总得回家报个平安吧?一直呆在你这儿,明天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子……” 他虽然感激端木熙的救命之恩,但毕竟人言可畏,两个王爷世子牵扯不清,总归不好。 他转而换上诚恳的表情,拱手道:“端木兄,救命之恩,我东方毓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 最终,端木熙还是为他备了马车,并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卫亲自护送他回将军府。 回府的路上,东方毓靠在车厢里,总觉得心神不宁,一种莫名的焦虑感萦绕心头。 马车抵达将军府门口,他刚一下车,目光便被不远处的情景牢牢牵住。 只见距离府门约一丈开外,影影绰绰地站着十来个孩童的鬼魂,和他在端木熙府门口看到的如出一辙! “这……”东方毓心头巨震。 如果说第一次还可以归咎于受伤后的幻觉,那这第二次,在完全不同的地点再次看到,绝不可能还是巧合! 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难道是因为身体受伤、阳气受损,导致无需开天眼也能短暂窥见阴阳? 来不及细想,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他朝着那些孩童鬼魂跑去。 然而,他一动,那些孩童鬼魂也仿佛受惊般,瞬间四散跑开,方向不一。 东方毓来不及犹豫,只能凭感觉朝着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跑向某个方向的女孩鬼魂追去。 “世子!您要去哪儿?” 护送的侍卫见状大惊,急忙驾着马车追了上来,在他身边放缓速度。 “世子,上车!您要去何处?属下送您!” 东方毓一边跑一边喘着气,指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追…追前面那个小孩!” 他随即想起侍卫根本看不见,连忙改口指挥道:“往前!然后第一个路口左拐!” 马车辘辘,跟着东方毓所指的方向,一路追到了一个明显贫困破落的村落。 最终,那个女孩的鬼魂在一户低矮的农舍窗前停下,转过身,伸出一只透明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屋内。 东方毓顺着鬼魂所指望去。只见破旧的窗户里透出昏暗的灯光,一个汉子正闷头坐在桌边喝酒,满面愁容。 而一个妇人则紧紧抱着一件明显是孩童穿的小衣服,低声啜泣,肩膀不住地抖动。 空气中弥漫着悲伤与绝望的气息。 东方毓定了定神,示意侍卫在门外等候,自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的夫妻俩被突然闯入的陌生贵公子吓了一跳。 男人猛地站起,下意识地将妻子护在身后,顺手抄起了靠在墙边的笤帚,警惕地喝问:“你…你是谁?来干什么?” 东方毓连忙表明来意,语气尽可能温和:“二位不必惊慌,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们家是否有一个小女孩,约莫这么高。” 他用手比划到自己腰间的位置,“穿着蓝色的衣服,扎着马尾辫?” 他话音刚落,那妇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而充满希望: “那是我的虎妞!是我的虎妞啊!公子…公子您见过她吗?她…她失踪快一个月了……” 话语未尽,已是泣不成声。 那汉子手中的笤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愣了片刻,也紧跟着妻子重重跪下。 这个看似坚强的庄稼汉此刻眼圈通红,声音沙哑地哀求道:“公子,求求您!要是知道虎妞的下落,求您告诉我们!我们就这么一个闺女啊!” 经过一番仔细询问,东方毓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案情的大致轮廓已然清晰。 就在一个月前的中元节夜晚,这对夫妻带着他们年仅七岁的女儿虎妞去街上瞧热闹。 夜市人潮汹涌,灯火缭明,孩子被新奇玩意儿吸引,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拥挤的人流里。 他们当即报了官,可官府起初还敷衍地查问了几句,日子一久,见是贫苦人家丢了孩子,便愈发不上心,最后几乎不了了之。 希望如同燃尽的烛火,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彻底熄灭。 东方毓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浸了水的巨石,沉甸甸,凉飕飕。 狗娃,虎妞……父母们满怀最朴素的祝愿,取了这些他们认为最好养活的名字,盼着孩子能无灾无难地长大,谁知厄运偏偏最先降临在这些小小的生命身上。 而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先后两次,他看到了不下十个孩童的鬼魂。 这绝非偶然! 一想到可能有许多个像虎妞这样的孩子遭遇不测,他就感到一阵心悸。
第55章 这乌龙闹得… 可是,要怎么查? 一个个鬼魂去追踪溯源吗? 且不说过程繁琐,耗时漫长,单是这需要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就非同小可。 他孤身一人,实在是力有不逮。 一个名字几乎是下意识地冒了出来,端木熙。 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拥有着连祟都能轻易压制的力量,若有他相助,查明此案必定事半功倍。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东方毓就猛地甩了甩头,脑袋摇得像只拨浪鼓。 “不行不行,”他在心里立刻否决。 “才刚欠下天大的救命之恩,这转头又去求人帮忙,我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再说了,谁知道他愿不愿意插手这种麻烦事……” 求助的念头被压下,但肩头的沉重感却丝毫未减。 他望着眼前悲痛欲绝的夫妻,暗暗握紧了拳。 无论如何,这件事,他不能不管。得另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可这真是难住了东方毓。他苦思冥想,也找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那些孩童的鬼魂机警得很,只要他一靠近,便如受惊的雀鸟般四散飞逃,逼得他只能耐着性子一个个去追踪。 连续奔波了四天,结果却更令人困惑,每个孩子失踪的地点截然不同,彼此之间似乎毫无关联,线索如同断线的珠子,怎么也串不起来。 他正烦躁地趴在窗前,对着窗外发呆,只觉得一筹莫展。 这时,绿漓轻手轻脚地进来,递上一张折叠整齐的笺纸:“世子,这是净王爷差人送来的。” 东方毓狐疑地接过,展开一看,上面是几行墨迹淋漓、措辞文雅却拗口的句子。 他瞬间翻了个白眼,内心无语凝噎:“脑子有坑吧?我看起来像是能读懂这种酸文假醋的模样吗?” 原主是个“傻子”,欧阳明净又不是不知道,这分明是故意为难。 绿漓退下后没多久,窗棂微动,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闪现,竟是端木熙的贴身侍卫。 侍卫言简意赅:“世子,王爷邀您万花楼一聚。” 东方毓顿时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这才叫有效传话!” 他立刻来了精神,麻利地起身,叫上绿漓便出了门。 万花楼是皇城新开的舞坊,坐落于最繁华的街市。 马车还未驶近,远远便能望见那片最为璀璨夺目的灯火,悠扬的笙管笛箫之声先一步飘入耳中,勾人心魄。 无数盏大红灯笼将整座建筑映照得恍如白昼,又笼罩着一层暖昧朦胧的红色光晕。 描金的牌匾上,“万花楼”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据说出自名家手笔。 楼前彩绸飘飘,在晚风中轻盈舞动,宛若美人的纤手在招摇。 一脚踏入大堂,喧嚣热浪扑面而来。 中央巨大的舞台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四周环绕雕花栏杆,是全场的焦点。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沉香、甜腻果香与醇厚酒香混合的复杂气息,一闻便知是销金窟。 人声鼎沸,杯盏交错,歌女的浅唱低吟与乐师的丝竹之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纸醉金迷画卷。 东方毓正新奇地打量着这派浮华景象,忽然,一只手臂自然地环过了他的腰间。 他正沉迷于这热闹氛围,还以为是楼内招待客人的知客前来接待,直到一个让他浑身不适的温润嗓音在耳畔响起: “毓儿,你果然来了。” 他侧头一抬,欧阳明净那张带着笑意俊脸近在咫尺! 吓得东方毓浑身一个激灵,瞬间炸毛。 他几乎是本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欧阳明净推开,动作幅度之大,堪称张牙舞爪,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悚与抗拒,脱口而出:“你干什么?” 内心早已呐喊沸腾:“他娘的!没搞错吧?难道那张鬼画符一样的纸条上写的,也是约我来这万花楼?” 这乌龙可闹大了! 就在这尴尬之际,端木熙的侍卫如同救星般再次适时出现,恭敬道:“世子,王爷在三楼雅座等您。” 东方毓二话不说,像只逃离陷阱的兔子一般,嗖地一下就窜上了楼梯。 被推开的欧阳明净脸上温雅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先是难以置信地瞪了那多事的侍卫一眼,眼神中闪过阴鸷与恼怒。 他精心安排的相遇被打断,东方毓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更是让他心下愠怒。 不容多想,他也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万花楼的二楼、三楼设有回廊雅座,以雕花栏杆围挡,方便客人凭栏俯瞰楼下舞台的表演。 与楼下大厅的公开喧嚣不同,雅间更为私密奢华。 以绣着精美花鸟的屏风隔断,内设软榻、棋桌、书案,装潢雅致,是达官显贵们私下谈事或与红牌姑娘独处的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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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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