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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内的景象,竟与上官文谦卧房里的布局出奇地一致:窗户被黑布遮盖,光线昏暗,陈设简单到近乎空旷。 然而,唯一的不同之处是房间中央的小几上,正点燃着一炷特制的线香。 那香烟呈淡青色,盘旋上升,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些许腥甜的异样香气。 “饲灵香……”东方毓眼神一凛,瞬间辨认出来。 这是专门为鬼魂提供能量、维持其形态和力量的邪门香火,是最基础的“养鬼”手段之一。 通过每日焚烧此香,能在养鬼人与鬼魂之间建立一种强大而无形的精神联系。 这香气就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既能将鬼魂束缚在养鬼人身边,也能让养鬼人通过香气来传递指令,操控鬼魂行动。 而更让他目光凝固的,是香案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乌黑的牌位! 牌位上用朱砂写着五个刺眼的字——“吾爱妻之位”! 那牌位木质阴寒,竟是罕见的阴木所制。 牌位前摆放着与上官文谦房中类似的简陋祭品。 更令人发指的是,牌位的表面,竟有暗红色已然干涸的血迹被人为涂抹其上,显得格外狰狞邪异! 看到这里,东方毓的眼神已经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冰,心中已然明了了七八分。 这上官文谦,恐怕不止是牵连孩童失踪那么简单,他极可能还在用邪术养鬼妻!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把拿起那冰冷的牌位,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指尖,以自身精血为墨,迅速在牌位的底座背面,画下了一道繁复而古老的镇压符箓! 血光微闪,符箓没入木质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将牌位放回原位,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厢房,重新锁好门,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离开寒山寺,东方毓的心情无比沉重。他必须立刻回府,准备好一切法器符箓。 接下来,恐怕要面对的是一场真正的硬仗,绝不能再像上次对付阴婚那样,因准备不足而陷入被动和危险之中。 夜色已如墨,东方毓离开前让下人给上官文谦留了口信,约他今夜万花楼一聚。此刻,他踏着月色而来,上官文谦早已在雅间内翘首以盼。 东方毓今夜一反常态显得格外热情,与上官文谦称兄道弟,推杯换盏,气氛看似融洽。 酒过三巡,他瞅准机会,指尖微动,将一包精心准备的蒙汗药悄无声息地弹入上官文谦的酒杯。 这药是他花重金购得,药铺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剂量足以放倒一头壮牛。 然而,几杯下了药的酒下肚,上官文谦却依旧谈笑风生,眼神清明,丝毫没有昏睡的迹象,反倒像是千杯不醉。 东方毓心中暗骂那无良奸商,再这么喝下去,对方没倒,自己先要撑不住了。 耐心耗尽,东方毓眼底寒光一闪,不再伪装。他猛地抄起桌上的白玉酒壶,运足力气,朝着上官文谦的太阳穴狠狠砸去! 砰一声闷响,上官文谦应声而倒,额角瞬间渗出鲜血。 东方毓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没死。 他胡乱扯下对方衣襟一角,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倒不是心疼这人渣,只是若真打死了,平白损了自己功德。 事不宜迟,东方毓迅速雇了两个手脚麻利的苦力,将死沉的上官文谦拖上早已备好的马车,一路疾驰,直奔城外那片荒凉死寂的乱葬岗。 那里,他早已命人挖好了一个浅坑,本打算将人塞进去埋半截,再慢慢审问。 可万万没想到,刚把人拖到坑边,上官文谦竟猛地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迅速与东方毓拉开了距离。 他扶着依旧剧痛的额头,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世子爷,您这可真是不太厚道了吧。” 东方毓见伪装已无意义,索性撕破脸皮,冷笑道:“文谦兄,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跟我玩这些心眼子,合适吗?” “哈哈哈!” 上官文谦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乱葬岗上显得格外刺耳。 “救命恩人?传闻中那个痴傻的世子爷,怕是早就魂飞魄散了吧!如今这位手段狠辣、心思缜密的世子爷,扇人耳光的时候,可是威猛得很呐!” “被如此威猛的世子爷扇耳光,是你三生有幸。” 只见上官文谦脸色一沉,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猛地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颜色暗沉近黑的血液,屈指一弹,血珠精准地落在腰间悬挂的一枚古朴玉佩上。 霎时间,阴风怒号,卷起地上枯枝败叶!上官文谦身后的阴影剧烈扭曲,一个穿着华丽金色嫁衣的女子虚影缓缓浮现。 她长发盘成已婚妇人样式,面容苍白如纸,却依稀能看出生前的清秀轮廓,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与冲天怨念。 东方毓目光锐利如电,瞬间判定这金衣女鬼与之前阴婚所遇的并非同一人。 让他略感意外的是,这上官文谦耗费心力供养的鬼妻,模样竟算不上狰狞,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秀气,与他预想中青面獠牙的厉鬼形象相去甚远。 “夫人,请用膳了。”上官文谦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话音刚落,那金衣鬼妻发出一声凄厉尖啸,裹挟着刺骨的阴寒与怨毒,直扑东方毓! 与此同时,上官文谦袖中寒光一闪,数枚淬着幽蓝毒芒的暗器悄无声息地射出,封住了东方毓左右闪避的空间,意图干扰他的行动。
第60章 人鬼同心契 东方毓虽非练武出身,但身手却异常敏捷。 他脚踏玄奥步法,身形如风中柳絮,险之又险地避开暗器锋芒。 同时左手急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骤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护体罡气,将扑至近前的鬼妻硬生生逼退数步! “敕!” 他右手闪电般甩出数张早已备好的镇煞符箓。 黄符如蝶,精准地飞向鬼妻,随着他一声蕴含道力的真言喝出,如同春雷炸响,符箓瞬间爆发出耀眼金光! “啊!” 鬼妻发出一声痛苦尖锐的嘶嚎,身影一阵模糊,显然受了不小的冲击。 上官文谦见鬼妻受挫,却并不惊慌,反而阴恻恻地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铜铃——控魂铃。 他手腕轻抖,一阵诡异非常、不似人间音律的铃声叮当作响,如同魔音灌耳。 铃声入耳,那鬼妻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周身怨气再次暴涨,黑气几乎凝成实质,身影也变得愈发清晰凝实。 她厉啸一声,竟徒手硬撼东方毓再次劈出的桃木剑,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刺耳声响! 上官文谦竟是通过邪术契约,将自己的部分生命力作为燃料,暂时强行提升了鬼妻的力量。 “这次没有端木熙那个瞎子多管闲事,我看还有谁能来帮你!” 上官文谦面目狰狞地吼道。 东方毓面色凝重,心知到了关键时刻,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冷哼一声:“呵,你以为就凭这点邪门歪道,就能奈何得了我?真当我是吃素的?” 言毕,他步踏七星,身形在乱葬岗的坟茔间飘忽不定,一次次避开鬼妻疯狂的扑击和上官文谦不时射出的冷箭。 同时,他迅速取出一面古铜八卦镜,口中急速念诵破邪真言,将体内法力疯狂灌入镜中! 八卦镜镜面骤然亮起,一道纯阳炙热、蕴含煌煌正气的金色光柱,如同利剑出鞘。 并非射向凶焰滔天的鬼妻,而是直取上官文谦手中那不断摇动的控魂铃! “邪契恶障,也敢妄称姻缘?” 东方毓声如雷霆,在这阴森之地炸响,“今日便替天行道,断了你这人鬼苟合的孽缘!” 铛啷。 八卦镜射出的纯阳金光精准击中控魂铃,那诡异的铃声戛然而止,铃身瞬间布满裂纹,连同上官文谦腰间的玉佩也一同爆裂开来! 核心法器被毁,上官文谦脸上最后一丝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撕裂自己的上衣,露出胸口那里,竟用朱砂绘制着一道扭曲而诡异的符咒,正散发着不祥的血光! “人鬼同心契?” 东方毓瞳孔骤缩,失声低呼。 他万万没想到,上官文谦竟疯狂至此! 这邪术是将活人生机与鬼物怨魂彻底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施展者需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究竟是什么执念,能让一个活人甘愿与鬼物同生共死? 上官文谦状若癫狂,他猛地一捶自己胸口,噗地喷出一大口蕴含着生命本源的心头精血,尽数洒在身旁狂躁不安的鬼妻身上! “夫人!与我一同,杀了他!” 得到丈夫以生命为代价的精血加持,那金衣鬼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 周身怨气与血光疯狂交织,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瞬间扭曲,化作青面獠牙的恶鬼相! 她彻底狂化,化作一道毁灭性的血色风暴,携带着腐蚀一切的阴邪之力,朝着东方毓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连坚硬的石碑都被侵蚀得滋滋作响,迅速风化! 然而,施展此术的上官文谦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他的一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脸上皱纹横生。 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形容枯槁,这是透支生命本源带来的反噬!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邪术攻击,东方毓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他猛地将桃木剑插入身前土地,双手在胸前急速翻飞,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而玄奥的法印。 脚下步踏罡斗,身形与天地某种冥冥中的韵律相合,口中念念有词,沟通着沛然的天地正气! “乾坤无极,九霄听令!邪祟伏诛,雷来!” 随着他最后一声道喝响彻云霄,原本寂静的夜空竟隐隐传来沉闷的雷鸣。 插在地上的桃木剑仿佛成了引雷之针,剑身之上,竟有细微却充满毁灭气息的紫色电光开始噼啪流转、凝聚! 九霄破邪神雷!此乃范家祖师爷亲传的至高雷法之一,至刚至阳,蕴含煌煌天威,正是世间一切阴邪秽物的终极克星。 东方毓并指如剑,朝着那席卷而来的血色风暴猛地一指。 “轰咔!” 一道刺目的紫色雷霆如同九天降下的神罚,撕裂夜幕,带着净化一切的威严,精准无比地轰击在血色风暴的核心! “啊!” 鬼妻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充满痛苦与不甘的惨嚎。 狂化的血色风暴在至阳雷光中如同冰雪消融,迅速溃散。 露出其中被雷光死死压制,身影变得淡薄而扭曲的金衣女鬼。 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却无法挣脱这蕴含天威的束缚。 施展此招,几乎抽空了东方毓大半的精神力与法力,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气息也萎靡了不少,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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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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